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0章——被騙


  雷鳴生說道:「中愈,不行的話就搜搜天字四號房?」方中愈看看他又抬頭看看四號房,門縫透出一線燈光,「好吧!滿客棧就剩那一間房了...可應該不會呀...!」

  兩個人來到四號房門前打門,房門立刻應聲而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開門的是使女,那個美貌少婦則端坐在桌邊。

  方中愈說道:「你們沒睡正好,店裡有人丟了貴重東西需要搜查...我是錦衣衛。」說著,亮出腰牌。

  那少婦微笑點頭,說道:「快搜吧!我都等好久了,應該是隔壁丟的東西吧?我們的嫌疑最大,還以為會先搜我們我們也好休息,誰知等了這麼久。」女人笑起來更好看。

  「喲...對不住,本來沒懷疑你們...」方中愈問道:「請問大嫂,你們是哪裡人氏?到南京來做什麼?」

  女人笑吟吟的看著他,「我原籍是湖北武昌人、嫁到了河北,下月是我老父親六十大壽,我趕回去給他老人家祝壽。」

  「哦...」方中愈疑惑的問:「河北到湖北...走河南要近得多啊?」女人笑了笑,「都說南京繁華、人物俊美,我便特意拐了個彎來長長見識。嗯,果然是不虛此行。」

  她直直的望著方中愈、目光沒有一絲躲閃,而且嘴角還掛著微笑,那一句人物俊美是明白無誤的當面讚美;方中愈不由心中一盪,忍不住報之以微笑...

  兩個女人只帶著替換衣物,雷鳴生不便動手、便由使女打開包裹翻看;客棧的箱櫃都是空的,床上雖然鋪著被褥卻也藏不住一把壺,雷鳴生走回來向方中愈搖一搖頭。

  這個結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方中愈向女人恕了罪同雷鳴生退出房間。「怎麼辦?」雷鳴生的表情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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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人了。」方中愈抹了把臉、嘆了口氣,「讓弟兄們都撤了吧!娘的,這個飛天鼠果然厲害...。」

  這時已經將近黎明,眾人也不便再回家去只好在客棧將就。方中愈、雷鳴生、宋英傑和肖恩東也回到天字三號房。

  方中愈心中很是窩火,他向鄭和借銀壺時打包票說連著七星寶刀一同歸還的,沒想到竟然是這般結果;苦悶之下他讓三人先睡,自己倒了杯剩酒獨飲。

  雷鳴生三人也沒有困意,宋英傑湊過來也倒了杯酒,說道:「頭兒,你也沒太傷神了,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這幫飛賊也太狡猾了。」

  方中愈苦笑一下,「都怪我,偏偏趕上那時候拉肚子...打我進了錦衣衛也沒丟過這麼大人啊!」

  「別著急方老弟,咱們還有機會。」雷鳴生安慰道:「我想來想去...這個飛賊還是在這客棧之內。」

  「我也始終這樣認為,」方中愈說道:「我聽到舅舅的叫聲就跳上來,進入房間時那個飛賊應該是剛剛逃出去,那時你和宋兄應該正在往回走...

  而西側沒有窗子,要想出去只能是從正門、或者是東側那扇小窗子,那樣的話你們絕對能看得到。可是...為什麼會搜不到呢?」

  這個問題誰也無法回答,隔了好一會雷鳴生才嘆氣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真是混蛋!」方中愈輕敲了下桌子,「太也邪門了!」這一夜他根本就沒有睡...

  肚子裡拉得空空的,方中愈早餓得不行了、一聽到街上有了人聲便出走客棧。客棧隔壁就是家早點鋪子,老闆剛剛生起爐火,他只好坐下來等。

  天色大亮日頭露了頭,肉饅頭也終於出鍋。方中愈等不及上粥便拿了個肉饅頭吃起來,剛吃了半個、住在天字二號的藥材販子也來吃早點。

  現在的方中愈看誰都像飛賊,便問他怎麼起這麼早?那個人笑著答道:「我們老家那邊有句諺語——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這小本生意不貪些辛苦怎麼賺錢呀?」

