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九章——死不吐口


  周新問方中愈是不是為了權賢妃的案子來的,方中愈答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周新嘆口氣說道:「方大人,你不應該來呀!」

  方中愈呵呵笑了,「周大人,皇上下旨調我來,我還敢抗旨不來嗎?」

  「那倒也是,你見過皇上了?」「見了,所以才來找你。怎麼的周大人,這個案子很難查嗎?」

  周新又嘆了口氣,「不是很難查,而是非常難查、根本就沒法查!」「哦...是嗎?」方中愈摸了摸鬍鬚,問道:「周大人能不能幫幫我,把審案詳情告訴我?」

  「當然可以了,」周新說道:「反正是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哦...怎麼會沒有可說的呢?」方中愈很是納悶。

  「我也搞不清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周新說道:「咱就先拿那個隨軍出征的御醫來說吧!我問他權賢妃是什麼原因死的?是生了病還是中了毒?他竟然說不知道...一個堂堂御醫,居然搞不清死因。」

  「嗯嗯...感覺是有點不對勁...」方中愈摸著小細鬍鬚,邊想邊說:「御醫,整個大明朝也就那麼二十幾個,那可都是醫生里的翹楚啊...弄不清也可以,起碼也得看得出一些苗頭吧?」

  「我也這麼認為呀!所以他什麼也說不出來我才感到奇怪嘛!還有權賢妃的貼身宮女姬順姬,她成天跟著主子、主子死了她說不出主子平時有什麼異常,跟誰有矛盾。你說,可笑不可笑...?」

  現在,方中愈有些懷疑周新說的是真是假了,多少得有點情況啊!貼身宮女什麼也不知道,也太過分了吧?想了想,方中愈問道:「周大人,你還詢問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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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還問誰啊?」周新的沮喪的說道:「這兩個最該知道點什麼的人啥都不知道,我還問誰啊?進宮五次、問了二十三個人,回答幾乎一模一樣...不知道、不清楚、別問我,我腦袋都大了!都宮裡的人,我能怎麼樣啊?」

  「噢...是這樣啊...」方中愈隨即想到:周新以前審的都是犯人,不管怎樣先把人抓起來、不說就用刑;可是目前不一樣了,尤其是宮裡那些人、誰搭理你這個大理寺小小的推事啊!一句不知道他就沒招了。

  方中愈問道:「周大人,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值得懷疑的地方、沒有值得懷疑的人嗎?」

  周新出了口冷氣,「我是看誰都有嫌疑...但是,最值得懷疑的應該是那個宮女姬順姬。這麼說吧,權賢妃無病無災突然暴斃、八九成是人為的;這樣說來權賢妃應該有仇家才對,作為貼身宮女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呢?」

  方中愈點點頭,「周大人說的有道理...」再聊一會,周新也說不出什麼新情況、方中愈問了那個御醫叫孫似邈便起身告辭。

  等出了大理寺,宋英傑說道:「頭兒,這個權賢妃死的...好像有點蹊蹺啊!」

  「不是有點兒的問題了,就是有問題!」方中愈說道:「當年我接權賢妃來大明朝時她不過十八九歲、這時也就三十來歲,這麼年輕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

  御醫、貼身宮女什麼都不知道...絕對不正常,肯定是被人謀害的,否則皇上也不能動這麼大幹戈查這件事情!」

  宋英傑點了點頭,「嗯,我都聽出這件事情不對了...頭兒,這麼說皇上非常喜歡這個權賢妃嘍?」

  「當然,你沒聽說過嘛,權賢妃不僅長得貌美如花而且才藝雙絕。」方中愈說道:「她尤其擅長吹簫,寧王朱權曾經寫過宮詞描繪她:

  忽聞天外玉簫聲,花下聽來獨自行。

  三十六宮秋一色,不知何處偏月明。

  魷魚窗冷夜迢迢,海嶠雲飛月色遙。

  宮漏已沉參倒影,美人猶自學吹簫。」

  宋英傑聽不禁拍了幾下手,「沒想到寧王還有這般才學,寫得真好、仿佛一幅圖畫浮在眼前。頭兒、你更厲害,居然記得這樣清楚,還有沒有?」

  方中愈輕笑起來,「我不過是記性好一些,宋兄也不錯啊!忽然喜歡詩詞了,還有一首宮裡女官王司彩寫的:

