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墳就在凱西城外不遠的地方,是凱西城的平民們立起來的,沒有墓碑,本來像凱西城的平民們自己,死掉也沒有那個條件豎起墓碑的,那是富商們和貴族老爺們才會做的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不過這個新墳四周他們打理得很乾淨,雨後沾著水滴的鮮嫩野花妝點了這座新墳,使得它看上去相當寧靜。

  玩家們一邊瞅著玩家們祭奠「死去」的自己,一邊面面相覷。

  「其實我以前玩遊戲也很容易被NPC影響。」莉莉絲看向一個獻花的小女孩,就在前幾天,她給這個女孩兒編了個漂亮的花環。

  愛薇在一旁感慨地說,「我居然挺感動的,這些NPC真的不錯。」

  「智能程度很高啊,哪怕他們是遊戲裡的人。」

  這時,玩家們又看到一個憂傷的少女給新墳獻了一束花,他們知道之前有個傢伙一直在刷這個少女的好感度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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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玩家也在附近,很傷心地發現刷了這麼久的好感度,好不容易刷到好高了,這次一下子好感度劇降,「這麼現實的嗎?人死了好感度不應該上升麼,為什麼會下降。」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平民可沒有那麼多悲春傷秋的時間和精力,他們確實是很現實的。

  哪怕是這位有些喜歡他的少女,也是非常現實的,她會為了他的死悲傷哭泣,但很快就會將他忘記,繼續自己的生活。

  不過,這位玩家也是很純潔地在刷好感度而已,反正有系統河蟹**,他們又沒有裴森那樣的NPC面板,馬賽克永遠不能消除。

  想和NPC們親密接觸這輩子都不可能,所以,他對待少女的態度和感情,是真的非常純潔的。

  很多玩家都在這裡,有些人還煞有介事地給自己上了個墳,摘了點野花來獻上。

  然後,繼續熱情地勾搭凱西城的「NPC」們,積極建造凱西城。

  「遺憾的是克索的任務因為完成的人太多,給我們的獎勵削減太厲害了吧。」

  「不過一開始發現克索的那個玩家,據說真的得到了小伯爵和管家裴森的稱讚呢。」

  「但那純粹是撞運氣,感覺沒啥後續了。」

  「畢竟不是我們積極發現的,是克索自己撞上來的。」

  比起凱西城外多了一座新墳,絕大部分的玩家,其實更關心這次任務的獎勵。

  這才是作為遊戲玩家的常見心態。

  不過,平民們的善意,也讓他們對現在的陣營更加有歸屬感了,不少玩家嘴上不說,但如果現在有人要威脅到凱西城平民的生命,他們肯定會直接砍他丫的。

  以往的遊戲,也不乏對遊戲的NPC產生感情的玩家,一些遊戲的人氣角色,就是這麼來的。

  而現在,玩家們對這個世界的NPC們,也有了更深的感情。

  莊園裡,裴森剛剛意思性地欣賞了一下那位叫破克索身份的幸運玩家,這位玩家實在是平平無奇,撞上克索純粹是運氣的緣故,裴森實在沒辦法對他真正欣賞起來。

  於是,遵照比克斯魔方GM的意思,意思一下得了。

  這次玩家們也很理解,畢竟這個任務,不能完全算是由他們主動解決的。

  設計師則是敏感地意識到了,「這個遊戲的NPC,好像並不會太受到玩家們任務的影響,世界不以玩家為中心,他們仿佛有自己的生活,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行動軌跡。不管玩家們有沒有這個任務,克索多半都會出現在凱西城。」

  「什麼意思?」一旁的塗塗畫畫聽得一臉茫然。

  「意思是,這個遊戲強悍到了給每一個NPC,或許都安排了完整的人生。」

  旁邊的幾個玩家聽到了,都露出不明覺厲的表情。

  「完整的人生啊……」

  裴森暫時還不知道玩家們的感慨,也不知道凱西城的平民們給玩家們立了一道新墳,他暫時還沒查看論壇。

  這些事,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根本沒有發生。

  那時候,不存在玩家們推平凱西城又重建凱西城這種事,玩家們與原住民的關係一直很微妙,他們完全無法融入這個世界,一測二測三測之後,開啟公測更是引起了極大的混亂,一度原住民和玩家的關係非常緊張,幾乎處於完全的對立狀態。

