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賊大膽
終於搞明白會武功的朱高燧是怎麼回事,方中愈很高興,同時他也有些擔心朱高燧與張士奇的組合不好對付...
三刻鐘後,方中愈來到應天府衙門。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一打聽看門的衙役才知道雷鳴生不在,不止是他、所有的捕頭和衙役都出去了,一個飛天鼠鬧得人人不得安寧。
方中愈和那看門的老衙役說讓雷鳴生回來後到自己家去一趟,便即掉頭回家,這一次他進的是新宅子,下了馬便捧著一對犀牛角送去給寒天籟。
寒氏夫婦看著牛角嘖嘖稱讚,寒天籟說道:「這可是寶貝啊!以前只是聽說,今天才算是看到真東西。」
寒夫人問道:「這東西得值很多銀子吧?」「不是值多少銀子,」寒天籟說道:「而是你有多少銀子也沒地方去買。」
張玉景望著方中愈笑嘻嘻的問:「這東西是鄭和送你的吧?」方中愈笑了笑,「還真讓你猜對了,他把波斯國王送給朱棣的寶刀弄丟了,便送了犀牛角求我幫他找回寶刀。」
「我的天,」張玉景驚訝道:「這個飛天鼠膽子真夠大的,連皇上的東西他都敢偷?」
「都說賊大膽嘛!哎喲...」寒天籟忽然驚呼一聲,「中愈,那個飛賊偷了皇上的寶刀還敢留在這嗎?別再是他已經離開了南京...你把這犀牛角還回去吧!」
「不用,」方中愈笑著說:「我跟鄭和說了,我幫忙是幫忙可不一定能抓到人、更不一定能追回東西。」「噢...這就沒事了...」
話說一半,一個下人跑過來,「幫主,有人找。」「是誰找我?」寒天籟問道。那人說道:「不是找您,是找方幫主的。」
「嗯,我去看看。」方中愈隨著他往外走,「是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是的,他說他姓雷...。」
方中愈猜到是他、快步來到門口,「老弟,你找我?」雷鳴生候在門外。「咱倆到那邊去說。」方中愈領著他去仇府,「雷大哥,從今天起咱倆一起破飛賊的案子。」
「那可太好了!」雷鳴生興奮得不行,「有你出手肯定能破了此案。」方中愈說道:「可就是怕這個飛天鼠已經離開了。」
「沒有、沒有,」雷鳴生說道:「昨天晚上戶部侍郎王秉寬家裡失竊,牆上還留了只帶翅膀的老鼠呢!」
「沒走就好,」方中愈問道:「目前有什麼線索。」「哪裡有線索呀...」說話間倆人進了仇府,方中愈讓廚房立刻弄些酒菜來。
「知我者方老弟也,」雷鳴生高興的說:「我這忙得腳打後腦勺,連早飯還沒有吃呢!」
方中愈笑著說:「我就猜到了...按我說的盤查也沒有結果嗎?」「長得乾瘦的北方人是找到不少,可惜沒有一個是。」雷鳴生很是苦惱,「南京城人太多,大海撈針怕...不是辦法啊!」
「可是目前也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呀!」方中愈的腦中也沒有什麼譜,「咱們總不能守著每一個高官、巨富的家等著飛賊出現吧?」
雷鳴生嘆口氣不說話,酒菜上來一門心思吃喝。方中愈看看他說道:「雷大哥,你別光顧著吃啊?你當差這麼多年,抓賊的辦法多、想想還有什麼有效的。」
「啊...我有辦法早抓到飛天鼠了,」雷鳴生抱著豬蹄子啃得有滋有味,「想辦法的事歸你了,我只負責跑腿,嘿嘿...」
「嘿...好麼!」方中愈被氣樂了,「我找你來是商量辦法,可不是請你喝酒的。」「呵呵...你聰明,我的腦袋不夠用,」雷鳴生繼續啃豬蹄,「我就適合跑腿,沒看我使勁啃豬腳嗎?」
「咯咯...吃豬腳就能補腳力嗎?」張玉景笑著走過來,「雷大哥的說法很有趣啊!」雷鳴生笑道:「都說吃哪補哪嘛!」
「好吧,」方中愈笑著說,「趕快,讓人去買點豬腦、給雷大哥補一補。」張玉景接口說道:「要買也得買猴腦,猴比豬精啊...!」
玩笑歸玩笑,三個人坐在一起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有效的辦法。天色漸黑,雷鳴生才告辭離去。
吃過晚飯後齊楚嫣回來了,說南康公主這幾天憔悴的厲害,總念叨沒有辦法救解縉。
方中愈嘆口氣說道:「目前已經是死扣了、咱們打不開,除非朱高熙那邊放手。否則,只能等朱棣回來決定了。」
「唉...我和義母去了永春候府幾次,每次都見不到那個王寧。」齊楚嫣說道:「懷慶公主倒是說他正在幫忙,可是遲遲也不見動靜啊?」
「那都是幌子,」方中愈說道:「有件事情我沒跟你說,其實王寧就是朱高熙背後的軍師,解叔叔被抓八成就是他的主意;我以為她們姐妹情深、也許能說動王寧,現在看來是王寧說動了懷慶公主。」
