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來人吶
「民女要狀告的是這三彩賭坊囂張跋扈,滋擾民生,」眾人看著公堂上那女子,侃侃而談,咬字清晰,用語精簡,將三彩賭坊如何滋擾淮安酒行商會眾商家的惡言惡行公之於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魏成玄聽著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一敲驚堂木,喝問:「堂下陸行,可有此事!」
陸行此刻又惱又恨,鐵青著臉瞪向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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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痦子連忙上前,正要說話:「知府大人,此事,乃有誤會……」
「誤會?!」他話未說完,就被一聲清冷女音截住,連鳳丫倏然走到了丁痦子身旁,言辭鑿鑿質問道:
「丁老闆,你說這是誤會?
何來的誤會!
難道三彩賭坊沒有打砸我們淮安酒行商會,沒有滋擾這在場這麼多酒行商家?
你說誤會,誤會在哪裡?」
她渾身氣勢一起,丁痦子居然有點心驚,但片刻,便想起正事兒,連忙解釋起來:
「此事怪不得三彩賭坊,該怪連娘子你!
我等酒行商會眾商家,都是受了你的牽連。
正是因為連娘子你與三彩賭坊之間的過節,我等眾人才會不堪其擾。
可此時,終究是因你而起,又與三彩賭坊何關?」
「住嘴!」連鳳丫冷聲一喝,一腳抬起,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幾乎要逼退那丁痦子:
「人皆有骨性,我連鳳丫雖為女子,也有骨性,丁老闆真是叫我大開眼界,竟然為了欺壓自己的惡人說起話來。
丁老闆,你為人的骨性去哪裡了!」
她眸底一絲輕視:「我看,丁老闆枉為男子!是分不分!你簡直就是一個軟骨頭!」
「連鳳丫你休得如此猖狂!
我丁痦子有說錯哪一句話?
我等眾商家在此,難道不是因為受了你的牽連?簡直就是無妄之災,你連鳳丫休想一推乾淨!」
「推?何來一推乾淨的說法?」她揚起下巴,眼底餘光都不屑給與這面前的軟骨頭:
「自爾等今日出現在我家中,自爾等陳述所發生之事,我連鳳丫何時有過推卻?」
她話落,轉身眸光爍爍,從眾多淮安酒行商會代表身上划過:
「是不是你們說,被三彩賭坊手底下的惡棍欺壓?
是不是你們說,家中都被打砸狼藉?
而我連鳳丫,是不是當即拍案,承諾,所有損失我一人承擔?
這話,我可有說過?」
她話落,最終一眼落在老喬臉上:「喬老,你最公眾,你來說,我可有說過所有損失我連鳳丫一力承擔?」
「這……」
老喬有些懵,這會兒竟然有些進退兩難,看看連鳳丫,又看看丁痦子,再看看身旁人,還有陸爺兇惡的眼神,他有些難以兩全。
「堂下之人,為何不回答?」魏成玄突然肅然喝問:「連娘子可有說過那話?」
老喬被這突然一喝,身子一顫,忙作答:「回知府大人的話,連娘子確有說過此話。」
連鳳丫向堂上魏知府一禮,「魏大人明鑑,民女所言句句屬實,然,丁老闆顯然對民女有所誤會,民女懇請魏大人給民女一些時間,與這丁老闆當面對質,也與這三彩賭坊的陸爺當面對質。」
「准!」
「多謝知府大人。」
連鳳丫一禮後,轉身再對丁痦子:
「你道我與三彩賭坊之間的過節,惹得整個淮安酒行商會不得安寧。
爾等乃是被我連鳳丫所牽連。
此事,暫且擱置一邊。
我只問丁老闆一句話,我與隔壁老王吵了架,隔壁老王卻是找你算帳,把你痛揍了一頓,丁老闆你服不服這一頓揍?」
「你與隔壁老王吵架,與我何干?我何等無辜?為何要挨這頓揍,自然不服,絕對不服。」
「好!」連鳳丫一聲叫好,眼中冷光一閃:「既然是我與三彩賭坊之間的過節,三彩賭坊有何理由去找淮安酒行商會眾商家?
爾等何等無辜!
竟就被這一通打砸?
無論我與三彩賭坊之間有天大過節,三彩賭坊該找的人是我連鳳丫,毫無理由去找爾等撒氣。
難道這就不是目無法紀?
簡直囂張跋扈到喪心病狂!