  那時候,比克斯族,曾被視為亞力大陸知名的邪惡種族之一。

  現在,一切都發生了改變,或許是這種改變很符合比克斯魔方的心意,否則也不會給裴森大開綠燈。

  薩丁將克索抓回來的時候克索已經被玩家們逼得十分狼狽,說句實話,和克索共事那麼久,薩丁從來沒見過克索這麼狼狽的樣子。

  他們一個總管一個副總管,在金玫瑰莊園都是地位極高的存在,平時也算得上養尊處優了。

  兩人從來不和,但薩丁看著現在的克索,心情相當複雜。

  「那幾位,是貝倫傭兵團的人吧,克索,我想知道你帶著這些人回來,到底是想做什麼?」還被比克斯族堵得這麼慘。

  克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禁魔環,「不想做什麼,我想帶著幾個朋友回來不行嗎?」

  這時候,悠然坐在一旁的伊格爾笑了一聲,「克索,我原本就不喜歡你,現在更加看不起你了,敢做,但是不敢認嗎?你回來,明明是想抓我,再搶走我的一件東西,對嗎?」

  克索聽了一驚,這不是巧合吧……少爺怎麼會知道?

  他想起比克斯族的圍追堵截,然後將目光落到了伊格爾身旁的裴森身上。

  「你已經發現了?」

  裴森微笑,「你是說你藏在魔法書里的東西?」

  克索咬牙,沉默不語。

  他終於知道,在自己決定回來的一刻,就已經註定了結局,怪不得他不想招惹那些比克斯族,那些比克斯族卻從一開始就盯上了他。

  原來戒指的事早已經暴露了。

  裴森只想說,克索你想多了……其實玩家們搞事情和戒指暴露並沒有什麼關係。

  就算你沒藏戒指,玩家們也還是要搞事情的。

  薩丁看看克索,又看了看伊格爾,看來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克索,」伊格爾又開口,「你在金玫瑰莊園當了多久的副總管?」

  克索緩緩說,「七年半。」

  他是伊格爾被趕到這片邊陲的鄉下地方時,就跟過來的老人了,他和克索,是一路陪著當年還是個小孩子的伊格爾,從王都附近伯克安格大公豐饒的領地,一路往西,到達這裡的。

  原本作為皇家法師團的一員,克索的天賦很好,年齡在一眾高級法師里算是相當年輕的,當時誰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自願陪著這個孩子自我放逐。

  要換成其他法師,幾乎沒有人願意。

  遠離王都,不僅僅代表著放棄優越的生活條件,還代表著遠離法術研究的中心,這對於法師的發展是很不利的。

  克索這樣的法師為什麼要自毀前程,當時是很多人非常疑惑的事

  早年伊格爾或許沒有多想,但現在,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和克索當初素不相識,可沒法讓克索這樣無私奉獻。

