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這樣的二爺


  房間裡,盤旋著人類亘古不變的古老旋律,當一切結束時,二爺覺得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好看的風眸中,有一絲疑惑不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貴為一國儲君,向來自律,這種男女之間的事情,於他而言,更多的只是為了舒緩身體上的需求。

  從不認為,這種事情,會有多麼愉悅,甚至對於那些沉迷女色的王孫貴族,重臣世家子,他從來嗤之以鼻。

  書中描繪的綺麗纏綿,曖昧暖香,春色無邊……也不過如此而已!

  二爺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撫著鳳丫的肩頭,眸中又動情,竟覺得吃不夠似的……這種情況,著實前所未有。

  難道,那些書中所說,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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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情,當真讓男子沉淪其中?

  還是說,是因為用了情藥的關係?

  二爺眼中更加疑惑,掃一眼熟睡的人兒。

  「來人,」陡然低喝一聲:「備溫水,本殿要沐浴。」

  不多時,侍者送來浴桶,「殿下,奴才服侍您沐浴。」

  「出去。」男子披著中衣,淡淡喝道,等門重新關上,二爺下了榻,濕了帕子,幫床上熟睡過去的女人擦身,一下一下,有些磕磕碰碰,幾分笨拙。

  他立在床畔,靜靜垂眸看著床上女子……眼中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複雜情緒。

  忽然長臂一卷,連人帶被褥,一起抱在了懷中,轉身大步朝房門走去。

  「吱嘎~」一聲,門一開,門外好一堆熱鬧。

  陸平候著,連陸風四個黑鐵衛四使也候著。

  起初房裡聽不到聲音,後來,那聲音,讓人耳紅面赤。陸風這會兒那張大臉,還紅得和猴屁股一樣。

  陸平的臉色,是越來越臭,那房裡的聲音,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發生著什麼。

  他是厭極了那粗鄙的村姑,那樣低賤的身份,也配他清風明月般尊貴的主子爺碰?

  就是給他家主子爺提鞋,也還嫌她粗手粗腳!

  怎這樣一個不堪入目的女子,躺在他家主子爺的榻上了。

  陸平黑著臉腹誹:這低賤的女子,睡了他家主子爺一次不夠,還睡了第二次!

  在陸平看來,他家主子爺簡直就是犧牲大發了,這虧吃大了!

  「吱嘎~」

  房門一響,驚動了門外所有人的弦,齊齊尊稱一聲:「二爺……」

  然後集體都住了嘴。

  準確的說,是張著嘴巴,合不攏了。

  陸平本來就很臭的一張臉,瞬間更難看了。

  「去她落腳的客棧。」門口,高大的男人,俊美面容無波無瀾,淡淡道。

  謝九刀心領神會,正要伸過手去接男人懷中的一大糰子東西。

  斜刺里伸出一隻手,有人比他更快。

  陸平已經伸出手,「爺,屬下來吧。」說著,伸手就要把二爺懷中那個一大團的東西,接到自己的懷中去。

  後者俊美的面容無動於衷,面無表情地巧妙往旁邊一閃,冷眼瞪了陸平一眼,冷冷啟唇:「很閒?」

  「啊?」陸平眨巴眨巴眼,什麼跟什麼?

  腦子一時轉不過彎兒來。

  「這麼閒,你去把馬圈裡的馬兒都去餵一遍草吧。」二爺一身墨袍,輕描淡寫的覷了一眼陸平後,抱著懷中的女子,風一般走了,徒留給陸平一個碩長高大的背影。

  謝九刀幸災樂禍的瞅了一眼還呆滯著的陸平,「蠢貨」,嘴裡啐了一口,追上前面那道碩長高大的背影去。

  陸風這回機靈,用手肘撞了撞呆滯的陸平:「你傻啊,那是爺的女人。」也敢碰。

  陸平後知後覺,「什麼爺的女人,就是個粗鄙的村姑!」惱怒的啐了一口:「你別說你不懂,憑這村姑的身份,別說是爺的正妃,側妃,能得到一個通房的名分,就已經是千難萬難了。」

  陸風沉了臉,平時五大三粗,這會兒腦子清醒:

  「陸平,爺的事情,也是你我可以瞎議論的?爺怎麼想的,那是爺的事情,你記住,

  那女子既然被爺臨幸了,那這輩子,也就嫁不了別人了,爺怎麼處置這女子,是爺的事情,

  就算爺不給這女子名分,她也是爺臨幸過的女人。

  而你我,爺再信任,你我就只是爺的手底下人。別逾越了。小心今後有你吃苦的。」

  說著,拔腿往樓下跑:「我不與你說了,我去給那女子準備馬車。」也不忘提醒陸平:「別忘了,爺讓你去馬廄,給馬兒餵草。」

  這會兒爺該已經在樓下了。

  陸平瞬間臉色難看到極點。

  陸風風一樣跑掉,陸雨走上前去,膀子搭在陸平的肩膀上:「平哥,陸風大老粗,話糙理不糙。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叫做連鳳丫的村姑。但你聽一聽風哥的話,總歸有道理的。」

  陸平悶著頭,一聲不吭。陸雨看他這個樣子,搖了搖頭,和其他幾個人陸續走了。

  陸風跑到了樓下,就看了他家主子爺已經走到了門口:「爺,陸風這就去給連娘子準備馬車。」

  「不用準備馬車。」

  「啊?……啊??」陸風又看看門口那道高大碩長的背影,心裡嘀咕著:不準備馬車?那就叫謝九刀那個大老粗這麼抱著連娘子回去?

