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0章——犧牲品
懷慶公主聽南康公主是來送刺參、鮑魚的,笑著說道:「我先謝謝妹妹了,快請到裡面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心中卻更加畫了個問號...
兩位公主在前面走,王貞慶和齊楚嫣便落在後面。雖然知道了她和方中愈的真實身份和關係,再見到齊楚嫣時王貞慶還是有些不自然,這時見她手中拎著包裹便伸手去接,「無雙妹妹,我來幫你拿。」
齊楚嫣也不客氣、便遞了給他,順口問道:「聽中愈哥哥說,你調到了吏部當官?」「是的...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官。」王貞慶答道:「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那我跟你打聽個事兒,」齊楚嫣問道:「解縉叔叔被抓起來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你問這個呀...?」王貞慶忽然避開她的目光,好一會也沒有說下去。
雖然這時天色漸黑、可是門口掛著四隻大風燈,足以看清王貞慶的臉色有些尷尬、窘迫。齊楚嫣納悶的問道:「怎麼了...你?知道不啊?」
「解縉是...是因為...」王貞慶目光閃爍,吞吞吐吐的。齊楚嫣催促道:「你知道就快說吧!怎麼磨磨嘰嘰的呀?」
王貞慶掃了她一眼馬上又移開目光,說道:「他是因為沒得到朝廷的召喚就...就私自回京,才被...被抓起來的。」
其實這個原因齊楚嫣是知道的,便接著問道:「誰抓的人?這個人是怎麼知道解叔叔回來的?」王貞慶連連搖頭,「這個,我...我可不知道了...。」
等到了廳堂中坐下,南康公主四處看了看,問道:「姐姐,我姐夫不在嗎?」「這幾日他公務繁忙,回來的都很晚。」懷慶公主看看她,低聲問道:「妹妹,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好不好?」
「我...?」南康公主咬了咬嘴唇,說道:「好吧!反正早晚也得說...六姐,姐夫他是不是跟高熙的關係不錯?」
「還好吧!他的事情我也不太問...」還不知道什麼事情呢,懷慶公主得留點後步,「妹妹,到底是什麼事情啊?和你姐夫有關係?」
「有...有點吧...」南康公主吞吞吐吐的說:「六姐,解縉讓人抓了...是高熙乾的。」「解縉?」懷慶公主疑惑的問道:「他不是被發配了嗎?」
「他已經回來了,都被吏部抓起來一個多月了。」南康公主說道:「能不能讓姐夫跟高熙說說...放過解縉唄?」
「還有這事兒?」懷慶公主納悶的望向王貞慶,「貞慶,你在吏部衙門任職、你知道這件事情嗎?」「我倒是聽...聽說了一些。」王貞慶答道。
懷慶公主追問道:「你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嗎?」「這個...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王貞慶回答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掃向齊楚嫣。
齊楚嫣頗為疑惑,問道:「貞慶二哥,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說話總是吞吞吐吐的呢?」「沒有啊!」王貞慶矢口否認。
南康公主也轉向他,「貞慶,你還知道別的情況不?比如說,解縉私自跑回來是個什麼罪過,得怎樣處置他?」
「不得召喚私自回京、這個罪過也...也不算很重,不過也不輕,」王貞慶說道:「至於怎樣處置嘛...解縉的事情比較特殊,得等到皇上回來由他定奪。」
「噢...」南康公主點了點頭。懷慶公主對於自己兒子的異常也有一些察覺,看看他才望向南康公主,壓低聲音問:「怎麼的,你們倆...怎麼湊一塊的?」
南康公主不禁臉上微微一紅,「偶然...偶然碰到的。」「哦...」懷慶公主露出神秘的笑容,用更低的聲音問:「這個意思是...你們倆舊情復燃了唄?」
「哎呀!你打聽這個幹什麼?」南康公主掃了眼坐在一旁的齊楚嫣和王貞慶,「當著孩子呢...六姐,你幫我跟姐夫說說...」
「嗯嗯,等他回來的,」懷慶公主恢復的正常,說道:「你和無雙也沒吃飯呢吧?正好要開飯了,咱們邊吃邊等。」
「母親,」王貞慶站了起來,「我讓他們把飯開到這裡來。」也不等懷慶公主應答邊走了出去。
不大工夫,下人便開了一桌酒席來。南康公主也沒有什麼胃口,一個勁焦急的看向門口、嘀咕著姐夫怎麼還不回來。王貞慶便一趟一趟跑出去看,可是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
一直到了亥時,王寧駙馬也沒有回來。懷慶公主只好安慰道:「妹妹,你姐夫可能是讓誰拉去喝酒了,你放心他一回來我就跟他說。」
看看天色已晚,南康公主只得告辭回去,臨走時還囑咐懷慶公主別忘了此事。懷慶公主自然滿口答應。
等送走了南康公主母女,懷慶公主跟王貞慶嘀咕,「你父親今天怎麼了?從來也沒有這種情況...哎?」她偶然向馬廄瞥了一眼,「你父親今天是坐轎子走的嗎?」
「母親,其實父親早就回來了。」王貞慶只好說實話。「為什麼?」懷慶公主詫異的盯著他,「你是怕你父親不答應?」
「父親他...就不可能答應。」王貞慶沉著臉說。「怎麼呢?」懷慶公主更加納悶了,「難道你父親早就知道此事?」
「怕不只是知道,」王貞慶嘆息道:「解縉的事情可能...可能就是我父親乾的。」「啊...這怎麼可能?」懷慶公主搖頭說道:「你父親跟解縉又沒有什麼過節?」
「唉...這事也怨我,」王貞慶皺著眉頭說道:「兩個月前,上面下了一個調函給解縉,卻指名要交給中愈;有一次,我偶然跟父親提起了此事,沒過多少日子...解縉就被抓了。」
「噢...」懷慶公主想了想,說道:「就這些也證明不了是你父親乾的呀?」「你不知道我父親和二哥的關係、也不知道他們跟太子大哥鬧的有多僵,唉...八成半是我父親...。」
懷慶公主看看王貞慶,忽然氣呼呼的說:「我去問問他,這麼做事也太...!」說著直接向內宅走去。王貞慶望著母親背影搖了搖頭,自回自己住處...
