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裴森也聽到了那位玩家非常響亮的一聲「砍嗎」，說實話很破壞氣氛，連他都有些哭笑不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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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虧現在玩家們並沒有接到任務，薩丁也沒變成可攻擊的目標，否則這些玩家根本不會問「砍嗎」，還是會直接掄著劍衝上去砍了。畢竟不是所有玩家都有耐心等「過場劇情」的。
即便現在玩家們對一些NPC已經有了些感情，但他們對於可以打的BOSS同樣充滿了砍倒他的熱情。
這大約是另一種形式的「愛憎分明」。
薩丁先是十分暴怒，之後忽然就感到很委屈，所有看過來的視線都令他感到委屈，這幾乎是數十年沒有過的情緒了。
他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麼壞。
他確實聽從大公的命令，但大公是少爺的父親，就像他們這些騎士應該效忠主人一樣，少爺聽從大公的吩咐，不也是應該的嗎？
再說，少爺雖然被送到蘭諾領這裡來了，可金玫瑰莊園裡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這樣堪稱驕奢的生活，全部都是大公給他的啊。
在薩丁看來，伊格爾更像是一個叛逆不聽話的孩子。
「薩丁，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的一切都是伯克安格給的，沒資格不聽他的話？」伊格爾忽然說。
薩丁驚訝地看向他，這位少爺聰明地實在有些過分了。
伊格爾笑了笑，「儘管我不姓艾斯米亞，但是我有艾斯米亞的血脈，薩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天生享有艾斯米亞王國最高規格的貴族待遇，即便我的父親不是伯克安格，我也同樣能夠擁有這樣奢侈的生活。薩丁，你該知道我使用的一切都是從王都來，包括最初被我趕走的那些管家僕從，你以為那是我的父親，那位現在在王國掌管著內政的大公閣下給予的，其實你錯了。」
「這是給一位王族之後的基礎待遇。」
即便是之前刺殺伊格爾的弗雷子爵，他的父親被萊瑟處死，相當於徹底失勢，但哪怕沒有那塊富饒的領地，他一樣可以享受相當奢侈的生活。
因為他姓艾斯米亞。
伊格爾確實應該感謝伯克安格，因為掌管著內政的父親大人絲毫沒有剋扣應該給他的東西，也該感謝卡羅萊娜，至少她給了他艾斯米亞家族的血脈，還替他爭取到了蘭諾領領主的地位。
但除此之外，這對父母並沒有再給予他更多的關心。
這個世界的人遵循的都是天生的血統論，其實薩丁不是不知道以伊格爾的出身來說，不管怎樣他都不會和那些平民一樣活得艱難貧苦。但是他天然情感上偏向伯克安格大公，才會對伊格爾的不知感恩感到不滿。
甚至，薩丁心中堅信著大公將伊格爾送到邊陲的蘭諾領，也是真的為伊格爾好。
他是伯克安格的騎士，那位大公，才是他的信念所在。
伊格爾看著薩丁，「你回去吧，回去王都，告訴我的父親，我不需要一位並不效忠於我的騎士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總管，你走吧。」
在很短的時間內，伊格爾不動聲色地收服了一些人，譬如護衛隊長凱米斯，哪怕是伊卡博德，他也覺得完全可以留下。
唯有薩丁，伊格爾非常清楚自己不論做什麼，都無法動搖薩丁的信念。
他對伯克安格的忠誠，堅不可摧。
薩丁很想說他不會走，然而此刻他已經眾叛親離，這一幕實在是令他太過心冷，而且就算是回到莊園，恐怕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了。
作為一名總管，如果沒有人聽命於他，那他的地位不過名存實亡。