  謝九刀也苦了臉……有陸平前車之鑑,打死他也不想抱著太子爺的女人回客棧啊。

  他可不要大半夜的餵馬去。

  「是啊,爺,還是用馬車吧。」

  二爺輕掃他一眼,什麼都沒解釋,只清淡說道:「前面領路。」就在陸風和謝九刀掉了一地下巴的眼神下,一身墨袍的男人,抱著懷中那一大糰子東西,踏進了夜色中。

  謝九刀後知後覺,一聲不吭地跑到前面領路。

  「別走大路,挑人看不見的地兒走。」身後,墨袍男子壓低了聲音道。

  「那走後窗吧。」謝九刀道:「來時不敢走正門,怕落了別人閒話,就是走的後窗。」

  說著,腳尖一點,人已經落在屋檐之上。

  他剛落在屋檐之上,身後那道修長身影,如影隨形而來,謝九刀聞弦知雅意,心裡又嘀咕著:堂堂太子爺,卻為一個女人的名聲考慮,費這一番周折?

  早已經入了秋,夜裡更涼。

  二爺修長的手指,捏著被褥,把人遮掩得更嚴實了,兩隻有力的臂膀,下意識抱得更緊。

  兩道人影,起起落落,穿梭在大都燕京城的上空。

  客棧的後窗還敞開著,謝九刀先進去,一身墨袍的男人,隨後而入。

  屋內狼藉,磚石上的血,已經幹了。

  男人看了,眼皮一跳,薄唇抿成一條線,輕手輕腳把人連被褥安放在床榻上。

  「不好!」謝九刀突然叫道:「有人來過!」

  立在床榻邊的二爺,替床上女子整理身上被褥的手,突地一頓,頭沒抬,緩緩道:「這玉樓春中的果然不尋常。」事發後,還有人來過她住的客棧……俊美的容顏上,浮上陰冷殺意。

  「來人拿走了那隻黑玉簪。」謝九刀緊擰著眉頭,「是賊兒還是下玉樓春的人?順手牽羊還是有意為之?」

  突然一道寒氣逼身,頭頂傳來冷冽聲音:「黑玉簪?」

  突如其來的寒氣,讓謝九刀驚了一下,隨即道:「我回來時候,大娘子已經那樣子,神智卻還清醒著,那是她當機立斷,拿著隨身攜帶的黑玉簪,刺傷自己,才保持著清醒,礙到了我回來……要是……真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謝九刀擰著眉:「下毒的人,用心良苦了。」給一個女人用「玉樓春」,其心歹毒!

  他自顧自的剖析著,卻沒注意到,他身旁的男人,神色有異。

  過一會兒,謝九刀才覺得,屋子裡靜悄悄,太子爺沒說話。

  「二爺?」

  後者面容平靜了,淡淡道:「你先出去。」聲音雖不大,上位者的威嚴,卻不容人拒絕。

  謝九刀點點頭,轉身一言不發離開,順手關了房門。

  男人折返床榻邊,突然從懷中拿出一隻精緻匣子,打開後,拿出裡頭的腳鐲。

  「咔擦」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那隻腳鐲,便穩穩圈在連鳳丫細瘦的腳踝上。

  當時一眼看到這腳鐲,他眼前便浮現這女子纖細的腳踝,若是戴上,不知如何好看著,於是在陸平還有陸風這些下手驚呆的目光下,二爺視若無睹,清風朗月地把腳鐲收進了懷中。

  這腳鐲得來時候,原主說,這腳鐲,名喚「千機鎖」,當時他覺得有趣,一隻腳鐲,卻喚「鎖」。

  拿起來細看才發現,看似腳鐲,實則做工精緻到無法挑剔,小小的腳鐲上,竟然真的打磨了不起眼的榫頭,原主說,這腳鐲,只配一把鑰匙,一個鎖頭,一個鑰匙,那鎖頭和鑰匙,也是小巧精緻,一旦這腳鐲戴在了腳上,沒有鑰匙,就取不下來了。

  二爺眸光落在那腳踝上,滿意地點點頭,當時只覺得,這腳鐲,落在這女人的腳踝上,一定好看,現在,這腳鐲當真扣在了這女人的腳踝上……果然好看極了!

  忍不住伸出手來,那隻修長乾淨,指尖如玉,骨節分明,貴氣盡顯的手掌,便輕巧地捉住那隻小巧的腳丫,看了又看,這下不止覺得腳踝好看了,連這白嫩的小腳,也是好看得不得了。

  堂堂太子爺,對於他正在褻玩女子小腳的行為,一點兒羞恥感都沒有。

  要是讓陸平知道這事,估計又得大罵連鳳丫,他家主子爺充滿貴氣的手,怎麼能夠碰連鳳丫這種低賤村姑卑賤粗鄙的腳呢!

  二爺絕不知,今後他竟會對著一雙小腳,食髓知味地多次回憶。

  看著天色差不多了,那隻修長手掌,又將女子身上被褥碾好,倏然起身,他從後窗來,又從後窗去。

  夜風中,一身墨袍的男子輕輕道:「連鳳丫,你可要活著,早日來京都。孤,在京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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