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逢場
張家府邸,酒桌之上,觥籌交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安九爺似喝多,迷醉著一雙眼,霧裡看花地搖頭晃腦看歌舞。
張家三兄弟作陪,張大老爺瞅安九爺一眼,呵呵道:「安九爺看我張府上這舞姬,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入得入得。」安九爺把酒盅一舉,杯中酒盡數灌入喉中。
張大老爺會心一笑,「安九爺滿意就好。只這舞姬,還算不得什麼,我府上近來,剛剛入了一歌姬,貌若天仙,聲若黃鸝,安九爺可有興致看看?」
「哦?這世上還有這般美妙的歌姬?」
張大老爺淡淡覷向陪客的張二老爺一眼,張二老爺了悟地點點頭,手掌伸到半空中,拍了拍。
啪啪~
伴隨清脆的擊掌聲響起,一道清亮的歌聲由遠及近,身著白衣的年輕女子,在那十數個舞姬身後,緩緩露出來。
張大老爺看一旁安九爺果然眼睛一亮,他也會心一笑……只要能夠拖住這老東西一個時辰,且讓那邊的人,把事情做好了。
一番觥籌交錯,安九爺心中明白的很,姓張的想要拖住他,他又何嘗不是要拖住這姓張的?
酒宴快結束,安九爺已經喝下許多酒,醉醺醺的嘴裡還胡言亂語。
張大老爺放下酒盅,關心地走過去,親自詢問起來:
「老朋友,你喝醉了~」
「去~誰說我喝醉了?沒醉……沒……我還能喝……」
「真的醉了!」張大老爺一臉的怪責,那一臉誠懇的關切,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他和安九爺之間,是怎麼樣過命的交情呢。
「真的沒醉。」安九爺醉醺醺,兩眼都泛花地耍無賴起來。
「真的沒醉?」
「真的沒醉!」
「老朋友,你說沒醉,我可是信你了。」忽然一拍腦袋:「哎喲~!剛才只管喝酒盡興了,我這差點兒把正事兒給忘記了。
我這腦袋啊~」
一邊說著,一邊連連擺手:「老咯老咯,沒有用咯。」
忽然,一旁的安九爺一把握住了張大老爺的手,「老、老、老朋友……你說,有什麼事兒,你直接說!咱們哥兒倆認識多少年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說!能幫忙的……嗝~」他說著,便朝著張大老爺打了一個酒嗝,張大老爺差點兒沒被那一股子酒氣臭味熏花了眼。
「能幫忙的,哥哥我一定……嗝~」
張大老爺忍著厭惡,從懷裡掏出來一張折著的紙,攤開往安九爺面前一放:
「老朋友,還記得上回我與你說的那個事兒嗎?
既然你我認識這麼多年,我也不能叫你吃虧了去。
連小娘子那個果酒甜釀,老哥哥要是肯放手,弟弟我也不叫老哥哥吃大虧,老哥哥看看這個條件,滿不滿意。」
安九爺醉眼迷離地望著面前紙,「我怎麼看不清呢,這字,怎麼都在轉啊,」張大老爺看著安九爺恨不得把眼睛都貼在紙上了,這醜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老哥哥還說沒喝醉,這字都看不清楚了。」
「沒醉沒醉,」安九爺一聽,連忙擺手:「看得清看得清。」說著大叫一聲:
「來!拿筆來!」
一旁張二老爺立刻遞上去一支筆,安九爺把那紙張往酒桌上「啪」的一拍,在上面唰唰幾筆,簽了名。
月上柳灣頭,一輛車馬,從張府出,醉醺醺的安九爺,被扶進馬車裡的時候,神志不清地喊著:「好酒好歌好舞……再來一杯……」
車帘子掀開了又重新落下,馬車出了張家門,車裡的老者,哪還有一絲的醉態?
分明清醒的很。
「停一停。」
趕車的夥計問道:「九爺您有事?」
身後的車帘子動了動,一顆鵝卵石遞了出來,車帘子里傳出來的聲音,雖然沙啞,但卻絕不顯醉態:
「找個乞兒,給那邊送過去。」說完忽又提醒:「……做的隱蔽一些。」
「是,九爺。」
夥計在路口找了個地方,背對著街道,解開了褲頭,一陣小解過後,重新回到車上。
馬兒重新「嘎達嘎達」上了路。
他們走了,後頭三個人影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問:「大哥,大老爺叫咱兄弟兩跟在車後,不管看到啥,都要回去匯報給他。剛剛那個,咱匯不匯報啊?」
為首那個罵罵咧咧:「你傻啊,趕車的下人憋不住路口撒泡尿,你也給大老爺匯報?走走走,趕緊跟上去,今兒晚上,大老爺可是吩咐咱兄弟仨,得牢牢看住了安九爺。
一隻蒼蠅從簡竹樓飛出去,都得給大老爺匯報。」
安九爺的車走了,三個人抬腳也跟上去。
路上清淨了,一個乞兒,一隻手裡捏著一顆鵝卵石,另一隻手裡死死拽著三枚銅錢。
夜黑風高,一個瘦弱的身影,從百橋胡同里進來。
小乞兒熟門熟路,找到了連鳳丫家門口……這酒娘子,他可是敬佩得不得了。
酒娘子的家,就住在這兒,許多次他就守在這巷子口,酒娘子那個啞巴弟弟打這兒經過,都會給他塞上一塊餅子。
咚咚咚~
夜深了,一陣急促敲門聲。
萬氏剛剛躺下來,就要拔身而起:「這誰啊,都這大晚上了。」
今天裡,她和連大山受到的刺激不算小,本來也睡不著,這會兒還要被人敲門,心裡哪裡舒坦。
她起了床,打開房門,正要往院門口去,就看到門口已經站著一個人。
「褚先生?」
褚先生把手裡的鵝卵石重重一握,轉過身沖萬氏慈和的笑了笑:
「夫人睡吧,是個乞兒餓壞了,才敲門。」
「那我去廚房看看,可還有些吃的拿給他。」萬氏說著:「先讓娃兒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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