  「噢...應該應該。」方中愈隨口應著,眼睛卻打量著他的包裹、見其扁扁的才去了懷疑之心。

  接下去又有一對夫妻、兩個商販離開客棧,方中愈都沒看到可疑之處。這時白粥熬好了,他便低頭喝粥。

  再抬頭時忽然發現那少婦和使女站在路旁,東張西望的像似在等什麼人。那少婦偶然回頭看到他,便沖他笑了笑。

  方中愈打招呼問道:「大嫂,不吃飯就要上路啊?」女人答道:「約了個老鄉一起走,等會齊他再吃。」「噢...路上當心。」「多謝了...。」

  說話工夫,一輛轎車從東側駛來停在兩個女人身前。那女人不僅模樣漂亮、走路也頗為婀娜,一步一搖的來到車前、踏著矮凳上了車;臨進車廂之前,還衝著方中愈笑著擺了擺手。

  方中愈微笑回應,直至轎車離開才繼續吃飯。一碗粥下肚有些意猶未盡,他便喊老闆添粥。

  這家早點鋪子只有夫妻二人,這時人多老闆忙得不停手。老闆娘便先大聲答應著,那時她手裡正拎著一籃茶葉蛋、因一隻手不堪重負便雙手提著一步一搖的走;姿態同那少婦有幾分相似,只是沒有人家的優美。

  方中愈突然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那少婦手中未拿東西、為何也一步一搖的走?而且走得很慢...

  還有她的笑容...跟昨晚的大不一樣、神神秘秘的,好像還帶著幾分得意、嘲弄?為什麼呢?

  「方老弟,」雷鳴生打著哈欠走過來,「你怎麼這樣早?不會是一宿沒睡吧...?」「不對!」方中愈猛然一拍桌子,「咱們讓那個女人給騙了!」

  「你說什麼?」雷鳴生納悶的問:「哪個女人?」「天字四號房...」方中愈跳起身來,向西奔去...

  「哎...你不是要添粥...嗨!你還沒給錢呢...?」老闆娘急急的跑過來。雷鳴生摸出幾個大錢給她,也隨後向西追去。

  怕引起懷疑,方中愈這些人到客棧來都沒有騎馬,這時只能靠兩條腿跑路了;方中愈輕功卓越也不在乎這些,只是每到一處路口就得停下打聽轎車的去處。

  連續追出三條街,前面終於看到了那輛轎車,方中愈腳下鼓勁全力追上去。轎車上的人似乎看到他追上來,拼命的打馬狂奔。

  但是方中愈的速度可比馬匹快多了,雙方距離逐漸拉近。看看還有不到五十步距離,轎車後簾忽然挑起;前面路口轎車向右拐,一個人竄下車來向左側跑。

  方中愈目光如炬,看出那正是改了裝的少婦便跟著向左側追去。那女人的輕功當真了得,沒用上一刻鐘居然將距離拉大到八十步遠。

  「混蛋,就是她乾的!怪不得舅舅連她衣襟都碰不到。」方中愈運起游龍掌心法鼓勁疾追,速度之快超過奔馬。

  不大工夫兩人便來到南城門,守門的軍士只覺眼前一花、好像是什麼東西飛了出去;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又是一閃...

  初時女人的速度比方中愈快一些,可是方中愈內力悠長、過了半個時辰後又將距離縮短到四五十步;女人也不辨方向只要有路就行,即便如此也未能落下方中愈。

  再過一會,雙方距離已經縮短到了十步之內。方中愈大聲喊道:「別跑了,你跑不掉的。」

  「你追我幹什麼?」女人頭也不回的嚷道:「我又沒抱你家孩子跳河。」「哈!你背上背的就是我家孩子。」方中愈回道。

  「你再追...我就把...把你家孩子摔死!」女人一開口說話速度明顯下降。方中愈趁機縱身撲過去,伸手抓向她肩頭。

  女人腳下一點忽然橫著跳出,方中愈腳下急停擋住去路,「嘿...都告訴你不用跑了。」

  女人大口喘了幾口氣,忽然笑著問:「小兄弟,捨不得我走也不用送這麼遠吧?」「呸!」方中愈啐了一口,「到現在你還跟我裝傻?乖乖的跟我回去銷案吧!」

  「喲!你說什麼呢?」女人笑得亂顫,「你是我什麼人啊?我憑什麼跟你回去呀?」方中愈冷冷的說道:「你別逼我出手。」

  女人依然笑,說道:「看你長得這麼俊,我跟你回去也行,咯咯...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的?」

  方中愈說道:「你身上疑點太多,第一個疑點便是兩個女子趕路、再則從河北到湖北不應該走到南京來、第三是你起早趕路;

  最大的疑點是你走路的姿態,那是因為銀壺被你吊在裙內雙腿之間,嘿嘿...昨天晚上你坐著不動,否則早想到是你了!」

  「很聰明嘛!」女人笑呵呵的問道:「既然這麼多疑點,為什麼你早沒有想到呢?」

  「我是被你昨天晚上弄的兩個頭像蒙蔽了,」方中愈說道:「現在想來我也夠笨的,隔壁鬧飛賊,你們主僕二人怎麼可能安坐交談?好了,跟我回去銷案吧!」

  「哈哈!想得美?」女人突然收起笑容,「你說跟你回去我就得聽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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