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斗酒大會貓膩重重


  那場上,眾人都狐疑地看著連鳳丫的那罈子酒水。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便請各位行家上前,親自將各家的酒水,換了酒壺去。」斗酒大會上,禮官上前宣布。

  一眾人,依次走到各自擺著自家酒水的桌前,桌上除了各家的酒水,每家酒水旁邊,還放著一隻酒壺。

  眾人雖然忙著手裡的事兒,眼角餘光,卻又紛紛關注連鳳丫那裡。

  想看看她那裡,是不是果真是酒水。

  離著連鳳丫最近的,看得最清楚,當下驚呼:「果然是果酒!」

  

  「是果酒,沒跑兒!」

  就是果酒了!

  這一下子,炸開鍋。

  「她竟用果酒參加斗酒大會?」

  「這果酒苦澀難以下咽!她竟敢拿出來叫聞老先生這等身份的人品嘗?」

  「不會真的是臨時為之吧?」

  劉忠良看清了連鳳丫的,果然是果酒,頓時剛剛憋了一肚子的氣,一下子就順了,被壓得直不起的腰,瞬間就重新抖擻起來。

  「連小娘子,你不是用的英雄酒參加斗酒大會,可你拿果酒來和劉某人的酒比斗,你也必輸無疑!」

  劉忠良說的斬釘截鐵。

  連鳳丫笑的不以為然,「哦?是嗎?」

  「肅靜」禮官喝道,便使喚場中小廝上場:「爾等手中的酒壺上,都刻著次序,這給眾位評審送酒,就按照這酒壺上的次序來送。」

  小廝們手中執著托盤,依著順序,將裝著各家酒水的水壺放上托盤上,等到走到連鳳丫面前的時候,剛要動手去拿酒壺。

  「等一下。」連鳳丫突然伸手擋住那小廝。眾人只見她對著一旁的褚問耳語兩句,褚問就走開了,不一會兒,手中拿著個白瓷盤子,盤子上罩著一層薄紗,看不清裡面是啥。

  連鳳丫伸手接過,便和酒壺一同放在了托盤了:「可以了。」

  那是什麼?

  眾人紛紛心中猜測。

  她最後放上托盤的是什麼?

  「又是果酒,又是這麼神神秘秘的,她想做什麼?」

  「別理她,跳樑小丑不都這樣引來別人關注她嗎?」

  劉忠良身邊一人說道:「老爺,她那白瓷盤子裡,不會放了一盤子的糖吧?」

  「那果酒苦澀難以下咽,就算是把糖塞滿了果酒里,也依然於事無補。我看她這次怎麼輸!」劉忠良心裡一口惡氣存著,只覺得,這一次,定要新帳舊帳一起算!

  不能便宜了那臭丫頭!等她輸得徹徹底底,自己這邊,一定要「好好關照關照」她!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高台之上,所謂品酒,不過是稍沾一點,當真是「品」了一下,否則,這麼多酒水,每家都是一杯一杯喝進肚子,又有多少人是千杯不醉?

  沈微蓮自是獨身其外,酒水之烈,女兒家稍嘗甜酒即可。

  如這等白酒,沈家微蓮,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喝?

  連鳳丫的序號居然是在最後一位。

  是斗酒,酒,自然會醉人。

  這酒水拍排在最後一位,本身就是最不公平的。

  誰都知道,斗酒大會,排在越後面的,越不好。

  因為即便是評審們只真的每家的酒水只「品」那麼一點,前面那些每家「一點點」加起來,也夠多了。

  「看來那個連鳳丫這次是遭了人暗算了。」蘇州東城慕家悄聲和一旁的問香軒蘭家說道:「恐怕這排位序號,是早早就被人動了手腳。」

  正陽樓樊家接了話:「恐怕這事兒不是區區一個劉家可以做到的,這官府里沒有人的話,恐怕是做不到。」

  「劉家的手,還伸不進官府里去。」

  「難道傳聞是真?劉家投靠了張府的張大老爺?」

  「你們可聽聞一個傳聞,傳聞那連鳳丫曾經戲耍過張家?」

  樊、慕兩家聽到蘭家這句話,頓時明白:「結仇?」

  「若傳聞是真,那這連鳳丫是真的和張家結仇了。」

  「那麼這排位序號的事兒,就可以解釋了。」

  這邊蘇州府三大家互相交換了意見,再去看連鳳丫時,眼中就多了一絲憐憫。

  那邊高台之上,果真是這酒水越到最後,眾人越是意興闌珊,等到了連鳳丫結尾的時候。

  眾人已經沒了品酒的興趣。

  小廝將托盤送來,兩府的兩位知府,儼然已經興致闌珊。

  添了酒水,淮安府知府魏成玄瞪眼一看:「怎麼是果酒?」

  果酒是能喝的嗎!

