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你要活的還是死的
翌日
清晨
連家亂了套,老宅的人,驚慌失措,二房的趙氏在哭鬧,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罵著她男人:
「你還要不要點臉,劉靜娘那個小騷貨,你也敢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那是你三弟房裡的人,挨千刀的王八羔子,你就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劉靜娘的床上,連二才也亂了套:「你別瞎咧咧,俺能做出那個事兒?」
「都抓姦在床了,你還要咋的,你還要抵賴?」
二房的媳婦兒趙氏哭成了淚人兒:
「我早就看出來了,自從這劉靜娘到了咱家,你那一雙眼珠子,賊溜溜地老盯著她身上看。
可我咋也想不到,你這王八羔子平時看著挺慫蛋,真有這膽子碰了那賤人。」
劉靜娘撲了過去,抓住床上睡著的女人:「你個小騷蹄子,還不起來,叫你勾引男……啊!!!!」
她晃著床上的劉靜娘,後者被她晃得腦袋一歪,被子裡露出一張慘白慘白的臉,兩眼下烏青一片!
「死、死、死人了!」
趙氏尖叫哆嗦,跳出老遠。
床上另一側的連二才聽到死人了,扭頭往下一看,好死不死,對上一張慘白的鬼臉。
「嗬——!」嚇得兩腿哆嗦,往床角落靠了去,離那屍身老遠:
「死、死、死人了呀!!!!」
這大聲尖叫,不出半刻,果然引來了連家一家老小。
連三福踹了門進來,一進來,就看到自己的兄弟衣衫不整地在自己妾侍的床榻上,轟——的一下子,整個人都炸了:
「王八蛋!連二才!老子的女人,你也碰!」
追過去就跳上床,連鞋都沒來得及脫下,拽了床角的連二才一陣揍:
「碰誰不好,碰靜娘!」
倒不是說連三福有多在乎劉靜娘,但今早這目睹這一幕,他臉面往哪兒放?
頭上一片綠,還是他親二哥給綠的!
「別,別,別再打了,三福,別打,疼,疼咧,」連二才一陣狂躲,靈活得簡直像只猴子:
「人,人死啦!」
「啥?」
「劉靜娘她,她死了!」
二房的媳婦子趙氏嘖嘖發抖,指著床上的屍身:
「三弟,這劉靜娘真的斷氣了。」
連三福不信,但看連二才害怕的表情,十分逼真:「你最好別騙……」他邊說,邊伸手過去推了一把一動不動的劉靜娘,「真、真、真死了???」
倏然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蒼白無比。
恰是這時候,連家老宅的人,陸陸續續的來。
連老太太罵罵咧咧的走進來:
「瞎嚷嚷啥,這大清早的……」
「娘,靜娘,靜娘死了!」連三福連忙抓著空閒的時候,跳下床去,一下子跑到了老太太跟前兒。
連老爺子和連海清是一同到的。
剛到,就聽到劉靜娘死了的事兒。
連海清臉上驀然一變,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他倒是不像他爹那樣慫蛋,伸手飛快地試了一把劉靜娘的鼻息,
頓時!
面色驟變!
「海清。」連老爺子秉著呼吸喊了一聲。
連海清轉頭,神色不太好地對著連老爺子,重重點了點頭。
這下子,連老爺子蒼老的面容,一瞬間也沉重無比。
「死了?」連老爺子低著腦袋,看著地上,似乎在想什麼。
連老太太可沒這好涵養:「好端端的人,昨兒個還好好的,怎麼一晚上就死了?快報官去!」
她衝著連二才就叫道:「去把官老爺請來,家裡發生命案。」
連二才面色頓時也不好了:「娘,可使不得!」
連老爺子也沉了臉,斥責:
「胡鬧!家裡出了命案,報官可說得清楚?」
「可這小……這女人又不是咱家害死的。」連老太太不滿老爺子在兒女孫輩面前不給她面子,滿心不願意地嘀咕著。
「娘,真使不得,我我……」
連二才結結巴巴說不清楚,只能求救地往他婆娘那裡看去,趙氏憤恨地哼道:
「劉靜娘死在這床上,二才他剛好也在這床上!」
說著,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起來:
「俺咋眼瞎,嫁了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
「住嘴!」連老爺子猛地沉聲喝道:
「都啥時候了!還只顧著那點兒小事?哭哭啼啼的,再把鄰里都引過來,咱家,誰也說不清,怎麼就死了人!」
「二娘……死的有些奇怪,」一直默不出聲的連海清,忽然擰著眉心說道:「而且,死的時機也太巧合了。」
他眯眼看了一會兒床上劉靜娘慘白慘白的臉:「阿爺,聽說我大姐姐昨天回到淮安了。」
連老爺子下意識就搖頭:「不能夠。」
她敢忤逆,但一個年輕女子,敢殺人?
