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八章——誣陷


  聽到王振言語不一般,朱瞻基忍不住看了他幾眼,見這個太監不過二十四五歲、除了面目清秀一些沒有什麼特別的,認不住問道:「你說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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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振說道:「皇上,請恕奴才多嘴。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你說吧!」「請問皇上,您是不是因為想廢胡皇后、而皇太后不同意才跟皇太后起的衝突?」

  「咦...?」朱瞻基驚疑道:「你倒是知道不少事情呀!」「嘿嘿...奴才終日侍候皇上,多少聽到那麼一點點兒。」

  「好吧!你猜對了。」「奴才以為,皇上要是想自己說話算、就不能同皇太后發生正面衝突,」王振說道:「畢竟朝中文武百官都是皇太后的人。」

  「嗯,」朱瞻基緩緩點頭,「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接著說、我想聽你的辦法。」

  「奴才以為皇上不能著急,因為皇太后的地位在那擺著呢!有她老人家在內閣大臣您也不太好動,」王振說道:「皇上您應該先得到皇太后的充分信任,再慢慢把朝中掌權的大臣一個一個的換掉;朝中大臣都換成您的人了,皇太后也就被架空了,那時您才能真正說話算了。」

  「喔...你還挺有想法的,」朱瞻基問道:「我怎麼樣才能得到母后的信任呢?」

  「目前形勢您不能逆著她的意思做事,她老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必須得裝出百依百順的樣子;但是背地裡,慢慢離間她和大臣們的關係。」

  「那你說怎麼樣離間?先離間哪一個?」「鎮國公。」「我師父...不可能,他功勞太大、而且母后跟他...關係很好,不可能成功的。」

  「皇上,」王振說道:「就因為鎮國公是皇太后的左膀右臂才最應該先除掉他,他在朝中勢力太大、不少人都跟他關係密切,除掉他可以影響到一大批人;

  這件事情不用皇上您出面、也不必一下子把他打掉,只要搞些事情讓皇太后對他起疑心、對他反感就算成功了...」

  朱瞻基轉了轉眼珠,「嗯嗯...我得好好考慮考慮...。」

  北京信使走了一個多月,朱瞻基那邊再沒有別的動靜,張曦月一時還判斷不出京城是什麼情形;有時和方中愈聊天提起,方中愈說靜觀其變。

  可是一直沒看到什麼變化,這一天突然從京師來了一伙人、不是找張曦月而是找方中愈;領頭的人他還很熟悉,是右都御史于謙。

  看到他方中愈很是詫異,讓至屋中坐下問起來意。于謙苦笑答道:「中愈兄,有人舉報你、我是來查案的。」

  「什麼,舉報我?」方中愈驚奇不已,問道:「是誰呀?都舉報我什麼罪名了?」

  「是誰我不能說的,」于謙搖一搖頭說道:「舉報你很多項呢!舉報你玩忽職守每天都不去衙門辦理公務、舉報你生活奢侈巨額財產來歷不明、舉報你逾制娶先皇嬪妃做外室,最重要的是...說你和江湖幫派來往密切,有不臣之心...!」

  「胡說八道!」方中愈氣得猛拍桌子,「你告訴我是誰舉報的?奶奶的,這是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啊!」

  于謙苦笑搖頭,「中愈兄、王爺、鎮國公...舉報人我不能說,你應該理解。」

  方中愈掃一眼其他幾個人,無奈的說道:「好吧...我不問,你們問吧!」

  「那我就...」于謙也露出幾分無奈,「王爺,那我就問了?」

  「問、問、問...」方中愈偶然看一眼門外,轉而說道:「幾位御史大人遠來辛苦,這時正值中午、就算你們要審我也得先吃了飯吧!」

  一個年紀大些的御史掃一眼于謙說道:「王爺言重了,我們只是找您核實一下情況,可不敢說審問。」

  方中愈就勢說道:「既然這樣,先吃飯...吃飯!」立刻吩咐手下準備酒菜...

