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0二章——想好再說
聽說方中愈是替母親還願,兩個乞丐互視一眼掉頭就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嗨...你們怎麼跑了...?」包子鋪掌柜沒做成生意很是遺憾,忍不住罵道:「這兩個傻瓜,碰到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倒不敢相信了!」
那二人不是丐幫弟子,方中愈也不在意,笑著說:「別著急,一會有別的乞丐來你再叫我,生意都給你做。」說著進店繼續喝酒。
坐下還沒有半個時辰,掌柜的就急匆匆的跑進來,「大爺、大爺,來了...來了...」「別急,我說話算數。」方中愈出店看時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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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六七十個或老或少的乞丐爭先恐後的跑過來,街上的行人、道路兩側的商家沒看過這麼多乞丐賽跑呀!都納悶的停下來觀望,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包子鋪掌柜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緊張的問:「大爺,都...都給我做...?」「呵呵...」方中愈沒想到那兩個乞丐是去喊人,這時笑著說:「我說給你就給你,不過你確定能忙過來嗎?」
「能!」掌柜的咬了咬牙,「拼了...小二,快和面、和餡,來大生意嘍...!」
那群乞丐很快奔到近前,先前那二人帶頭走到方中愈面前,「大爺,你說話算不算數?」
「呵呵...」方中愈往人群中掃了掃,發現有幾張面孔依稀熟悉,笑著說道:「當然算數,每人三斤肉、二斤酒...包子鋪、隨便要、我結帳!」
乞丐們齊聲歡呼,紛紛擠進店去、或者圍住店外蒸包子的爐灶。「別擠別擠,都有份...」掌柜一邊發包子一邊喊著,「一屜...兩屜...三屜...」
有幾個乞丐卻圍住了方中愈,低聲問候,「幫主好...。」「幫主什麼時候到的北京...?」
「嘿...可算找到你們了,」方中愈問道:「聽說總舵搬過來了,在哪裡?」「在北城大北窯...」有人答道。
「帶我去。」方中愈給了包子鋪掌柜一百兩銀子,又讓一個丐幫弟子幫自己把坐騎送回館驛、再讓一個弟子帶自己去丐幫總舵。
北京初為京城,皇宮、各行政衙門、以及建造大臣、軍士的住所需要大量的磚瓦,所以北方城外建了許多燒制磚瓦的窯廠,丐幫總舵所在的大北窯便是其中較大的一座。
在窯東有一座大土山,土山中腰偏上的位置挖了一排窯洞、此時洞前坐了一溜衣衫襤褸的叫花子,一邊曬太陽一邊聊天。
直到方中愈走近了才有人認出來,驚呼道:「老幫主,是...是新幫主來了...!」「哎喲!中愈,你什麼時候來北京了...?」「快來快來,少幫主沒和你同來嗎...?」一眾人等立刻圍上來,當然、史行健除外。
執法長老柳奚長、掌缽長老封剛熱情拉著方中愈的手問東問西,不等他回答便扯著他來到史行健身前。
史行健高興的問:「中愈,如玉呢、怎麼沒帶來?」方中愈蹲到他身前,答道:「義父,我這次是來北京公幹,走得急、天又冷,我想等明年春暖花開再讓楚嫣帶她回來。」
「哦...那就等到開春吧!」史行健略顯失望,「你這是什麼時候到的...老柳,弄些酒菜來。」提起這事方中愈又得出血了,拿了一千兩銀票給柳奚長讓他多買些...
議事那窯洞還挺寬敞,足有兩間房大小,可猶是如此也只能裝得下一些首腦、低袋弟子只好進別的窯洞。
桌子椅子不夠用,有些人便站著、或者坐到地上。眾人也不用筷子,拿手抓肉吃、土碗裝酒你一口我一口,喝得熱火朝天的。
中間史行健自然便問起方中愈來北京的公務,方中愈照直說了,最後說道:「我來請大夥幫個忙,幫我查查那個御醫孫似邈都跟誰往來密切、再查查替他背藥箱的徒弟是誰?我帶來的弟兄不熟悉北京,沒法查。」
柳奚長笑道:「幫主,這還不是小事嘛!我派人連夜查,明天就有結果。」
「也不用那麼急,夜裡冷別凍壞了弟兄們。」方中愈笑著說:「只要能查到就好,我住在皇宮南側的官辦館驛里,有消息就通知我...」一直喝了小半個下午,方中愈才回到城中。
回到館驛,撫司眾弟兄還以為他剛從皇宮回來,聞到一身酒氣才知不對。莫生谷撇嘴說道:「頭兒,你怎麼自己跑去喝酒了?怪不得鄭大人在宮裡沒有找到你呢!」
「喲...有消息了嗎?」方中愈有些驚喜。宋英傑把一張紙條遞給他,「鄭大人久等你不回來,便寫在這上面了。」
方中愈展開紙條看,上面寫著秦南嶺、一十九歲、家住東城北關某某胡同...