  瓊花移入大明宮,旖旎濃香韻晚風。

  贏得君王留步輦,玉簫嘹亮月明中。」

  宋英傑連連讚嘆,「嘿嘿...怎麼寫出來的呢?我這沒讀過書的真心佩服啊!」

  「沒什麼可佩服的,」方中愈說道:「他們還得佩服你武功高強呢!其實詩詞一道跟你的武功異曲同工,不過是你適合練武他們適合寫文而已。」

  「如候爺這般文武雙全的可是少之又少了。」「我也只是喜歡而已,啥全不全的。」「頭兒,你再謙虛我這樣的還活不活了。」「嘿嘿...」

  隔了一會,宋英傑問道:「頭兒,你打算從哪下手?」

  方中愈想了想說道:「宮裡的人不好盤問,咱就先從那個御醫孫似邈開始...嘿,孫似邈...看名字就想學先唐藥王孫思邈;連死因都說不出,還想學藥王?」

  太醫院就在皇宮東側,方中愈和宋英傑拐個彎尋了過去。太醫院後院就是藥局,御醫們所用藥材都是精挑細選、自己加工,所以離得老遠便聞到濃濃的草藥味。

  二人進了太醫院便有人上前詢問,方中愈亮出腰牌,「鎮國候方中愈,我要見御醫孫似邈大人,不知在不在。」

  「在、在,您跟我來。」太醫院的人都是從南京搬過來的,也都知道鎮國候的名頭,那個小吏立刻帶著方中愈二人往裡走。

  來到後面二層院子,小吏挑開厚厚的棉門帘,「候爺請進,孫大人在裡面。」

  方中愈走進去,立覺熱氣撲面。只見堂上點了三個碳火盆,七八個人正圍坐在火盆邊聊天;這七八個人沒有一個年輕的,年紀最小的鬍鬚也漸白了,其次是花白的、全白的,這時都望向方中愈和宋英傑二人。

  方中愈拱手說道:「各位大人請了,哪一位是孫似邈孫大人?」一個身材瘦削、花白鬍鬚、六十來歲的老者喔了一聲,「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方中愈,」方中愈笑著說道:「孫大人,我有事情請教、不知方不方便?」

  「喲!原來是候爺...」孫似邈起身施禮,頓了一下問道:「是皇上派你來的吧?」

  方中愈點點頭,「是的。」孫似邈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請候爺跟我來吧!」說罷引著二人出了堂屋,來到西側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沒點碳火,清刷刷的涼。孫似邈請方中愈二人坐下,問道:「方候爺肯定是為了權賢妃的死而來吧?」

  「呵呵...孫大人都猜到了,也就不用我廢話了。」方中愈笑著說:「麻煩孫大人說說權賢妃歸天的經過吧!」

  「好吧...」孫似邈好像很無奈的樣子,輕嘆一聲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兩個月前我隨皇上北征歸來途中宿營,一大早就有府軍前衛來喊我、說權賢妃娘娘病重讓我去看看。

  我不敢怠慢,立刻帶著...帶著藥箱子趕過去,等我進了權賢妃的寢帳、權賢妃已經沒有氣了;病人不死還能用藥吊吊命,已經沒氣了我們也沒有辦法。」

  方中愈腦中想像著當時的畫面,嘴上問道:「孫大人,據你看...權賢妃的死因是什麼?」

  「應該是...是急症,」孫似邈思考著說道:「因為她面色如常、沒有中毒的跡象,前一晚還好好的,只能是急症這一種可能了。」

  方中愈微蹙了眉頭,「查不出具體死因嗎?」「急症沒法查,這種病一般都是從祖輩傳下來的,而權賢妃是朝鮮人、也無從查起呀!」

  雖然方中愈不懂醫道,但是聽著總感覺哪裡不對,思索了一番說道:「孫大人,這一次皇上是非查出真相不可...如果你知道什麼就請告訴我,也免得我三番五次來找你。」

  「方候爺這是何意?」孫似邈板起面孔來,提高聲音說道:「死的是皇妃、又是皇上下旨查的,我還敢隱瞞嗎?我是確實不知道啊!」

  「嘿嘿...孫大人不必激動,」方中愈說道:「你是御醫、比尋常太醫的醫術又高了許多,一個人突然死了、你不可能一點死因看不出來吧?」

  孫似邈瞪目說道:「候爺的意思是說我醫術不行嘍?」「孫大人,我來問你!急症無非是腦症、心症、肺症幾種來得最急,請問哪一種急症發作不是令人痛不欲生、掙扎反徹?怎麼又會面色如常呢?」

  「這...這個...?」方中愈一席話問得孫似邈啞口無言,只好說道:「看來我的...我的醫術是真不行...。」

  方中愈聽他說出這話心中不禁涼了半截,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說的是人都有爭勝之心,學醫者也是如此;孫似邈既然說出這樣的言語,就說明他寧可自貶身價也不肯說實話了。

  「好吧!」方中愈站起身來,「再會了孫大人。」沖宋英傑丟個眼色,走出房去。

  到了外面,宋英傑湊過來低聲說道:「頭兒,我看這個孫御醫似乎知道些什麼。」「他不肯說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方中愈一句話沒說完,忽然聽到有人嚷道:「王太醫出診了,宮裡楊總管病了!」

  立刻有一個老者從堂屋出來,一連聲叫道:「雙喜...雙喜,背藥箱進宮!」「來了,師父。」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背著一個碩大的木箱跑過來。

  方中愈看了心中一動,暗叫一聲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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