  他更惱怒,又回想起先前那處鬧劇,越發覺得,這連鳳丫是臨時改變主意,隨便拿了一瓶酒水就來糊弄他們。

  當下抬起手,就要狠狠拍下去桌子。

  眼角餘光掃到聞老先生,只見聞老先生掀開白瓷盤子上的薄紗,露出裡面的……

  「冰塊?」

  聞老先生笑呵呵拿起一塊冰塊,放進自己的杯中酒中,自顧自舉起酒杯……喝了那麼多劣酒,他等的,就是這一口了!

  「老太傅,別喝……」魏成玄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出聲阻止,可也已經來不及了,聞老先生舉起酒杯,一口飲下。

  魏成玄頹然,打不起精神:「這可是果酒……」哎……

  都是那連鳳丫惹的禍!

  竟讓老太傅喝下如此難喝的果酒!

  「果酒怎麼了?」聞老先生放下酒杯,笑問魏成玄。

  「老太傅您不知,這果酒雖然聞著果香撲鼻,但是果酒苦澀難以下咽……」

  話還沒說完,倒是他自己先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了,難以下咽?……那老太傅那一臉滿足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帶著一絲狐疑,魏成玄動手品連鳳丫果酒。

  學老太傅,捻起一塊冰塊,放入酒杯中,魏成玄神色懷疑地舉起杯子,試探地喝了一口,隨後……「咕嘟!」他一口悶了!

  「這……」場下之人,頓時都躁動了。

  那可是果酒啊!!!

  有了聞老先生和魏成玄,其他人也開始嘗試品一品這果酒。

  而在高台之上最不起眼的角落,黑衣男子,是幾乎和老太傅同時舉起酒杯,啜下果酒的人,只是他一身黑衣,又在角落,別人又不知道他身份,所以,有意無意,都忽視了他。

  而台下之人,尤其是今日參加斗酒大會的人,此刻在看到台上那些人的神情的時候,心裡都有一萬匹草泥馬在歡快的奔騰。

  更是在看到明明已經到最後有些意興闌珊的評審們,竟然又給自己斟酒,一口飲下……眾人心裡就已經不是草泥馬撒丫子奔騰了,那是在心裡高呼:難道我們從前喝得都是假果酒嗎!

  但高台上有一人,有些許不同。

  巫傾歌在看到果酒的時候,眼底露出了滿意的笑……心道,那女人還算識趣,答應輸掉,果然做到。

  只是後來發生的這一系列變化,讓他越發察覺不對勁,先是角落裡蕭鳳年的舉動,再是聞老太傅的神情,接下去就是兩府的兩個知府,在一臉懷疑之下,品下了果酒,神情頗為驚艷。

  巫傾歌果斷舉起杯中酒,一口品下,當他的味蕾觸碰到那果酒的時候,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心中震撼……那女人居然敢耍他!

  巫傾歌不傻,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仔細一想,就發現,所有今天發生的一切,包括那劉忠良的謀劃,那女人心裡都一清二楚。

  可以說,劉忠良以為是自己算計了那女人,卻不知道,他才是人家的獵物,被算計的那一個!

  而他自己呢……巫傾歌此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他也是被算計的那一個!

  唰!

  一道冰冷視線,直直射向台下的女子。

  連鳳丫抬起頭,忽而衝著巫傾歌咧嘴一笑,笑的十分燦爛,也十分的……礙眼!

  巫傾歌眼底的殺意慢慢湧現……「你、找、死。」他艷紅唇瓣動了動,無聲做出這三個字的口型。

  連鳳丫眼底一絲冷意蔓延,她只看著台上那張妖孽一般的容顏,輕輕的笑,笑得燦爛無比……「我、等、著。」

  她也無聲動著唇瓣。

  高台偏僻的角落,一道鷹隼的目光,將一切看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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