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七章——提前動手


  周新說道:「我自然知道寒煙翠的大名,只是不知道她是鹽幫幫主的女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什麼?」方中愈故作驚訝,「誰說我岳丈是鹽幫幫主了?他們只不過是同名而已。」

  「呃...?」周新的表情很驚異,「方候爺,不只是同名那麼簡單吧?」「你到底要說什麼?」方中愈突然瞪起眼睛來,大聲問道:「周大人非得要把我岳丈說成是鹽幫的非法人士唄?」

  「沒有、沒有,候爺誤會了...」周新審人無數,但是他可受不了殺人無數的方中愈那瘮人的兇惡目光。

  「真是誤會嗎?」方中愈惱火道:「我方中愈為朝廷辦過數不清的案子,曾經多次出生入死、碰巧也立了一些功勞,誰想往我身上潑髒水可沒有那麼容易!」

  面對他的強橫周新自然不敢正面反駁,因為沒有人不知道方中愈武功超絕,幾十上百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周新可沒有傻到自己找打的程度。

  

  「候爺息怒,呵呵...氣大傷身嘛!」周新故意看看四周,低聲說道:「方大人,你是幫助過我的、我怎麼能往您身上潑髒水呢?實在是許成供出來的,我也沒有辦法啊!」

  「許成...?」方中愈心中又是一驚,許成怎麼會出賣自己?這個周新審案是很有一套的,難道他是在詐自己?腦中一轉方中愈氣惱道:「胡說八道,這是誣陷、是無中生有!許成在哪裡?我要和他當面對質!」

  「這個...怕是不很方便吧!」周新慢悠悠的說道:「有必要的時候,我會安排他和候爺對質的。」

  「跟我對質?你這真的是在審我了?」方中愈怒目而視,嚇得周新連忙離座施禮,「下官不敢,請候爺息怒...」

  「什麼叫不敢?你很敢嘛!」方中愈就勢發飆,用力一拍桌子,「周新,是誰教你誣陷於我的...?」

  「方中愈!」隨著一聲低喝,從後堂轉出一個魁梧的男人,那人長著一張方臉、頜下一捧鋼須、兩隻眼睛像鷹目一般銳利,卻是錦衣衛都指揮使紀剛。

  「紀...紀大人?」方中愈猛然間明白了,不由冷笑道:「紀大人怎麼在這裡?」「方中愈,許成是皇上親自過問讓審理的,所有涉及人員都要配合。」

  紀剛先拋出頂大帽子,接著說道:「我記得你說過你老家是淮南人士,具體是哪一府哪一縣哪一村?」

  方中愈側身看著他,反問道:「紀大人這是何意?」「嘿嘿...」紀剛乾笑說道:「有人告訴我你不姓方,而是姓方!再加上你私交江湖非法幫派,不得不調查你!」

  「胡說!」方中愈直言頂撞,「我方中愈進錦衣衛十餘年,立過大小功勞無數。這時候查我...你安的什麼心恐怕自己清楚吧!」

  「奉皇上口諭,涉及許成案者都要一查到底!」紀剛陰沉沉的問道:「方中愈,難道你要抗拒調查嗎?」

  「哼!無中生有,狗屁調查!」方中愈霍然起身,邁步便行。「大膽!」紀剛大喝一聲,「來人啊!」隨著一聲喊,堂前堂後湧出三四十個錦衣衛來。

  至此,方中愈可以斷定、整件事情都是衝著自己來的。由於事發倉促,他編不出自己家鄉在何處、也無法解釋寒天籟的事情。

  方中愈腦中急轉,沉聲問道:「你要幹什麼?想無緣無故抓我嗎...哼!你們試試看!讓開...都給我讓開!」說著大踏步的走向堂口。

  雖然紀剛職位高、雖然他是護衛總管、朱棣面前的大紅人,但是方中愈是候爺、爵位比他高,沒有皇帝的命令他是抓不了的。

  那些錦衣衛都知道方中愈的武功厲害、又知道他有一把可以飛出殺人的寶劍,這時見他虎目圓睜誰敢上前阻攔?乖乖的讓開一條通道。

  「方中愈,你也太囂張了吧!」紀剛在後面吼道:「你給我站住...!」方中愈頭也不回的說道:「想抓我?拿皇上的聖旨來!」說罷,從一眾錦衣衛當中穿出去...