  跟于謙來的幾個都察院人員自然都知道方中愈在朝中的地位,他說怎樣就怎樣一個字都不說。

  吃飯的時候,方中愈找了兩個百戶官陪著那幾個人、自己和于謙另坐一桌。席間他問道:「兄弟,我這事...是有人到都察院舉報還是上面交待的?」

  「是到我們都察院舉報的,」于謙低聲說道:「至於是誰舉報的告訴你也沒有用,你的職位太高、廖大人不敢壓著只好上報了,皇上欽命我來辦理。」

  「哦...?」方中愈心中劃了幾個圈,「嘿嘿...懂了,這是有預謀的。娘的,誰這麼大膽子、敢在背後搞我?」

  「中愈兄,」于謙說道:「單從舉報你的那些材料能看出,想搞你的人非常了解你你可得小心啊!」

  「嗯嗯,我知道...」方中愈想了想說道:「沒關係,他舉報不實我並不擔心。還逾制娶先皇的嬪妃?我倒是有個外室我也不瞞你,可那是皇太后自小的貼身丫頭、根本不是什麼嬪妃。」

  于謙嘻嘻笑了,「中愈兄,你好厲害啊!皇太后的貼身丫頭你都能...」

  看到他的神色方中愈呸了一聲,「沒想到你小子也這麼齷齪,那是皇太后賞賜我的你別瞎想了,一會我領你去見太后認證一下。」

  「喔...那就不必見太后了,省得我挨罵。」于謙說道:「別的都是次要的,關鍵是那條...說你和江湖幫派來往密切,有不臣之心!這種事情可是皇家大忌啊!」

  方中愈笑道:「大什麼忌?我跟丐幫有關係先皇和皇太后都知道,當年張士奇造反、丐幫兄弟還進太子府保護過太子一家的安全呢!那是不臣之心嗎?反倒是在幫助朝廷吧!」

  「噢...」于謙笑起來,「既然皇太后都知道那也沒什麼事情了,哈哈...先前我還為你擔心呢!」

  「根本就是什麼事都沒有,這是有人故意整我呢!我倒是想向你們都察院舉報,反訴舉報人惡意中傷於我!」

  「我看可以...中愈兄你不知道,」于謙忽然以極低的聲音說道:「不知道從哪傳出的消息,說我這次查不明白你的事就要處罰我呢!」

  「呀...還有這事?」方中愈吃驚不已...

  吃過飯後,方中愈主動配合于謙等人的調查。不去衙門處理公務倒是實情,但是方中愈有理由、因為錦衣衛和北鎮撫司都有副職人員負責處理公務;再者說多年來一直如此,他還不上早朝呢!這是先皇給他的特權。

  至於說生活奢侈、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方中愈說道:「南京的鎮國候府是先皇朱棣賜的、北京的鎮國公府是先皇朱高熾賜的,沒花自己一分錢、只有北京的老宅是我自己買的。

  我家裡是有些錢財,那都是先皇賞的,內庫府都有存檔。再有,我岳父以前是揚州的大鹽商、家裡用度都是他花錢。」

  于謙倒是真仔細,連寒天籟的姓名籍貫都問了去、要去揚州核查;反正當年寒天籟早就弄好了身份,方中愈便都告訴了他們。

  接下來最重要的兩項,方中愈也照先前那般說了,自然略去鹽幫和白蓮教不提。

  「事情都清楚了,」于謙看了看同來的其他人,「幾位大人,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沒有?」

  「沒有、沒有...。」「誰都知道鎮國公是大功臣,怎麼可能有不臣之心呢...?」「就是,這純粹是誣陷之詞!但是上命難違,咱們只是走個過場,福王爺千萬不要介意。」幾個御史大拍方中愈馬屁。

  「沒關係、沒關係,」方中愈笑道:「各位也是職責所在,中愈明白!」

  送走于謙等人,方中愈思索一番後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張曦月。

  張曦月一聽就怒了,「瞻基怎麼這樣糊塗?這明明是誣告,還查什麼查!中愈,你幫我寫封信...」

  「曦月姐,」方中愈說道:「依我看還是先不寫信為好,想背後搞我的人對我挺了解、而且身份應該挺高;我想看看他還有什麼動作,我得找出這個人。」

  張曦月想了一會,說道:「那就隨你吧...這件事情的確可疑,可以說你的地位無人不知,什麼人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方中愈笑道:「我哪裡敢稱太歲了?曦月姐,你也別生氣、好好養著身體,我只是跟你說一聲以免皇上誤會我...」

  「哦...你是說這件事情跟瞻基有關係?」張曦月異常敏感。

  方中愈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不可能跟皇上有關,我是擔心皇上年輕被別人利用了。」

  「嗯嗯...」張曦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于謙等人走了一個月也沒有什麼動靜,方中愈以為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這時天氣漸漸涼爽起來,他照常打獵、捕魚打發空閒時光。

  多少年也沒有這麼安逸的閒過了,每日吃喝感覺自己都胖了不少。

  這一日早晨,方中愈照例去看望張曦月,張曦月說好久沒吃兔子肉了、方中愈說那還不容易我這就去抓。出來後正要同人出發去草原,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舉頭望去,見南邊官道上幾匹馬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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