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公子鬆手


  「你家大人呢?」陸將軍向連鳳丫詢問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後者衝著人群招招手:「爹,娘,將軍要見你們。」

  連大山和萬氏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去,連大山緊張的額頭冒汗:「將軍,我們就是鳳丫的爹娘。」

  陸將軍點點頭,詢問了連大山家住哪裡,戶籍哪裡,姓甚名誰。連大山一一作答後,才揮退了一家人。

  

  對連大山一家說:「今日的事情,本將軍定然是要向京城裡的陛下匯報。」說著,衝著身邊副將一揮手。

  副將吳棟高呼一聲:「眾將士聽令,整肅軍隊,鎮北軍啟程。」

  浩浩蕩蕩的軍隊從鳳淮鎮上過境,但今日的事情卻被人津津樂道,茶餘飯後總有人議論今日一個少女軍前贈酒的美談。

  陸將軍的奏摺,也交給了信差,正往京都城裡送去。

  淮安城中的張家,張大老爺正鐵青著臉,聽著手下稟報。稟報的事情,赫然就是今日鳳淮鎮上發生的。

  「又是這個連鳳丫!」張大老爺壓抑著怒火,手中的茶盞重重磕在桌案上,一雙老眼,陰森森的:

  「今日陸寒山已經著了我們的道,一個鎮北軍過境擾亂民眾的罪名是跑不掉了。怎麼就突然冒出個程咬金!」

  「大哥,不如我現在就去把人……」一旁的張二老爺眼中殺意一閃,抬手在脖子上做出一個「殺」的動作。

  眼底的狠毒,讓人為之一寒。

  「不可亂動。」張大老爺老謀深算,及時叫停:「陸寒山不是吃素的,他定然已經將今日的事情,寫成奏摺,送去了京城。」

  「那又如何,我們碰不得陸寒山,還不敢對一個山野村姑下手嗎?」

  張大老爺鼻子中哼出一道輕嗤:「老二啊老二,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說著,張大老爺捻著鬍鬚:「你以為誰都有軍前贈酒的勇氣嗎?

  一個農家女當著一個鎮的百姓面前,攔下三萬大軍。

  軍前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傳進陛下耳中,陛下當如何?

  更何況此女一句『犯我大慶者,雖遠必誅,雖強必誅』,引得一個鎮的百姓紛紛山呼萬歲,感念君恩……這是在給當今陛下誇功。

  百姓們自動自發感念君恩,這是政績,是民心所向,是要記錄史籍的大事。」

  張大老爺說著,便意味深長掃了張二老爺滿頭冒冷汗的臉,「呵呵」笑了聲:「你說咱們今上知曉此事後,會如何?」

  會如何?

  「會賞。」張二老爺想明白,硬著頭皮答道……這個時候他把給今上誇功的連鳳丫給殺了,的確不理智。

  張二老爺不甘心地問向張大老爺:「大哥,那就這麼算了?……事情辦砸了,我們如何向京都城的那位交代?」

  張大老爺面色也沉濃,想起京城的那位大人,頭痛不止。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會被一個小小的山野村女壞了好事。

  「哎……」張大老爺嘆息一聲,揉著眉心,滿臉疲憊:「此事我會與京城方面有個交代。他張顯火氣再大,念在都是張姓同族的份上,也不會處罰太過。」

  說著,突然想到一件事:「二弟,你說,這連家女今日之舉,都是為了什麼?」

  張二老爺不大在意嘟囔:「能為了什麼,她今日從頭到尾都在贈酒勸酒……咦?等一下!」張二老爺猛然抬起頭,滿眼都是不可思議,望著張大老爺:「她她她……酒酒酒?」

  這個想法太荒誕了,以至於張二老爺說話都說不周正,結結巴巴好半天,愣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酒!」張大老爺老眼一眯,斬釘截鐵道出一個關鍵的字:「酒!」

  「不不不是吧?大大大哥……咱們一個月的布置,就就就被一個村女這麼簡單的一個原因破壞了?這個連鳳丫搞這麼大動作,就為了她家自釀的酒?像之前那個豬下水一樣揚名?」

  他說著這話,自己都不敢相信了,「所以這一切,就為了今後賣她家的酒?」

  荒誕!

  太荒誕!

  別說張二老爺了,就是張大老爺,此刻心情都十分怪異……這個理由也未免太荒唐了。

  可是越是琢磨,張大老爺和張二老爺越堅定自己的想法。

  一想到自己這些人長達一個月的布置,就是因為這個狗屁的理由,全盤皆輸,張大老爺的心就在趟血。

  揮揮手,張大老爺滿嘴的苦澀:「你出去吧,我想靜靜。」

  同一時間,簡竹樓的安九爺也得到了消息。

  老沉持穩的安九爺,嘴巴張的大大,好半晌才消化完耳中聽到的事情。

  「……她呢?」

  安九爺聽完張二魚的話後,心臟到現在還在噗通噗通的跳。

  太大膽了!

  但這少女果然做到了!

