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你,且等著


  有一些事情,糊塗著的時候不去想,事後,卻不會遺漏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謝九刀收拾著包裹,又從大都燕都城裡購置了厚實的衣服。

  吃食自然也少不了。

  「鳳年」兩個字,似乎也再也沒有從大娘子的嘴裡聽到過了。

  謝九刀笑著對連鳳丫說:「大娘子,別是夢裡的人。」

  那女子只是舉著筷子,一口一口吃著陽春麵,「是,是,夢裡的人。」

  說的寡然無味,吃得卻津津有味。

  謝九刀耐不住了:「還敢吃陽春麵吶。」吃什麼不好呀。

  連鳳丫輕笑了下,側首揚眉,反問謝九刀:「我為什麼不敢吃?」

  「這……」這還用說嗎。

  可看那桌旁女子毫不避諱的吃著陽春麵,謝九刀心裡說不出的怪異。

  這世間,誰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倒好。

  「你說,誰和我有仇?」

  謝九刀聞言,呆了下:「誰和你有仇?」

  他也想知道啊。

  那女子卻仿佛自言自語,根本並不十分需要謝九刀的回答,眸中一抹深沉:

  「我初來大都燕京,誰也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誰。

  你再跟我說說那個玉樓春吧。」

  「啊?」謝九刀輕嘆了一聲,總算弄明白,這女子,就是在秋後算帳,只是不是和他謝九刀,而是那藏在暗處害她的人,粗狂大臉上也沉肅起來:

  「玉樓春,情藥中排前三的,特性是中招之人,只有一條活路,那就是必須與人交合。否則,爆體而亡,必死無疑。」

  「嗯,」女子輕應了一聲,忽地側首,灼灼望著他:「你會是你吧?」

  「怎麼會是我?」謝九刀差點兒沒嚇得一哆嗦。

  「說不定,你早就覬覦我的美貌。」

  「……」謝九刀徹底臉黑了,美不美貌的,他沒看出來,黑不黑心的,他倒是看出些來……與這女人身邊呆的越久,謝九刀就越有一個認知——連鳳丫這個人,就不是什麼好人。

  不是說她為惡,而是說,她敢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心黑手辣也不為過。

  連鳳丫笑了笑,前一刻還開著玩笑,下一刻眼中冷意閃爍:「女人,害我的人,是個女人。」

  謝九刀有點跟不上她的節奏,前一刻說著笑鬧的話,下一刻,陰嗖嗖的飆出一句冷冰冰的話來。

  「這麼肯定?」他也猜測過,卻又想,如果是女子,那人可還真是歹毒無比了。

  「只有女人,才會想要敗壞另一個女人的清白。」連鳳丫面無表情地說著,好似這件事,完全與她無關,她就是個旁觀者一樣的漠不在意:

  「謝九刀,我問你,男人殺人,怎麼殺?」

  「一刀宰了。」

  「對,一刀宰了,乾淨利落。」她道,眼中已然冰涼:「女人害人,才會用情藥。」

  「也不一定……」謝九刀搖搖頭,不太認可這麼極端的說辭。

  桌旁那女子,只是唇角倏然一揚:

  「自古以來,最看重名節清白的,是女子。」

  謝九刀腦中突然清明……牛眼陡然睜大!

  是,女子才最重清白,所以才會毀了另一個女子的清白,因為下手的人心裡,最看重的,便是清白。

  毀了清白,就是毀了最看重的。

  真是……夠毒的!

  謝九刀又掃了一眼身旁的連鳳丫,心裡腹誹:只可惜,那下手的人,遇到了連娘子這種不看重清白的。

  「是……誰?」他問出口的時候,不自覺的手心冒汗。大娘子能夠這麼說出來,想必,她心中已有人選了吧。

  而後者,只是坐在桌前,安靜的吃下最後一口陽春麵,她吃的很安靜,慢條斯理的把麵湯都喝得一滴不剩,仿佛這世上沒有什麼比她吃飯更重要的了。

  放下碗筷的時候,碗裡乾乾淨淨,連一點蔥末都沒有剩下。

  站起身:「九刀,我們該出發了。」

  她離開桌子的時候,看也沒看那桌子上已經空蕩蕩的碗。

  陽春麵,玉樓春

  今日苦,她吞下

  明日仇,必報之

  你,且等著

  謝九刀跟隨在後,那女子的背影,依舊消瘦,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消瘦的模樣,那背影,孱弱的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下。