在以前，蘭諾領的任何事可以不報告給領主伊格爾，都會率先報告給他，當然薩丁大多數時候並不想管那些事，但至少那是他地位的象徵。
現在，不過短短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少爺，我希望你不要後悔。」薩丁忍著怒氣說。
伊格爾依舊從容淡定，「當然不會後悔，我希望你離開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他甚至，要斷了薩丁回來的可能，徹底絕了他的後路。
薩丁有自己的驕傲，他臉色難看，知道如果就這麼回去，大公絕對會斥責他，但現在自己已經騎虎難下，不走嗎？再不走這些比克斯族就要撲上來了，哪怕他的實力比克索要強得多，可看克索當時的狼狽，就知道這些瘋子一樣的比克斯族從來不會去在意他們攻擊的人有多強。
目光落到伊格爾身邊那個修長挺拔的人身上，薩丁抿唇，覺得自己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沒有早早殺掉裴森。
少爺現如今掌握的最大的一股力量，不是阿肯這些保護者，不是阿特維爾那幾個教會的牧師，不是護衛隊的護衛騎士，也不是莊園的防備管事伊卡博德，而是裴森代表的比克斯族。
這群莫名其妙出現的異族，才是讓少爺發生這種改變的底氣和根本原因。
薩丁咬著牙，「好，我走。」他握住劍柄，手臂上青筋凸出，可見這會兒心情的不平靜。
在莊園做了那麼久的管家，最終以這種方式被趕出去，可絕對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而他之前才剛剛處理掉克索，緊接著就輪到了自己。
這場他和克索多年的爭鋒，居然誰都沒有贏。
最後的勝利者，是站在那裡神情寧靜的伊格爾。
一個以前沒有被他們看在眼裡的，被養得驕奢任性的孩子。
在這一刻，薩丁忽然醒悟，少爺先是借他的手處理掉了克索，然後再將他趕走，如今的金玫瑰莊園，甚至是整個蘭諾領，都已經徹底落入了少爺的手中。
再沒有能夠挾制他的存在了。
他已經是一位真正的領主，而不是名義上的。
難道這位少爺，早就算計到了這些，一切是他早就想好的嗎？
今天這個霜楓領的騎士，不過是讓少爺找到了發作的藉口？
在聽到這位霜楓領騎士的事情之後，少爺當機立斷來了凱西城，他或許已經猜到大公不會想讓他和霜楓領的人接觸，換句話說，他知道大公不喜歡那位斯維吉少爺，已經預料到了這一點。
而自己聽從大公的命令，肯定會來阻攔他。
接下來發生的這些事，不過是順理成章。
薩丁沒有回頭去看少爺那足以令人失神的微笑，他本就長得好看，短短時間內，那個任性壞脾氣的孩子似乎消失不見了，站在那裡的，是一位真正心思深沉性情難料的優雅少年，一位擁有艾斯米亞家族的血統，兼具蘭諾家族美貌的頂尖貴族。
克索死了，他走了，從今天起，伊格爾就是這片土地上，說一不二的領主了。
而他今年，才十五歲。
薩丁忽然有些不寒而慄，這讓他想起了少年時期的萊瑟陛下，從那時候起，伯克安格大公似乎就從來不是他的對手。
哪怕萊瑟陛下身體再羸弱，每每卻讓人覺得那樣可怕。
這一瞬間，薩丁覺得伊格爾一點都不像是大公的兒子，他除了長相，根本和大公完全不一樣。
他更像那位如今坐在王座上的陛下，他的舅舅萊瑟·艾斯米亞。
「算了，這一局是我輸了。」薩丁舒出口氣，「我需要回去報告大公，他的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反正他是玩不過了。
伊格爾看著薩丁走遠，他是真的希望這位不要再回來了。
其實原本伊格爾還沒有決定要不要立刻趕走薩丁，畢竟法師協會的麻煩還沒有解決，利用得好的話，薩丁是個非常好用的高端戰力。
但就在剛才，他覺得薩丁不能再留了。
因為伊格爾感覺到了薩丁對裴森的殺意。
既然這樣，薩丁如果不走，只有死。
伊格爾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裴森。