不止不講道理,要我瞧,三彩賭坊是把自己當做淮安城的法紀了!否則怎麼會做出如此目無法紀的事情?」
她話落,跪在地上的陸行心中「咯噔」了一下,丁痦子被這身前女子通身的氣勢鎮壓住,訥訥有些結巴。
她一轉身,對魏成玄施禮:「魏大人明鑑,若是民婦與三彩賭坊之間的過節,若是私了不成,這淮安城裡,還有魏大人您在,還有這知府衙門在,
無論何種情形,都還輪不到這三彩賭坊用私行,私自滋擾百姓!
再者,」連鳳丫露出自己受傷的左肩,頓時鮮血淋漓,一個血窟窿露在人前:
「民婦這左肩上的血窟窿,就是三彩賭坊的人傷的,眾目睽睽之下,三彩賭坊對民婦喊打喊殺,這位陸爺更是縱容手底下的人,對民婦下殺手!
若不是民婦命大,這一刀,便不是落在民婦的左肩上,怕是民婦此刻已經嗚呼哀哉!」
魏成玄面色一變,這一次,是真的變了臉色,他虎目沉沉落在堂下那女子左肩上,之前便覺得她動作怪異,此刻才看清,這是受了傷。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魏成玄三拍驚堂木,聲聲敲擊在有些人的心口上,驚心動魄。
豈有此理!
太子爺當初委派他魏成玄定要顧好這女子的安危,如今太子爺不日即將抵達淮安,這女子卻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傷。
叫他……如何與那位交代?
「區區一個賭坊,目無法紀自尊為法,淮安城中,目中無人,惹是生非,枉顧人命如斯,
本官看,這藏污納垢之地,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話落,一拍驚堂木:「三彩賭坊惡行召召,害人性命,本官若是不重罰,天理難容,
來人吶,將這陸行先行關押牢房,三彩賭坊封查!」
人群中,一陣歡呼聲。
那些個被三彩賭坊害苦了的婦孺們,抱頭痛哭,魏成玄站起身來,掃一眼那些抱頭痛哭的婦孺們,心口淤著的那口氣,終於散了開來……今日便是沒有連鳳丫那一朝事兒,這三彩賭坊和這陸行,他魏成玄也會查辦!
好還這天地一片明朗,還這些婦孺們一個公道!
連鳳丫沒有去看跪在地上的陸行,卻對著丁痦子還有其他幾個人淡淡說道:「我瞧丁老闆與三彩賭坊的陸爺惺惺相惜?」
丁痦子心中一緊……莫不是這小娘皮知曉了?
陸行卻仿佛清醒了過來,後知後覺,指著連鳳丫:「是你!都是你!是你對不對?」
那女子緩緩側首,垂眸居高臨下望著地上的原本不可一世的陸行:「天理昭昭。」
「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我和你沒完!」陸行此刻猶自叫囂,看這模樣,似乎並不擔心自己的處境,連鳳丫垂著眼眸,心中冷笑……對,還沒完。
陸行被人押了下去,公堂後,一條帘子背後,張大老爺神色陰沉,猛一握拳,咬牙切齒:「連鳳丫!」
三字落,他已轉身,匆匆促促往大牢去,遣了牢里的衙差,背著手走到陸行的牢房前,隔著牢門,陰沉沉地望著陸行。
牢門裡,陸行一看張大老爺,連忙連滾帶爬,「大老爺,救我啊。」
「蠢貨!老夫與你怎樣說的?
你要修理那臭丫頭,也要做的漂亮一些,莫要讓人抓了把柄。」
「大老爺,您救救我,這次是小的輕敵了,沒成想,這賤丫頭這麼狡詐奸猾。」
張大老爺面無表情,低頭居高臨下望著牢門裡的人:「這幾日,你先呆在裡頭。
陛下的御駕,不日即將抵達淮安城。
老夫不便在此時再生事端。
過些時日,陛下的御駕離開了淮安,老夫再想辦法,救你出來。
至於三彩賭坊,竹籃打水一場空,是保不住了。
也罷,沒了三彩賭坊,還有四彩賭坊,五彩賭坊,六彩賭坊……」
張大老爺皮笑肉不笑,「呵……他魏成玄還能一一查封?」
「是是是,大老爺英明,那個魏知府哪兒是您的對手?」
「住嘴!有些話,心裡可以說,嘴裡不能說。」
「是,大老爺教訓的是,大老爺的教誨,小的牢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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