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大陰謀(1)
說起東洋刺客方中愈也很納悶,「今天這事兒是挺奇怪的...居然連我從哪走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哎,那四個東洋人都還在吧?」
「呃...」陳伯言怔了一下,「應該...在吧?」「什麼叫應該在?」方中愈問道:「是不是這幾天沒什麼事情,你沒有查看?」
陳伯言又怔了一下,尷尬的點頭,「也沒有幾天,昨天早晨我還查看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馬上去看看。」「是,頭兒。」陳伯言立刻帶著弟兄飛步前往。
方中愈回到自己的大帳,吩咐人取酒菜來。酒菜還沒取來,陳伯言倒是先回來了。進帳就說:「不好了頭兒,跑...跑了一個人!」
事情不幸被方中愈猜中,他倒是挺平靜,「是橫濱鶴跑了吧?」「不是,是那個三十多歲、叫加黛子的女人。」陳伯言的面色很尷尬。
「呦呵!」方中愈頗感意外,「我以為是男的跑了,沒想到是個娘們兒...其他三個都在嗎?」
「在,我讓人換成鐵鏈子鎖起來了、還加派了人手看管。」陳伯言亡羊補牢以彌補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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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跑一個也算正常。」方中愈並沒有怪責他,「能在大營里神不知鬼不覺的逃走,這個東洋娘們武功不錯啊...怎麼跑的弄明白了嗎?」
「好像是掙斷繩子跑的...」陳伯言沖外面喊了聲,「進來。」一個撫司弟兄走進來,手中還拎著幾段斷繩。
那是大拇指粗的棕繩、斷處參差不齊,能看出是硬繃斷的。方中愈看了幾眼才望向那個撫司弟兄,「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應該是...是天黑以後,」他有些緊張,「黃昏換班時我還看了一眼、那時還在,我一直守在帳外,沒想到她...她竟然能掙斷繩子從後帳鑽出去。」
「沒關係,不是你的責任。」方中愈說道:「這個加黛子武功這麼高卻故意讓我們抓到...應該是有預謨的,這事得怪我大意了。沒有兄弟受傷吧?」
陳伯言答道:「沒有。」方中愈揮手讓那個弟兄下去休息,他剛走莫生谷便走進來。那時陳伯言剛好問道:「頭兒,加黛子跑了你們便遇到刺客,這之間會不會有關聯...?」
「什麼什麼?」莫生谷吃驚的問:「加黛子跑了...怎麼跑的?有人看著還讓她跑了...?」「別嚷!」方中愈微斥道:「我們都走眼了,那個加黛子是武功高手。」
「噢...會武功的東洋女人...奶奶的!」傷口疼起來,莫生谷忍不住罵了一聲。方中愈說道:「這個加黛子潛伏在大營里...怕就是等著今天的襲擊,可為什麼她不趁夜裡來害我呢?」
這個問題陳伯言和莫生谷都回答不了,廚房的軍士送酒菜來、三個人邊喝酒邊聊。方中愈也猜想不透,只能說東洋人施計摸清自己情況、聚集高手偷襲是為了搶回莫邪劍。
「頭兒,讓我說你也不用費心猜想,東洋鬼子再怎麼用計到你這都不好使;狗屁高手,到你面前都是低手!」莫生谷說話一向大大咧咧。
方中愈笑了笑,「你說的也是,東洋人先後來了好幾撥人了,倒是沒能把我怎麼樣...!」
話雖如此說,可是方中愈心裡隱約感覺有點兒不太對勁,來搶莫邪劍正常、難道大批的海盜也是因此而來?這一夜,他幾乎沒怎麼睡...