被抬到這裡沒多久的凜星一臉懵逼，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他可以感覺到，身邊這些救了他的異族人，似乎十分失望。
他們在失望什麼，失望沒能上前去砍那位氣息可怕的大劍士嗎？
他們難道不知道一位大劍士有多強？
在凜星看來，這群異族雖然也是劍士，實力卻遠遠不足。
凜星還沒見過玩家們戰鬥的樣子，當然不懂玩家們在失望什麼。
一位看起來全身都貼著「獎勵豐厚」的BOSS就這麼走了，根本不給他們推他的機會，當然大家都很失望了。
「竟然沒有任務。」玩家們唉聲嘆氣。
這時，伊格爾朝著凜星看過來，「你就是來自霜楓領的騎士？」
「是的，尊貴的伯爵閣下。」
裴森在看凜星身上的繃帶，厲害啊這繃帶打的，肯定已經是高級繃帶術了，裴森直到現在也只掌握了中級繃帶術，這還是有穿越前大號有這種水準的情況才勉強掌握的，已經是他能夠領悟的最高水平了。
以現在玩家們的等級來看，大約這位現實里就是醫生？所以才能領悟這麼高等級的繃帶術吧。
那邊凜星已經從胸口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信來，然而因為他受傷太重，這封信已經徹底被鮮血浸染了，一看到信件現在的情況，凜星的臉色立刻變了。
這……信件都被染紅了，上面寫得什麼還能看得清嗎？
凜星的臉上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裴森在伊格爾的示意下接過了信，拆開一看，同情地看了一眼凜星。
這位忠誠的騎士，送來了一封已經被徹底毀了的信件，這張薄薄的羊皮紙上，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胡成了一團血色。
凜星幾乎要暈過去，卻聽到伊格爾說，「沒關係，大約他也不是真的想讓你送這封信，重要的東西是這個。」
信封里除了信件，還有一枚金色的紋章，凜星原本以為，這是用來獲取蘭諾領領主信任的東西。
伊格爾被封為刺棘玫瑰伯爵，他住的地方是金玫瑰莊園，蘭諾家族的家族紋飾，就是一朵金色的刺棘玫瑰。
這枚隨著信件送來的紋章，就是一枚蘭諾家族的家族紋章。
裴森不懂這個紋章傳達了什麼，但他感知到了這枚紋章上的魔法能量。
這是一件魔法物品。
伊格爾捏著紋章，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它，凜星頓時明白了。
一般來說，一個貴族的家族紋章，外人是不能隨便毀去的，這相當於侮辱這個家族。
但是，伊格爾現在作為蘭諾領的主人，卻有這個權力。
「虧他想得出來，將紋章做成了魔法物品。」伊格爾笑著說。
這時，碎裂的紋章化作一道細細的金粉，在伊格爾面前形成了兩行文字。
「小子，想要霜楓領嗎？我要去陪伴我的妻子了，如果你敢在一個月內出現在紅楓城堡，霜楓領就是你的。」
一枚小小的紋章，不能記錄太多的文字，這麼一段話已經是極限了。
裴森看清楚了文字的內容，頓時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伊格爾的叔叔，要將偌大的霜楓領送給伊格爾？
伊格爾若有所思，看向凜星，「你們那位領主，是不是現在身體不太好。」
凜星搖搖頭，「斯維吉閣下以前是很強大的傭兵，身體一向很健康。」就算有些陳年舊傷，後來被紅楓夫人用各種藥劑以及名貴保養品養著，也早已經好了。
「那霜楓領那些紅楓家族的人，是不是想要殺死他？」
凜星不好評價這種事，畢竟紅楓家族的人都是最初那位紅楓侯爵的家人，但他仔細思索了一下說，「雖然我來送信遭到了多次截殺，可我覺得他們不會殺死領主閣下的。早年我們紅楓夫人十分強硬，在她去世之後，我們這些護衛騎士幾乎都已經向斯維吉領主效忠。或許那些人會跳出來和領主奪權，也會對我們這些忠心的護衛騎士下手，可至少是現在，他們不會殺死領主閣下。」他理性地判斷不是毫無根據。
紅楓夫人剛剛去世，霜楓領又因為吞併了大量的地盤，正處於空前不穩定的階段，紅楓家族只要不蠢，就不會在這時候殺死斯維吉，因為這可能會引起霜楓領的內亂，從而便宜了別人，讓紅楓夫人為擴張花費的心血付之東流。