「好啊!鄭大人還辦事,」方中愈立刻取大氅披上,「走,誰跟我去一趟?」莫生谷急忙說道:「這回輪到我了吧?誰也別跟我搶!」
王宏建笑道:「行,沒人跟你搶。可是你知道東城在哪嗎?」「嘿嘿...」莫生谷揶揄道:「王大哥,你還別真提你是老北京人那話,我看北京城你也不熟。」
「可怎麼也比你強吧?起碼我知道北關在哪...」「好了好了,」方中愈說道:「那就你們倆個都跟我去...。」
三個人出了館驛直接來到東城北關,又打聽了一番才找到秦南嶺的家。這是個小四合院,院牆不高、門也不大,莫生谷上前打門。
不大工夫,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來應門,看看是三個陌生人便問:「請問幾位找誰啊?」
莫生谷大聲問道:「秦南嶺是不是住這裡?我們是錦衣衛...」方中愈連忙上前,和聲說道:「這位大哥,我們只是找秦南嶺問幾句話。」
這時天色微黑,可以看到對方的驚疑之色,「大人,我兒子犯什麼事了嗎?」「沒有沒有,是別人的事、只是找他側面了解一下。」方中愈婉轉的說道。
中年人面色漸緩,說道:「可是他還沒有回來...三位大人要不要等一等...?」
還沒等方中愈回答,一個黑影從後面走來,「爹,是誰找我呀?」中年男人答道:「是錦衣衛的護衛大爺。」
「錦衣衛...?」說話工夫,秦南嶺已經到了近前,「你們找我幹什麼?」
「自己做什麼了不知道嗎...?」莫生谷說大氣習慣了,張嘴就是大嚷門。方中愈攔住他,對秦南嶺說道:「沒什麼事,就是找你了解點事情...進去再說吧!」
院中三間正房、兩間廂房,秦南嶺父親將幾個人引進廂房、點上燭火。秦南嶺一路都嘟嘟囔囔的,這時問道:「我是太醫院的學徒,你們錦衣衛找我幹什麼?」
「就因為你是太醫院的才找你,」方中愈取出金制腰牌讓他看,「皇上把我從南京調過來就是要查權賢妃的死因,你是孫似邈的徒弟吧?」
秦南嶺也算公門裡的人、自然知道金腰牌的分量,這時也小心起來,「回大人,我是孫御醫的徒弟。」
方中愈見他父子二人都誠惶誠恐的,便笑著說:「沒事秦大哥,這件事情不關你兒子的事,你不用緊張...大家坐下說。」
幾個人分別坐下,方中愈接著問道:「秦南嶺,兩月前你師父隨大軍北征你去了沒有?」秦南嶺點頭,「去了,我得給師父背藥箱子啊!這是我們學徒必須得乾的...」
莫生谷呵斥道:「候爺問你什麼你答什麼就行了。」「對對對,」秦南嶺父親連忙說道:「南嶺,問你啥你說啥...」
「沒關係,」方中愈擺擺手,又問道:「那天早晨權賢妃病危,你也是和你師父一起去的吧?」「是的。」秦南嶺答道。
「那你跟我說說,當時權賢妃是什麼樣的狀態?」「狀態...就是我們去了她已經沒...沒有氣了?」「臉色呢,跟平時一樣嗎?」
秦南嶺目光閃爍、猶豫不答,方中愈說道:「秦南嶺,我知道之前周新大人詢問你師父、他說了謊話,所以我才來找你。你可想清楚,皇上下了聖旨必須查出真相,你若不說實話便是欺君之罪!」
秦南嶺聞言立刻變了臉色,他父親湊過來急切的說道:「南嶺,你知道什麼就都告訴大人,千萬別隱瞞啊!」「爹,我...」
方中愈收起了笑容,「秦南嶺,我知道你師父囑咐過你什麼,但是我勸你別聽他的。你也是公門中人,應該知道錦衣衛是幹什麼的;
而我們北鎮撫司可是專門替皇上辦案的,別說孫似邈只是個御醫,就算王公大臣我們都不知抓過多少了!所以你想好了再說。」
「我...我說...」秦南嶺不敢接觸他銳利的目光,半低了頭說道:「我和師父去時,權賢妃面色通紅、額頭和臉上都是汗水,死時的表情很痛苦...」
「其他呢?」「其他?也沒...沒有什麼了,對了、脖頸上有一些很小的血斑。」秦南嶺不愧是學醫的,遠比姬順姬觀察得細緻。
方中愈納悶的問道:「當時皇上不在嗎?」「先時不在,皇上和皇太孫去出早操了,是後來趕去的。」
方中愈釋然,也許是朱棣趕到時汗水幹了、再把屍體擺好便也看不出什麼太大異常了。方中愈思索了一番,問道:「秦南嶺,你是學醫的,依你看權賢妃的死因是什麼?」
「我...?」秦南嶺露出幾分慌張神色,下意識去看自己父親。他父親急急的說道:「你知道就說啊...可得說實話,事情又跟你沒有關係。」
「好吧!」秦南嶺低聲說道:「像是...是砒霜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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