懷慶公主回到房間,見王寧正在喝茶便揮揮手讓下人們都出去。王寧笑呵呵的問:「南康走了?」
「哈!你果然知道她來...」懷慶公主坐到他對面,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你知道南康來的意圖,對不對?」
王寧嘿嘿一笑,「是貞慶告訴我的。」「好啊!原來你們父子兩個合夥騙我呀!」懷慶公主的火氣一下燒了起來,「這麼說解縉的事情果真是你乾的嘍?」
「夫人,」王寧陪著笑臉說道:「人嘛,誰做事不得給自己留條後路?很正常。解縉的事只能怪他自己做事太絕了,以前高熙那麼重視他他都不知道好歹,所以才鬧到今天這一步。」
懷慶公主上下打量他幾眼,冷冷的說道:「高熙他們的事情你不參與不行嗎?都是我侄子、一般遠近,得罪了哪個都不好;你是大明朝的駙馬,何苦攪那趟渾水?再說了,人家解縉又沒得罪你?」
「夫人,此言差矣。」王寧的笑容沒有減輕一絲一毫,「當年,若不是我做你四哥的內應他能坐上皇上的寶座嗎?咱們王家能如此風光嗎?我幫高熙,不也是為了以後著想嗎?」
「著想什麼?」懷慶公主氣惱道:「不管高熾還是高熙坐皇上,我都是他們的姑姑,還用你擔心了?」
「那可大大的不同,你看看臨安、寧國、含山她們幾家,誰家能比上咱們家?還不都是因為我當初幫了你四哥嘛!」「那你怎麼知道高熙肯定能當皇上,目前太子可是高熾。」
「嘿嘿,那只是暫時的。」王寧笑著說:「高熾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走路都費勁他能活幾年?再說了,大明朝自洪武開始就是打出來的江山,你四哥這也是很好的例子;高熙能征慣戰、深得那些將軍擁護,最後還得是他做皇上。」
懷慶公主的火氣消了許多,問道:「照你這麼說,解縉必須得死了?」「做大事者必須得心狠手辣,」王寧說道:「前朝則天皇帝說的好,欲成大事者、親人也可殺,何況區區一個解縉了!」
「大事、大事,你成天就知道大事,」懷慶公主蹙眉道:「明天南康再來你讓我怎麼答覆她?」「好辦,你就按我的說...」
再說方中愈離了東海侯府直接回到仇府,離得還有幾十步遠就看到西側的新府已經竣工了;門樓十分高大氣派,門前還栽了兩棵梧桐樹,拴馬樁、上馬石都是一色青石刻就的。
來到仇府門口時剛好寒天籟從裡面走出來,方中愈連忙下馬施禮。寒天籟高興的拉了他的手,「我正盼著你回來,快走、我帶你看看新宅子。」
見他興致勃勃,方中愈自然不能掃興、喊門房把自己的馬牽進去便隨著來到新府。
這時的新府與他走時可是大不相同了,府內遍植青草、中間是寬闊的石板路、兩旁各色花樹成叢樹成蔭;假山上有流水、池塘中有五色錦鯉,亭台樓閣掩映於樹影之中,仿佛一副立體圖畫。
寒天籟引著他來到池塘旁的涼亭中,張玉景和寒夫人已經先在那了,方中愈向寒夫人施禮問候。
寒夫人笑著問道:「中愈,你看這座宅院怎麼樣?」「好啊!非常好,」方中愈由衷說道:「什麼太子府、漢王府、趙王府我都去過,都不如這裡。」
「哈哈...只要你滿意就行,」寒天籟笑著說道:「這宅院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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