不管怎樣，斯維吉是紅楓夫人定下的領主，紅楓夫人在霜楓領的威望極高，她那位死去的前夫紅楓侯爵都不能和她相比，更何況這些紅楓侯爵的家族？他們確實在領地內勢力不小，但不會趕在紅楓夫人剛去世的時候去挑戰紅楓夫人的餘威。
幾年後等領地徹底穩定下來，或許他們會有對斯維吉動手的可能性，可現在不會。
裴森聽到凜星說的，心想這就奇怪了，既然這樣，為什麼斯維吉說要去陪伴他的妻子？紅楓夫人已死，他的意思是他也要死了？
身旁伊格爾輕輕說，「這個傢伙，是要自殺殉情麼……」
裴森：「……」
自殺殉情？
呃，恐怕也只有這種解釋了，斯維吉根本不在乎霜楓領，哪怕紅楓夫人將領地給了他，但斯維吉根本不在意這種東西。
他要是想做領主，或者說如果他在意屬於貴族的權力地位安逸生活，當年就根本不會逃家。
好好的貴族子弟，跑到鄰國去當冒險者和傭兵？正常人做不出這樣的事的，那種日子一般的貴族都受不了。
再加上後來伯克安格離家，在王都一步步往上，如果斯維吉不失蹤，他已經是蘭諾領的領主了。
可他對做領主毫無興趣，如果不是碰上紅楓夫人，或許他這一輩子，都想做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自由傭兵。
伊格爾笑起來，「他給我送的這兩句話，也是真夠散漫的。」
措辭口吻都很不貴族。
又看了一眼凜星，伊格爾說，「你好好養傷，等傷養好了，帶我去紅楓城堡。」
裴森驚訝地看了一眼伊格爾，雖然他知道少爺會選擇去霜楓領，但這麼幹脆利落半點都不猶豫地說了這樣的話……
要知道，現在伊格爾如果去霜楓領，一定是十分危險的。
那些紅楓家族的人不會對斯維吉下手，卻不會容忍伊格爾踏上霜楓領的地盤。
華麗的馬車又一次動了起來，伊格爾帶出來的那些人，對他明顯更加恭敬了，連薩丁都被趕走了，如今大家除了效忠伊格爾，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玩家們想的卻是剛才伊格爾的話，去紅楓城堡？
我去這是又要有大事件吧！絕對是這樣的！
隔壁霜楓領……嗯，到時候系統會在那裡設置復活點的吧？
玩家們考慮的都很現實，一般來說參與這種大事件，獎勵都會很豐厚。
「趕緊的，這幾天趁著那個騎士養傷，大家努力搬磚，不多升升級，說不定到時候沒兩下就死了。」
「哦哦哦我要刷貢獻，至少把那件鎧甲換了！」
「走走走，不去星垂平原了，也不去副本了，咱們趕緊搬磚。」
「小伯爵也沒說什麼時候去……我們要看著那個騎士看他傷勢什麼時候好？」
「差不多吧，反正時間緊迫，大家這幾天努力刷任務吧。」
「……」
玩家們對凱西城和阿爾齊各項建設任務的熱情空前高漲，使得任務的進度條拉得比之前快許多。
城主府里，瑪麗女士在伏案看文件，看了一會兒筆尖一頓抬起頭來，輕輕嘆了口氣。
在薩丁被趕走之後，她才得到了消息，如果當時她在現場，肯定是要勸一勸少爺的，雖然現在的少爺並不會聽她的勸說。
「少爺真的變了好多……」瑪麗女士喃喃說。
她是少爺還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少爺的人，而現在少爺的變化幾乎讓她不敢認了。
現如今，瑪麗女士也不敢像之前那樣阻攔少爺做什麼了，畢竟前車之鑑擺在那裡，少爺，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
而且，自從她做了凱西城的城主，就發現治理一座城市比她想像中要難很多。
瓦利斯和龍星騎士團被殺死之後，其實城主府里只剩下小貓兩三隻的文書人員，瑪麗女士接手了城主府，事實上卻可以說比光杆司令好不了多少。
到最後，她要做些什麼，能夠幫忙的只有那些勤快又不計酬勞的比克斯族。
他們會在她這裡領取各種各樣的任務，以極大的熱情參與到城建中來，即便是有其他瑣事，吩咐給他們通常也能得到很好的解決。
但瑪麗女士心中清楚，這些比克斯族，根本不能算她的人。
越是和這群人接觸，瑪麗女士越覺得他們十分古怪。
