第二七二章——北平府(2)


  方中愈話說一半忽然聽到錢廣生嚷道:「我說的不對嗎?我不是貪生怕死,那得看是什麼事!為了別人的事殺皇上我不干...」後面是嗚嗚聲,想是被人捂住了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但是,樓下的食客包括夥計都已經聽到了、瞬間都望了過去。「你他媽要死啊?」張無端咬著牙問。錢廣生也知道自己惹了禍,怔怔的不敢說話了。

  有人嘁嘁喳喳說了幾句什麼,鐵血盟的人紛紛起身走下樓去。小黑不由跺了下腳,「這個錢廣生真是的...要不能多聽到一些東西。」

  齊楚嫣笑著說:「要不是他這樣憨粗,咱們啥也聽不到呢!」「也是,」方中愈笑了笑說:「有時候...這種人挺可愛的。」

  張玉景接了一句,「傻得可愛...聽到了吧小黑?」「呵呵...我看他也挺有意思,哎...」小黑忽然意識到什麼,「張姑娘,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啊?」

  齊楚嫣說道:「她是說你也挺可愛的。」「少幫主,你就直接說我傻得了!」「你不是傻是用錯了器官,聽人說話用耳朵就行了,」張玉景說道:「可是你卻喜歡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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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這才明白過來,紅了臉憨笑。方中愈笑道:「你倆也是,直接提醒他就是了,把我都給繞糊塗了。」

  小黑端起酒杯,「幫主,咱倆得干一杯...你也挺可愛...!」「嗨!臭小子,我幫你你卻罵我...?」

  簡單吃了飯,方中愈依然讓小黑帶著到北城的那所宅院看了看。宅院真的很大,綠樹森森、樓閣俏立、高牆深院;大門口站著二十多個護衛,方中愈只暼了一眼便即走開。

  齊楚嫣三人緊跟在他身後,走出二十多步張玉景低身問道:「幹嘛呀你?像做賊似的?」方中愈頭也不回的說:「那些是府軍前衛,裡面有人認識我。」

  「你都變模樣了,誰還認識你啊?」小黑說道。方中愈這才放慢腳步,「嘿,我都忘了這個茬了。」齊楚嫣問道:「這麼說,朱棣真住在這?」

  「府軍前衛是御前帶刀侍衛,」方中愈解釋道:「這裡肯定是燕王府,朱棣就住在裡面...小黑,立刻安排人晝夜監視。」

  小黑納悶的問道:「幫主,咱們監視皇上幹什麼啊?」「我讓你監視不是監視朱棣,而是監視張士奇那伙人,他們要殺朱棣自然要來這裡。」方中愈說道...

  幾個人回到住處,小黑馬上安排人手去燕王府。齊楚嫣、張玉景來到方中愈的房間,齊楚嫣問道:「中愈哥,咱們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啊?」

  張玉景說道:「似乎不用吧,可以通知皇上、就直接抓人唄!」「事情沒那麼簡單,」方中愈說道:「張士奇的手下都在哪我們還不清楚,而目前跟著張士奇的這些人幾乎都是朱高燧的手下,告訴朱棣抓這幫人就等於說朱高燧要造反,你們說朱棣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兒子?」

  張玉景點點頭,「也是,朱棣早就知道朱高燧和鐵血盟有來往,不也沒怎麼樣嗎?」「可不是嘛!」方中愈說道:「老話說捉賊捉贓,咱們就得等他們行動時再出手,抓現行才有證據啊!」

  齊楚嫣在丐幫長大、從沒接觸過這種事情,此時聽了二人的言語才明白,「說來也怪啊!那個朱高燧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呢?」

  方中愈搖一搖頭,「我也一直納悶呢!咱們對他們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了,不行的話...我今晚去探探,我總感覺張士奇和朱高燧之間有什麼秘密似的。」

  「我也去!」齊楚嫣立刻說道。方中愈看看她,還是搖了搖頭,「我自己去吧!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來了。」齊楚嫣白了他一眼,「就好像你的功夫比我高多少似的...?」

  方中愈嘿嘿的笑,「不高、不高,咱倆一般高,是不是玉景?」「別問我我可不知道,」張玉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其實也好辦,你倆比一下就知道了...。」齊楚嫣又將白眼望向她...

  方中愈很早就休息了,一到亥時便爬起來、換上身黑色衣褲從窗戶出了客棧...

  張士奇那伙人的落腳點不遠,在隔了兩條街的一個院落里。初來此地便有宅院住,方中愈明白他們在此地有據點、戒備肯定非常嚴密,這也是他不讓齊楚嫣她們跟來的原因...