「哦...怪不得的,」齊楚嫣咂嘴道:「解叔叔也夠倒霉的,而我義母...挺可憐的。年輕時的心上人到老了才相見,沒想到好了沒幾天就出了這事...」
「楚嫣姐,只能多勸勸她、讓她想開點吧!我想等朱棣回來,讓她去說情應該有用。」張玉景說道。齊楚嫣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就在這時,前面響起奔跑的腳步聲。方中愈不由站起來向園中望去,「是誰呀...有什麼事情?」「幫主...」一個鹽幫兄弟闖進燈光之下,「新府那邊出事了,老幫主請你過去。」
「哦...」方中愈立刻邁步,「出什麼事情了?」那個鹽幫弟兄答道:「好像是丟東西了,具體的不清楚...。」
「混蛋!」張玉景罵道:「飛天鼠竟然敢到這裡偷東西,他真是不想活了。」她同齊楚嫣二人也跟在後面。
方中愈倒是沒生氣,反而笑著說:「有點意思,這個飛天鼠還真是有些道行!」三個人行走迅速,轉眼間甩掉報信的弟子趕進新府。
寒天籟守在樓前,一看到三人便說道:「中愈,咱家也鬧飛賊了,你都猜不到什麼東西丟了...。」「犀牛角!」方中愈張口便答。
寒天籟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猜的,」方中愈說道:「這片新宅子的確很引人注目,飛賊怕是早注意這裡了,之前沒丟東西怕是沒有他看上眼的;這時候下手,肯定是奔著犀牛角。」
「嗯嗯,有道理。」寒天籟大點其頭。張玉景問道:「寒叔叔,那對犀牛角放在什麼地方了?」
「就鎖在我的房間裡...上去看看吧!」寒天籟率先而行,帶著三個人上了二樓。
寒氏夫婦的住處很寬敞,外面是個大客廳,裡面又分為兩部分,最裡面是臥房;客廳和臥房之間是洗漱換衣的地方,擺著梳妝檯、一架萬寶格和一排紅木櫃。
此時寒夫人便站在木櫃前,神態焦急,「中愈,這可怎麼辦啊?那麼貴重的東西還沒過夜就讓人偷走了...」
「沒關係的岳母,」方中愈笑著安慰她,「錢財是身外之物,丟就丟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您要是喜歡,我再幫您弄兩個回來。」
「不是喜不喜歡的事,你剛交到我們手裡就丟了...這...這多不好意思。」寒夫人很是自責。方中愈笑道:「只是兩個玩物,只能看看也沒啥用處。」
寒天籟說道:「你就別添亂了,我得跟中愈說說呢...中愈,犀牛角丟前就放在這裡...」他指了指一個拉開的抽屜。
方中愈蹲下看了看,抽屜上沒有一點撬痕,掛在上面的銅鎖也好好的,便問道:「岳父,這銅鎖是竊賊打開的嗎?」
「是我開的,」寒天籟說道:「下午你把犀牛角交給我們,我就把它鎖在這個抽屜里。剛才想拿出來再好好欣賞欣賞,沒想到打開鎖一看...沒了。」
「也真是奇怪了,」寒夫人也說道:「鑰匙一直在你岳丈腰上掛著,咱倆也沒有離開這棟樓,東西就...就不翼而飛了!」
事情就這麼簡單,東西放抽屜里、再打開沒了,現場也沒有什麼可看的、天氣熱臥房窗子開著,方中愈看了一圈、眾人笑都來到外面客廳里坐下。
張玉景說道:「中愈,你說飛賊就是奔著這兩犀牛角來的、可是你拿回來還不到一天時間啊!不會是你早就被賊盯上了吧?」
方中愈咂了咂嘴,「我正琢磨這事呢!八成是鄭和被人盯上了,裝盒子的包裹到我手後就改盯我了...讓我想一想...」
方中愈微閉雙眼,回想自己到隆祥居後遇到的每一個人;上樓、下樓、在樓上、出樓後、一幕幕的回想,殘斷的記憶很難串連出全部場景,但是依稀間好像有人跟著自己、特別是在玉欄杆前...
但是,那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身態更看不清模樣。方中愈突然笑了,「這個飛賊膽子的確大,敢偷到我頭上?我非抓到他不可。」
齊楚嫣咯咯笑起來,「你還真得抓住他,堂堂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官、號稱最會辦案,居然讓毛賊給偷了!這要是傳出去,也太讓人笑話了吧!」「必須的,我非把這個飛天鼠的翅膀掰下來不可!讓他變成個死老鼠...」
當下眾人分頭休息。明天一大早,便有人來喊方中愈,說大門口有兩個惡乞丐。方中愈笑著問:「他們怎麼惡了?」
那人說道:「別的乞丐要點剩飯剩菜也就是了,這兩個乞丐竟然要肉要酒,你說可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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