  而且,伊格爾也不覺得克索對萊瑟忠心到願意為他做出這樣的事。

  這七年多來,伊格爾很清楚薩丁是伯克安格的人,他也從來不否則和隱瞞這一點,然而克索,卻始終不露聲色心思深沉。

  伊格爾一直不喜歡他,非常不信任他,也是因為不知道克索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

  「你是不是奉了那位戒指主人的命令,才會跟我來蘭諾領?」

  薩丁聽到這話,詫異地看了一眼克索,之前薩丁也覺得克索這個人有些奇怪,只不過大家都默認他是萊瑟的人,薩丁也只能這樣想。

  所以,薩丁和克索雖然不和,卻沒有真正和他翻臉,這不利於大公,他當然不會做。

  克索看了一眼伊格爾,沒有否認。

  伊格爾站起身來,直視著克索,「我感到很意外,他為什麼要將戒指給我?」

  克索平靜地看向他,「我不知道。」

  「那我換個問題,是不是除了你,還有人想要這個戒指,比如那些之前過來又被我趕走的法師協會的人?」

  克索居然輕笑了一聲,「少爺,你真的很聰明,比我想像中要聰明許多,沒錯,他們也想要那枚戒指,不過他們並不能確定戒指在我的手上,所以派人來查探,不過我想我失蹤的消息傳回去,他們就會知道這東西在我手上了。」

  他說得意味深長,這麼巧在法師協會的人來的時候,克索失蹤了,這群法師協會的人肯定覺得克索有問題。

  他們之前或許只是懷疑,由於克索這十分「巧合」地避開,反而會確定這種猜測。

  薩丁聽了這話臉色微微變了,他皺起眉,想起那天被直接趕出蘭諾領的六位法師協會的法師。

  這是什麼意思,法師協會的人,還會來找麻煩嗎?

  「哦,果然是這樣。」伊格爾毫不意外。

  克索看向伊格爾,「原本我的打算是不將這件事告訴少爺你,今天帶著貝倫傭兵團的人來,也只是為了戒指。少爺,我從沒想過傷害你。」

  這會兒,他一口一個少爺叫得十分自然。

  伊格爾卻也笑起來,「克索,你這能屈能伸的性格,還真的挺有趣的,以往可不見你這麼勤快地叫我少爺。還有,想搶我的東西,就別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仿佛你在為我好一樣。」

  「我拿走了東西,就立刻遠遠離開蘭諾領,即便是法師協會的人來了,少爺也可以全部推到我的身上,這對於少爺來說也不算完全沒有好處吧。」克索說,「那戒指裡面的東西,本來對少爺你也沒多少用處。」

  「那我還要謝謝你為我著想了,」伊格爾冷冰冰地說,「你今天帶著那個傭兵團的人,是打算要抓住我,逼我將你的名字寫上去,如果我不願意,你可不會像你說得這麼好聽,不傷害我?你自己信麼。」

  克索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他看著這個少年長大,眼見著他從幼時那沉默內向喜歡發呆的模樣,長成如今的任性壞脾氣的少年。

  他沒有太將這個少年看在眼裡,因為被養成這樣,是某些人故意的,而少年這輩子,也沒有多少翻身的機會了。

  正因為這樣,克索才敢算計他,想盡辦法奪取那人準備給他的東西。

  說穿了,以往的克索,並沒有怎么正眼看過伊格爾。

  他看不起伊格爾,才會這樣肆無忌憚地耍小手段搶東西。

  不過現在看來,這少年可不僅僅是個任性無知的少年啊……

  「最後一個問題,戒指的主人,到底是誰。」

  克索已經想明白了伊格爾根本不像想像中那麼好哄騙,他搖搖頭,「我不能說。」然後強調了一遍,「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一旁的薩丁皺眉,「秘誓?」

  「秘誓?」裴森看過來,好吧,又和秘紋戒指一樣是個他完全沒聽過的玩意兒。

  伊格爾給他解釋,「相當於一種有約束性的契約,一旦被下了秘誓,如果他說出了被誓言約束的秘密,會死。」然後伊格爾又看著克索,微笑著說,「克索,就算你不說,一樣會死,不如還是告訴我吧。」

  克索臉色發白,本就被雨水淋得濕透的他冷得幾乎要發抖,這會兒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臉上更是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等了一會兒,克索仍然沉默,伊格爾似乎有些厭煩了,他轉身往外走,「薩丁,殺了他。」

  薩丁卻仍在猶豫,真要殺了他嗎?