  方中愈出了大理寺直接回家,進了自己的鎮國候府立刻詢問寒氏夫婦來沒來這邊,得知還沒有過來馬上轉向寒府。

  剛剛來到寒府大門,便看到寒氏夫婦從裡面走出來。方中愈急忙迎上去,「岳丈岳母,咱們先回去...我有事情跟你們說。」

  「怎麼了中愈?」寒天籟見他臉色鄭重,納悶的問道:「出什麼事情了?」「我這邊出了些狀況,咱們進屋再說...」

  等回到房間內不等二老詢問,方中愈便急急的說道:「岳丈岳母,朱高熙、紀剛那伙人要對付我。你們還記得當初到楊洲避難的許成嗎?他被抓了,現在他們懷疑您是鹽幫幫主,您二老趕快收拾收拾離開南京。」

  「啊...!」寒夫人驚訝萬分,「都過了這許多年,怎麼突然又出了這種事情?」方中愈答道:「我幫主太子對付朱高熙,他們懷恨在心唄!您二老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寒夫人到底是婦人,擔心的望向寒天籟。寒天籟緩緩搖一搖頭,「中愈,雖然你是我的女婿,但是這些年我們處得跟父子一樣。我絕不能連累你,我一人做事一人擔、讓他們抓我好了!」

  「岳丈...」方中愈焦急道:「不是您連累我,而是我連累您啊!煙翠就是因為我才...我不能再讓您二老跟著我受牽連。」

  「說什麼牽連不牽連的,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嘛!我們走了你怎麼辦?楚嫣和如玉怎麼辦?現在他們只是懷疑...哎!」寒天籟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呀中愈,如果我和你岳母走了不是更證明咱們心裡有鬼了嗎?」

  「哦...?」方中愈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了,「您讓我想想...」寒天籟問道:「目前他們有證據嗎?」

  「目前倒是沒有證據,不過...」方中愈想了想說道:「審許成的是大理寺的周新,這個周新審案很厲害、我怕許成支撐不住交待了您二老的揚州住址;這邊派人到揚州官府查問,不就...」

  寒天籟說道:「沒關係,咱們在揚州府有人,我立刻飛鴿傳書讓肖恩名到官府打點打點,保證他們什麼也查不出來。」

  「噢...這樣也不是不行,若是您二老走了...倒是要留口實於人了。」方中愈嘴上如此說,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忽然意識到,既然紀剛公然出來指證自己、他們手中肯定已經有了證據;特別是自己的出身,根本無法造假!

  他清楚當時的戶籍管理很嚴格,每個人的原住地都有存檔、不是你隨便說個地方就行的。紀剛不可能輕易就提起自己的身份,他不怕自己遠走高飛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已經有人在監視自己;寒氏夫婦離開肯定是要被跟蹤的,普天下都是大明之地能躲到哪裡去?

  寒天籟說道:「中愈,遇到事情先不要著急,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咱們有銀子,不怕有什麼事情擺不平。再說了,這些年你幫了太子那麼多,這時你有困難他不是也應該幫幫你啊?」

  「是是,一涉及到您二老的安危我就著急了,」方中愈故作輕鬆的笑著說:「仔細想一想,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是應該找太子研究研究...。」

  藉故離開寒府,方中愈思緒萬千。他明白這次不可能輕易對付過去了,自己現在有家有口如何逃亡啊?可是不逃亡...怕是只能對抗了!

  又想雖然撫司人員都是自己的親信、南京也有二千多丐幫弟子、六百多鹽幫弟子,但是要應對朝廷追殺根本不可能、自己也不能讓兩幫弟子跟著受牽連...

  他沒有去太子府,而是回到自己的鎮國候府。齊楚嫣正在教女兒如玉寫字,見他一臉肅穆的走進來便知道他有事情,打發如玉出去玩才問道:「出什麼事了?」

  方中愈心裡不願她跟著擔憂一時說不出口,順口問道:「寶慶今天沒過來呀?」「好像是進宮了吧!她想讓皇上封仇世駿個官,這一陣總往宮裡跑。」齊楚嫣答道。

  方中愈喔了一聲,坐在那裡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齊楚嫣走過來柔聲問道:「中愈,我看你的樣子...是碰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了吧?怎麼不跟我說說?」

  這件事情想瞞是瞞不了的,方中愈只好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齊楚嫣聽了惱火道:「這個許成也太忘恩負義了!當初你救了他的命,他怎麼能這樣...」

  「這也怪不得他,」方中愈苦笑說道:「大刑一上,就算神仙金剛也沒有幾個能挺得過去的!」

  「就你心腸好,這時候還幫他說話!」齊楚嫣說道:「既然是這樣,咱就不當這個破官了,回二坡頭去!」

  方中愈搖頭說道:「怕是想走都難了...他們當面問我能不派人監視嗎?咱們若是去二坡頭怕是把義父和丐幫都連累了!」「那...那可怎麼辦啊?」齊楚嫣憂心忡忡的問。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方中愈望向窗外,「但是...我還沒想好...」齊楚嫣急急的問:「是什麼辦法?你說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方中愈咬了咬牙,說道:「只能提前動手了...殺了紀剛和朱棣,讓太子繼位就萬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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