他是不信的。
連海清眼底閃過深思,忽而抬頭:「阿奶,昨晚小寶問你要吃食了嗎?」
連家二房的小兒子,連小寶自打到了這淮安城後,也不知跟誰學的習性,嬌貴了,半夜裡常要學鄰居家的孩子,吃夜食。
老太太寵慣著,老人家也不嗜睡,夜裡小孫子有個要求,立即爬起來,麻溜地給小孫子弄夜食吃。
老太太叫連海清給問住了:「奇了怪了,昨夜裡睡得沉,可就沒聽到小寶兒在外頭喊門?」
轉身就要出去問問還在睡懶覺的小孫子:
「老婆子我這就是問問小寶去。」
也沒人阻她,連海清看著連老太太胖胖的身子離去的背影,,搖著頭:
「怕不是沒聽見……怕的是,小寶他昨夜壓根兒就沒有鬧騰阿奶。」
連老爺子仔細尋死起來:「昨夜卻是奇怪,往常夜裡起夜少三次,昨夜一次也沒醒來過。」
連二才這一次倒是難得聰明一回,跳了起來:
「我就說,我怎麼可能會從自個兒屋子裡,睡到劉靜娘的床上來,就說我絕不能做出這種混帳事兒!
肯定是那臭丫頭,我這就是她家裡找她去!」
連老爺子猛地叫住:
「站住!」
他黑著臉去:
「你去找她做啥?
你有證據?
沒證據的事情,你找她能做啥?」
他此刻,也心驚膽戰,難道那賤丫頭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做這種殺人越貨的事情?
他還是不太信,可昨夜裡卻是大傢伙兒都睡得死沉死沉,這不該!
又看了看已經死得透透的劉靜娘,這女人死得也太巧合了吧。
「海清,這事兒咋辦?」
連海清一臉厭惡地望著一眼死了的劉靜娘……沒用的東西!
用她時,就死了。
「報官吧。」一旁連海清的娘,李氏小聲說道:「這人死得不明不白,這可不是辦法。」
「這不能!」一旁二房的媳婦子趙氏連忙叫嚷道:「劉靜娘的屋子最偏,隔了一個矮牆,旁個就是鄰居,早上我見不著二才,偏找來劉靜娘屋子裡……旁個鄰居的王大娘恐怕聽見我哭鬧。」
連老爺子一聽,頓時氣得提起手來,氣得顫抖地點著趙氏的臉:
「你!你糊塗!」
這下是報官也不能夠報了,在劉靜娘的屋子裡,這趙氏和二才哭鬧,叫隔壁王大娘聽見,偏偏劉靜娘又死了,這可就說不清了。
連海清臉色難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那個大姐姐,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時候回來了淮安城。
更想不到的是,劉靜娘就這麼死了!
「拿條破棉被蓋住屍身,對外就說二娘病了。
等到半月,讓二娘『病死』吧。」
連海清說道,報官是不可能了,隔壁的人都聽見了三房夫妻倆的吵架聲,他們自己個兒又沒有證據,證明人是連鳳丫害死的。
就算是此刻,他也只是這樣猜測而已,毫無證據可以證明。
「哎,也只能夠如此了。」眼下,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連老爺子腦子倒是還清楚。
……
連鳳丫家
一大早,一個小乞兒敲了她家的門:「你是酒娘子嗎?」
小乞兒脆生生問。
「是,我是。」
「有人叫我給酒娘子問句話。」
「你問。」
「張二魚你要活的還是死的?」小乞兒張兮兮的臉上擦了一把,脆生生就問了。
連鳳丫眼皮倏然一跳:
「叫你問話的人呢?」
「呀,你別抓我呀,那人給我一枚銅板就讓我給酒娘子帶句話,沒有其他的了。」
說完就跑了。
「謝九刀!」連鳳丫面色沉重:「去簡竹樓問問,張二魚昨天回去安九爺那裡沒?」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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