是的，比克斯族稱得上吃苦耐勞了，是最廉價的勞動力，但同時，他們的行為其實並不可控。
甚至這群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驕傲感，驕傲到近乎有些傲慢，令瑪麗難以理解。
她不是不想收服一些人手，以便更好地控制這座城市，然而她發現，比克斯族……根本不好收服，他們似乎不會對任何人獻上所謂的忠誠。
瑪麗敏感地察覺到了這群異族有一種令她困惑的優越感。
據瑪麗的判斷，他們應該不會對任何人效忠，偏偏他們，對少爺好像很忠誠。
這兩種情況，其實十分違和。
比如這次凜星事件，瑪麗自問對許多比克斯族都很好，她寬厚溫和地對待他們，不吝嗇獎勵和誇讚，同時對他們的任務檢查也相當嚴謹，想要恩威並施收服他們，然而全部失敗了。
這群桀驁不馴的傢伙，已經驕傲到了不知好歹的地步，根本不像一般的平民那樣知道感恩。
沒有哪怕一個比克斯族，真正成為她的人。
霜楓領的騎士到了凱西城的地界，她這個城主甚至在伊格爾都到了之後，還沒有聽到消息。
這無疑令她感到了挫敗和失落。
「難道真的因為裴森嗎？」瑪麗不理解。
離開了金玫瑰莊園之後，瑪麗對莊園消息的掌握也已經大幅度削弱了，但她還是知道現在莊園裡默認裴森喜歡上了少爺。
瑪麗有些憂心忡忡，「還是要想辦法勸一勸少爺，不能和裴森有什麼關係。」
即便是裴森長相俊美，但他不僅是一位地位低下的異族，還是……一個男人啊！
然後，她吩咐城主府的一位僕從，「你去和那些比克斯族們說，將那位霜楓領的騎士接到城主府來養傷。」
「是，大人。」
沒過多久，這位僕從就苦著臉回來了，「城主大人，那群比克斯族拒絕了，他們說那位騎士因為重傷現在不適合挪動，還是留在那處民宅里養傷吧。」
瑪麗女士：「……」
她就知道，這群異族，從來都不是聽話的人！哪怕她是城主也一樣！
他們只會因為裴森的緣故聽從少爺的命令。
他們只對少爺效忠。
而現在，整個蘭諾領，到處都是這些古怪又詭異的比克斯族！
瑪麗對這個現實，感到絕望又心酸。
這時候，幾個玩家守在一處民居的外面，「那人走了嗎？」
「走了。」
「一個城主府的僕人，那傲慢的口吻是怎麼回事，難道現在的城主瑪麗女士也是反派角色？」
「不知道啊，平時看起來還可以的。」
「就一個布置任務的NPC而已，誰知道她要做什麼，你們別忘了，比克斯族可是給每個NPC都設置了完整的故事線的，就怕這位新城主又要使壞。」
「萬一她把凜星搞過去是要殺死他破壞小伯爵的計劃怎麼辦？」
「說的是，反正我們要保證凜星不出事，到時候才好跟著小伯爵去做大事件任務！」
「對，還是把他留在這裡安心。」
至於新城主瑪麗……一個發布日常城建任務的NPC而已。
說句實話，從來沒有玩家將她放在眼裡。
再說了，那位僕從來接人，玩家們卻根本沒接到任務，當然不肯聽他的。
更別說即便有任務，也有可能是個坑啊，大家可沒忘記當初那個叫克勞德玩家，因為接了一個錯誤的任務，到現在還苦逼地在被削減獎勵呢。
玩比克斯魔方，還是需要點頭腦的。
一眾玩家覺得自己很聰明很警惕，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城主瑪麗女士重要嗎？一點都不重要。
或許……還比不上凱西城那些為他們建過墳的平民。
這也是在沒有裴森的時間線上，玩家們始終沒辦法和亞力大陸的貴族們搭上線的原因。
玩家們，是真的很現實的，他們在乎的東西那些貴族不明白，也不可能會明白。
在他們的眼裡，對所有的「NPC」都一視同仁，根本不存在地位高下之分。
他們可不會因為對方是貴族而高看對方一眼。
呃，當然如果這位貴族長得特別好看，還是會特殊一點的。
至於發自內心的忠誠？不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 裴森：想要玩家們發自內心的效忠？你怕不是石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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