他是主將沒有軍務誰也不敢打擾他,等他醒來時日頭已經掛在半天空了。方中愈起床梳洗,于謙便尋到門口,「方大人,在嗎?」
「在、在...於知縣請進。」方中愈應道。于謙一進來就給他施禮,「我專程來謝謝方大人。」
「嘿...這是什麼意思啊?」方中愈邊穿上袍服邊笑著問:「這大清早的就跑來謝我?我也沒幹什麼呀?」
于謙也笑著說:「還大清早呢?都快中午了...我是謝謝你幫我向朝廷要銀子,剛剛領回來的、一萬兩剿倭專款,看得府尹大人直眼紅。」
「哦...那都是小意思,打倭寇是朝廷的事、不能總讓你搭自己的俸祿啊!關鍵是你那點俸祿太少,不頂用。呵呵...」
「只要能剿滅倭寇就行,搭不搭銀子倒是無所謂,如果不是你說皇上哪裡知道呀...」「報...!」帳外忽然有人喊。
「進來!」方中愈答道。一個百戶走進來,施禮說道:「啟稟方大人,小人找到一個懂東洋話的人。」
「啊...哎喲!這可太好了!」方中愈喜出望外,「你是...王大人派出去的吧?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那人答道:「是王大人派我去的,我一路訪查,最後在膠東終於找到一個人。」
方中愈吃驚道:「那麼遠?怪不得才回來...人呢?快帶進來。」
那人回身出去帶了個壯漢進來,這人身材粗壯、高大、長得濃眉大眼、大手大腳的,皮膚黝黑、穿一身粗布衣服像是個種地的莊稼漢。
方中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怎麼學會東洋話的?」那壯漢答道:「俺叫丁廣泉,二十歲那年出海碰到了東洋海盜,他們見俺長得結實就逼著俺給他們划船;俺在海盜船上呆了十年,就學會了。」
「噢,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前兩年,那伙海盜又到遼東搶劫,被劉江劉大人帶人打散了、俺就趁亂逃了出來。」
「好好好,」方中愈非常高興,向那個百戶說道:「路途勞頓你快去休息吧...賞你一百兩銀子。」「謝謝方大人。」百戶官喜滋滋的去了。
方中愈問道:「丁廣泉,我要審幾個東洋人,你幫我做通譯怎麼樣?我多給你工錢。」「中。」丁廣泉憨憨的笑。
方中愈立刻叫人把橫濱鶴押了來,于謙也便留下來旁聽。方中愈讓丁廣泉問問橫濱鶴的身份。
橫濱鶴用漢話答道:「我就是一個水手,之前說的是真的...。」「好,我再問你...」方中愈問道:「那個加黛子是什麼人?」
「她是...」橫濱鶴頓了一下,「她是船長的女人...」「放屁!」方中愈猛一拍桌子,把于謙都嚇了一跳,「上次你說加黛子是大副的女人!到底怎麼回事?再不說實話立刻砍頭!」其實他上次說的啥方中愈也沒記住。
「我...我...」橫濱鶴有些慌了躲閃著目光,「我記錯了...」「你是什麼人?」「水手...」「優美子是什麼人?快說!」「船長的女人...」「美芝子是什麼人?」「我的女人...不,是水手長的女人...」
「還敢撒謊!」方中愈抽出莫邪劍指在橫濱鶴的前胸上,「加黛子是什麼人?」
「她...她是...是甲賀流高手...」在利刃的威逼之下,橫濱鶴不得不說實話。「奶奶的,不動真格的不說實話!」方中愈收起莫邪劍,「加黛子到這來有什麼目的?」
「這個我可...可是真不知道了。」橫濱鶴連連搖頭,「我就是一個水手,哪知道那些事情...」
方中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我真的是水手。」橫濱鶴堅持著。
方中愈想了想,讓人把他帶走、換美芝子進來。方中愈對丁廣泉說:「你一會問話時嚇嚇她,問她是什麼人、還有橫濱鶴和加黛子的身份。」
丁廣泉答應了、便向美芝子嘰哩哇啦的說起東洋話,其間擰眉瞪眼不住大聲呵斥、威嚇之態盡露;美芝子則被嚇得縮作一團,連說話都哆哆嗦嗦的。
好一會,丁廣泉轉向方中愈,「大人,她是水手長的女人,那個加黛子是甲賀流的隱術高手、那個橫濱鶴是京都來的。」
「哦...橫濱鶴果然在撒謊!」方中愈想了想問道:「京都是什麼意思?是日.本的京城嗎?」
「是的,扶桑人的天皇和幕府將軍府都在那裡。」丁廣泉答道。「那你問問她,是誰派加黛子來的?」「我問了,她真的不知道。」「你能肯定嗎?」
丁廣泉點點頭,「她說話沒用考慮應該是真的,嘿嘿...我告訴她別人都交待了,她要是敢說假話就讓全營的軍爺們睡她!」
「啊...?」方中愈和于謙啞然失笑,「你這招可是夠嚇人的。」丁廣泉笑著答道:「那幫東洋混蛋就是對待從我們大明朝搶去的女人的,我嚇一嚇算是便宜她了。」
「好吧。」方中愈說道:「你再問問她,加黛子幹什麼來了...對了,還有她們那艘船是海盜船嗎?」
丁廣泉又嘰哩哇啦的和美芝子說了一氣,向方中愈說道:「大人,她說加黛子到大明朝來是要找一把刀,她們的船是屬於幕府將軍府的。」
「幕府將軍府?」方中愈疑惑的問道:「這個幕府將軍府權力很大嗎?」
「很大的!」丁廣泉張開雙臂比劃著名,「目前在扶桑,天皇已經沒有實權了,幕府將軍就是沒掛名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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