  亥時過半,除了堂院、酒樓別處的燈光都漸漸暗了下來。方中愈早就到了,他蹲在附近的一處樓檐下觀察了好長時間,基本弄清了幾個哨點後才悄悄繞過去。

  院前有棵大柳樹,上面的暗哨可以縱觀前院的一切動靜,方中愈便兜了個圈子來到後院。這裡必定也有暗哨,但是方中愈有辦法對付,他悄無聲息的爬上牆頭、抓下一塊磚角向東牆拋去。

  磚角落地發出聲響牆根下立刻現出三個黑影奔過去,方中愈趁了這功夫翻進牆去,哈著腰、順著西牆根迅速潛入花園;這裡花樹、草叢茂密,又有假山很容易藏身。

  方中愈借著花樹隱藏好身形,聽到那三個暗哨嘀嘀咕咕的回到原處,園中並沒有其他動靜。到處都黑著燈,一排房屋的上方露出半個黑乎乎的樓影,只有三樓的一個窗口透出淡淡的燈光...

  方中愈極緩慢的向前移動,不時學兩聲蛐蛐叫;挪出三十來步他不得不停下來,因為在那排房屋的山牆處有人在低聲說話。交談聲很小,只偶爾能聽到一兩個音節,根本推想不出其他內容。

  方中愈摒住呼吸又向前移了十來步,聽到一人說道:「晚上的烤肉不錯,吃著肉我...想起了家...。」「唉...我也是,」另一個聲音說道:「我們在天山住得好好的,來中原幹什麼呀?」

  「誰說不是呀?死了那麼多人...我聽說現在只有三萬來人了,出來時可是六萬五千人啊!」

  「唉...真慘啊!我堂弟也死了,有時候...我真想離開...。」「噓...別讓人聽到,那可麻煩了...。」

  簡短的靜寂後,一個人說道:「咱倆到東邊轉轉吧,別在出什麼事了。」「好吧...今天是四月二十一了吧?」「是啊!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今天...是我母親的忌辰...。」

  方中愈輕輕搖頭,暗想張士奇的隊伍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他等兩個暗哨走開迅速來到前面的院子,院子裡點了一隻風燈、靜悄悄的看不到人影。

  方中愈觀察片刻,順著迴廊快速來到樓側、第一時間跳上去;上到二樓屋檐便脫離了燈光的照射範圍,可以安心下來。

  現在的方中愈已經不懼張士奇了,但是也得小心被發覺,他加了十二分小心摸到亮燈的窗子邊。窗子沒有關嚴、有半寸寬的一道縫,有說話聲傳出來...

  「武王,一時半會找不到機會啊...?」「不要著急,早晚會有機會的,這件事情急不得...咱們的人都到了吧?」後面的聲音很熟悉,應該是張士奇。

  「都隱蔽好了,您放心吧!」先前的聲音說道。「我不放心啊!」張士奇說道:「多少年的心血?損失慘重啊...高瑞,那些人馬不可隨便使用了,得保留實力啊!」

  高瑞答道:「我知道武王。只是...這幾天,下面的人很有情緒呀!」「我也看出來了...」張士奇的語氣無奈又愁怨,「南京一戰...都是方中愈那個小子壞了我的好事!」

  高瑞更是帶著幾分絕望,「而今他又練成了游龍掌...沒有辦法除掉他了。」張士奇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才說:「等這件事情過去我再想辦法對付他,看來也只能使用蠱了...高瑞,這幾天抓緊些。」

  「我知道武王,」高瑞說道:「可是...他很少出來,也沒有什麼規律可言。」「嗯,讓人手都準備好,一有機會馬上行動。」「是,武王。」

  「好了,你去休息吧!」張士奇說道:「我也有些乏了。」「那您好好休息吧!」有人站起來走出房間,過了一會燈光熄滅了...

  方中愈一直等到裡面響起鼾聲才悄悄離開...回去的路上他有些後悔去晚了,若是再早些可以多聽到一些。

  轉而他開始琢磨著張士奇的意圖,難道說他們準備了人手,單等朱棣出燕王府嗎?好像不太可能啊!隨在朱棣身邊的最少也有五六百人,鬧不好得上千,就憑他們那些人...

  呀!張士奇是在等朱棣出城吧?如果他把人馬埋伏在城外,趁著朱棣出城沒到大營之時發動突襲,那可就不好說了!

  回到客棧方中愈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他要靜一靜、有些事情他要仔細想一想。他也沒有點燈,摸黑摘下刀劍,手中的莫邪劍還沒有放下忽然聽到房間裡有呼吸聲。

  「誰?」方中愈低喝一聲,莫邪劍立時出鞘.「咯咯...」床上忽然傳來一陣女子的輕笑。方中愈聞聲收起莫邪劍,略帶埋怨說道:「怎麼開這種玩笑?萬一我以為是敵人,發出莫邪劍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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