  伊格爾停住腳步,「薩丁,我知道你一直想殺他不是嗎?不過始終顧忌著他身後的人,所以不敢動手,你知道克索為什麼敢搶他身後的人讓他給我的東西嗎?因為那人死了。薩丁,克索不是萊瑟的人,從來都不是,他現在已經沒了靠山,難道你還不敢殺他?」

  裴森跟在伊格爾身邊,其實他覺得就這麼殺死克索是有點可惜的,這好歹是個高級法師啊……但他知道伊格爾為什麼要殺他。

  克索死了,法師協會來找麻煩那也是死無對證,克索活著反而可能會招惹更多的是非。

  而且,克索今天原本是計劃抓住伊格爾,逼著伊格爾在秘紋戒指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的,他口中說著不傷害伊格爾,別說伊格爾不信,裴森也不信。

  這傢伙為了戒指算計了怎麼多,肯定會不擇手段達到目的,一旦伊格爾不肯,他絕對會靠折磨伊格爾逼著伊格爾就範的。

  只要想一想那個畫面,裴森就很生氣。

  本身就是這傢伙想要搶少爺的東西,騙他也就算了,還騙少爺,不僅如此,還想傷害少爺。

  死就死吧,活該!

  再說了,這傢伙本身就不是好人,他和薩丁之間有齷齪,早年因為兩人的明爭暗鬥,就害死了莊園不少人。

  高貴的魔法師,可不會將平民奴隸們的性命放在心上。

  儘管克索現在的模樣狼狽得和那些奴隸沒有多少區別。

  薩丁拿起了劍,他嘆了口氣,「克索,想不到你竟然會死在這種情況下,抱歉了,我必須要聽從少爺的命令。」

  克索冷笑,「不用你在這裡惺惺作態,你我都想殺死對方,這一點我很清楚。別用少爺的命令來掩飾你的殺心了,薩丁。是我輸了,我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但是我很想看看你能有什麼結局,別當我不知道,你——」

  劍出如電,薩丁輕描淡寫地一劍,直接奪走了克索的生命,他沒有折磨這位老對手,而是給了他個痛快。

  一旁的裴森挑起眉,他覺得,薩丁似乎不想讓克索將這句話說完。

  難道這位莊園的大總管,也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伊格爾離開這間令他不快的審訊室,往回走去,裴森跟在他的身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少爺,戒指呢?」

  他沒有看到伊格爾將那枚戒指戴著,整個審訊克索的過程中,伊格爾都很注意,根本沒有說出「柏菲爾德」這個詞,大約是為了防備薩丁,免得薩丁多事向伯克安格匯報。

  不過,連克索都想要搶走的戒指,薩丁肯定會留個心眼,或許因為這樣,伊格爾今天根本沒有將戒指帶過來。

  裴森在心裡給少爺點了個贊,少爺真的是很謹慎了。

  伊格爾不在意地說,「在佩克斯那裡,昨晚我讓它守著戒指。」

  裴森愣了一下,「在佩克斯那裡?」

  「對呀,難道要讓我戴著那枚髒兮兮的戒指睡覺嗎?」

  裴森:「……」

  可問題是,那隻貓一點都不靠譜啊!!

  這時候,那天被趕出蘭諾領的六位法師正臉色難看地往協會方向趕,羅伊斯和喬娜感到十分羞愧,作為協會裡地位不低的高級法師,他們還是第一次將任務搞砸了,還砸得荒謬到令人難以置信。