  此事之後,她家的酒水必定揚名。

  張二魚的面前還盛放著連鳳丫讓他帶話的時候,一起帶過來給安九爺的酒水。

  「連姑娘說她在鳳淮鎮等安九爺您明日大駕光臨。」說著,就把面前酒水遞給安九爺:「這是連姑娘讓小的帶給您的禮。」

  安九爺對於這酒,倒是沒有多大的興趣,他自跟隨二爺以來,多好的酒水也見過喝過,在他看來,山野村女釀製的酒水,再好又能好到哪裡去?

  至於張二魚剛剛話中,將連鳳丫家裡釀製的酒水誇讚的天上有人間無的,被安九爺看做了誇誇其談。

  根本不信。

  「放著吧,你下去吧。」

  安九爺不甚在意揮揮手,讓張二魚下去,轉身就吩咐樓里的小廝將張二魚帶來的酒水拿下去。

  「安九爺,您要是看不上這罈子酒水,那就賞賜給小的吧?」別說,自打聞過這酒水的味兒,張二魚就惦記上了它。

  安九爺原本還不太在意這酒水,但眼角餘光掃到張二魚兩眼放過盯著酒罈子看,他看看酒罈子又看看張二魚,心中好奇,「啪嗒」一下,撕開了酒罈子的封口……

  酒香撲鼻,安九爺眼睛一亮,舉起酒罈子倒灌了一口,心肺都燒灼開來……「好酒!」

  張二魚眼巴巴望著安九爺:「九爺,這酒……」還賞不賞給他啊?

  「滾滾滾!沒你的份兒。」抬腳就衝著張二魚的屁股踹一腳……好傢夥,居然敢惦記他的酒!

  安九爺忘了,是他自己一開始就對這酒不上心的。

  「呼~怪不得陸寒山誇口這酒千金難買。果真。」得到好酒,安九爺心花怒放。

  夜深人靜

  鳳淮鎮上

  連鳳丫悄悄跑出了客棧,額頭上冷汗淋漓,熟悉的冰冷蔓延全身……她記起來了,那個男人曾說過,她想活,每月就要受一次酷刑。

  記起上一回也是十五發作,今日恰恰好也是十五。

  「該死的!」低聲咒罵一聲,連鳳丫只往鎮北偏僻的地方走,她的異樣,絕不能叫家裡人察覺。

  再往北走,鴉雀無聲,不遠處一座孤零零的院子,單獨坐落在那邊。

  門前破破爛爛兩個白燈籠,上書一個大大的「奠」字,衰敗的牌匾掉了漆,其上赫然雕刻「義莊」兩字。

  連鳳丫止了腳步,她不知不覺,走到了「義莊」來?

  一陣冷風吹來,原本已經暈乎乎的腦袋,一下子清醒起來。

  背後被什麼碰了一下,連鳳丫機敏轉頭,只看到空蕩蕩的一片。

  袖子突然被什麼扯住,她低頭,依舊沒發現什麼。

  這世上有沒有鬼?

  看看連鳳丫就知道了。

  「不管是人是鬼,出來!躲躲藏藏算什麼?」連鳳丫喝道,在有沒有鬼這個問題上,她不予置評。

  四周的冷風大作,從不同的角度朝著連鳳丫吹來,亂七八糟的風向,義莊裡鬼哭狼嚎的嗚咽聲……連鳳丫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眼底清明一片。

  從她的臉上,找不到半絲畏懼懼怕之色,她就站在那裡不動,任由那些怪風亂吹,任由刺耳的鬼哭狼嚎半夜嗚咽。

  夜,越發深沉。

  深夜中,一雙眼閃過一絲詫然,隨後隱沒,取而代之的是對獵物感興趣的趣味盎然。

  「唰啦」!

  連鳳丫打理整齊的髮髻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扯開,一頭髮絲散開。

  來不及作出反應,耳畔一聲低沉的輕笑:「呵……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

  連鳳丫眼微不可查的爍了下。

  「對人說人話,對鬼說鬼話。」她問:「這位公子想聽人話,還是鬼話?」

  夜半三更,義莊門口,守著一堆屍體,裝神弄鬼!

  「人話是什麼?鬼話又是什麼?」

  「人話就是……公子,抱夠了嗎?可以鬆手了嗎?」連鳳丫眼角餘光掃向自己肩膀上的那隻玉白修長的大掌,微皺眉抿了抿嘴唇。

  「你還沒說鬼話是什麼呢?」

  「鬼話對鬼說,公子是人不是鬼。還是說,公子認為自己不是人?」

  她轉著彎兒的罵人。

  耳畔傳來身後人的大笑:「哈哈哈……,果然生了一張巧嘴,難怪今日三萬大軍之前,能夠毫不畏懼。連陸寒山那個老匹夫都拿你沒轍。」

  陸寒山,鎮北軍的陸將軍。

  連鳳丫的額頭上,沁出一串串汗珠,寒氣入骨,疼痛異常……該死的!還不放手?

  「公子請鬆手。」她狠狠一咬舌尖,才讓自己神志保持清醒,忍著寒氣入骨的疼,額頭上汗水流成河:「鬆手!」

  「別動。」肩膀上被一隻玉白的手掌壓住,連鳳丫動彈不得,後者另一手掐住她的脈搏,半晌,訝異的驚了一聲:「咦?」

  隨後,身後這陌生男子,竟然笑了起來:「這脈象,有趣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