  可謝九刀從沒看到過,這女人有倒下的那一刻。

  那背影,此刻更沉默,沉默的沒有一點點聲息,卻叫他看得心驚膽戰。

  她踏著小步,很是規矩,淺淺的一步踏出,穩穩地走出一條路來,他就跟在她的身後,沿著她走過的小路,緊隨其後。

  謝九刀突然覺得荒謬。

  他頭上的青花奴印,是殺了多少人的後果,堂堂殺星,卻在一個女人身後,跟隨而行。

  可他又覺得理所應當,好像跟在她身後,本就該如此。

  這女人——謝九刀說:我從沒看懂過她。

  牽來馬車,連鳳丫踏步而上的時候,一人突然攔住:「且慢。」

  謝九刀舉著馬鞭的手,一下子執著馬鞭,擋在試圖靠近連鳳丫的人面前:「這裡不問路。」

  冷著一張臉,煞氣十足。

  來人也被這股煞氣驚得連連後退,半晌憶起自己身份,又故作清高揚起小臉:

  「你就是連鳳丫?」雙髻簪花的丫鬟,一身綠衫,高高揚著下巴,自上而下掃掠連鳳丫上下,半晌露出鄙夷,不加掩飾,但道:「我家小姐有請。」

  說著「請」,態度卻是完勝的霸道。

  連鳳丫輕笑著,正眼沒看這丫鬟一眼,念著,這做丫鬟的牛逼哄哄,這主人家的豈不是要上天。

  那丫鬟看著連鳳丫笑,瞧這土包子笑的傻氣樣兒,哼了一聲:「還不下馬?我家小姐等久了,你可擔待不起。」

  「你家小姐是哪位?」連鳳丫開口問,心中隱約猜測出一二。

  丫鬟不滿起來:「問那麼多作甚,還不趕緊下車,憑你也配叫我家小姐等候?」

  嘖嘖,還真是,高門府邸,旁人只能仰望啊……連鳳丫垂眸,「得罪了,小婦人急著趕路。」說的客氣,其實就是不客氣的直接拒絕了。

  謝九刀眼中驚奇一閃即逝……

  燕都城有人認識大娘子?

  他隱約覺得,不簡單。

  那丫鬟又是一陣輕哼,十分不屑:「你以為你要見的是誰?」

  「是誰,我都沒空。」是誰,我都不見。

  謝九刀不言不發。

  「你!」

  連鳳丫笑,抬腳進了馬車。

  「酒娘子連大家,果然難請。」

  一道清冷的女音傳來,清清淡淡的如蓮。

  連鳳丫掀著車門帘子的手頓住了,順著聲音看去。

  不過隔了一個攤位的距離,一輛馬車停在樹下,她看去的時候,馬車裡的人,也在看她。

  「恕我眼拙。」連鳳丫道。

  那樹下馬車裡的女子,微微愣了一下,不過眨眼的功夫,便扯出一絲笑弧:「我們見過,酒娘子連大家忘性大。淮安城裡,斗酒大賽上,你在下,我在上。」

  連鳳丫滿臉的恍然大悟:「哦~」長長的一聲,「是沈小姐。瞧我這記性,唐突了沈小姐。」

  謝九刀也是一愣,京都沈家的嫡女,沈微蓮?

  怎麼會是她?

  「沒想會在這裡,再次遇見故識。」清冷高潔的女子,說:「冒昧問一句,我聽聞,酒娘子連大家許諾在家中閉門不出,怎?」她上下掃連鳳丫,一副疑惑。

  「咦?」連鳳丫驚奇的叫了一聲:「沈小姐原來這麼關注小婦人吶,這真是……真是……真是什麼來著?」她激動不已,又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去問沈微蓮:

  「沈小姐,那個詞兒叫什麼來著?瞧我這口拙嘴笨。」

  沈微蓮輕笑一聲,溫和道:「無妨。」卻也不接連鳳丫那個話。

  「連大家怎麼會想著來大都?」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