  「到時候匯報任務的時候到底要怎麼說。」羅伊斯陰沉的臉顯得更陰沉了。

  喬娜神色冰冷,「當然是發生了什麼就照實說,而且克索恰好在這時候失蹤,確實太巧了。」

  一旁的埃里克忍不住嘀咕,「我說怎麼這麼巧的時候你們都讓我閉嘴,事實上就是很巧啊。」

  羅伊斯看向自己的學生,「是很巧,但是估計和那位領主沒什麼關係,東西也許真的在克索手裡,他是為了避開我們,直接跑了。」

  「那現在怎麼辦……」博妮好奇地說,「一位高級法師真的逃跑了的話,應該很難找吧。」

  喬娜哼了一聲,「會長怎麼會沒有後手?他讓我們來找克索給了我們什麼東西你們忘了麼,他逃不出會長的手掌心的。」

  「希望會長原諒我們這一次的失誤,」羅伊斯嘆氣說,「那個蘭諾領,真的給我非常不好的感覺。」

  從領主到那些古怪的忠誠戰士,都非常奇怪。

  「怕就怕,會長還會派我們去蘭諾領追蹤克索——」喬娜真的不想再去了。

  羅伊斯一聽,心中有些不安,喬娜的這個猜測,真的很有可能。

  而那四個年輕人,更是臉色有些發白。

  真的,哪怕被會長訓斥甚至接受一定的懲罰,他們都不想再去蘭諾領了。

  想到那天的事,他們就幾乎有心理陰影。

  「能不能將這件事推到安尼斯那些人的身上?」安尼斯是法師協會裡和羅伊斯最有矛盾的人,很明顯,羅伊斯是心思惡毒地想坑對方一把。

  如果是平時,喬娜不會考慮這種事,她生性高傲,卻並不喜歡玩弄手段。

  然而這次,她沉默片刻,開口說,「可以考慮。」

  不管是誰去,反正她不想去了。

  六人腳步匆匆,原本可以用魔法來提前傳訊,他們偏偏沒有,而是決定回去親自向會長匯報。

  畢竟「事情十分要緊」,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現在用魔法傳訊的話,萬一會長直接讓他們掉頭回蘭諾領怎麼辦?

  正如克索說的那樣,法師協會,多半還是會繼續來找麻煩的。

  不過說句實話,不論是伊格爾還是裴森,都沒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克索已經死無對證,而且法師協會不可能派數十上百位法師來,多半還是像上次一樣,派幾個法師而已,幾個法師……有玩家們在,根本不是問題。

  如果換成大軍壓境,讓玩家們無法發揮人海戰術的優勢,那就比較麻煩了。

  裴森跟著伊格爾走進臥室,就看到佩克斯仍然在呼呼大睡,睡得四腳朝天肚皮都翻了上來,毫無身為一隻魔獸的自覺。

  「所以,它就是這麼看戒指的?」

  一邊無語地說著,裴森一邊走過去,將佩克斯拎了起來。

  佩克斯睡得迷迷糊糊,被一拎就驚醒了,它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喵?」

  然後,裴森就看到了在它窩裡被它壓在身下已經滾到角落裡的戒指。

  幸好東西還在,指望這只不靠譜的貓,本身就是個笑話。

  這時候,佩克斯猛然間想起前主人昨天交給它的東西,掙扎著落在地上,看到戒指的一瞬間鬆了口氣。

  它驕傲地抬起頭翹起尾巴,貓做得很好,前主人讓貓看住戒指,貓看住了!

  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枚不起眼的戒指,貓得意洋洋地等待著誇獎。

  裴森將戒指撿起來,用清潔術將戒指清潔了一下,才遞給伊格爾。

  至於在腳邊繞著「喵喵喵」叫個不停等著主人夸它的貓,直接被裴森無視了。

  這胖貓根本不靠譜,讓它看戒指,其實它就是在睡覺,裴森敢保證如果真有人想要偷戒指,肯定能得手。

  讓貓看戒指?不存在的。

  伊格爾接過戒指,「我現在也挺想知道的,是什麼讓克索這樣想要裡面的東西。」

  而且,克索說戒指里的東西對伊格爾沒用。

  這本身也是一種蔑視,他認為伊格爾只是一個被養得羸弱嬌貴的小少爺而已。

  事實上,伊格爾根本不是。

  讓裴森說,他家小少爺是個天生能夠釋放高級神術的初級法師,而且進步超快的!

  直到現在,伊格爾還在每天跟著裴森學習魔法,沒有一天懈怠。

  早晚那些看不起少爺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裴森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莫名有種養成的快感。

  他的少爺,優秀到可以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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