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羅管家敬獻的皂孤很喜歡
一道女音,尖銳跋扈地叫道:
「我就知道,那小賤貨不是個好東西!」
連春珍和連老太太是最後趕過來的,剛趕過來,就聽到了連海清的這番話,又看到地上的屍體。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頓時,連春珍怒氣沖沖,跑將過來,「小賤人真不是個東西,我去找她!」
說著,轉身就真的要去找連鳳丫理論,那架勢,根本就是尋思問罪去的。
「站住!」連海清沉著臉喝道:「你去找大姐姐?你找她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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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算帳去!把她扭送衙門去,讓她坐牢,要她菜市口砍頭!」
少年人的眉心,隆起了山丘,越皺越緊,沉沉的目光望著氣急敗壞面目猙獰的少女,連海清心裡暗自嘆息……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女子,都是姓連的,和那位比,他這個小姑姑差的不是一點點。
二房的趙氏也跟著摻和起來:「對!就該如此,」說著,就攛掇起連春珍:
「去找那小騷蹄子理論,把她送官查辦,殺了人,沒有不償命的道理,惡人就有惡報。」
連海清的眉心突突地跳,伸手揉了揉發疼的腦仁兒。
「二嬸,事情還不夠糟糕嗎?」他扭頭,瞥向一旁的趙氏。
「你什麼意思?」趙氏頓時察覺受到了欺辱,長久以來被三房壓著的不滿,全部都爆發了:
「你可別拿你秀才老爺的名壓我,我趙紅霞不吃這一套。」
「二嬸!」連海清的眸子壓抑著怒火,少年的眼,黑沉黑沉地盯在趙氏身上,抑制著滿腔的怒意。
「咋?我好歹還是你二嬸,你還要打我不成?」
趙氏嫁到這連家老宅來,別的沒學著,這耍潑無賴倒是和連老太太學的一個模子。
她還要盛氣凌人,卻……
「夠了!」
一聲怒喝。
眾人都安靜了下來,連老爺子陰沉沉的老眸,盯著趙氏的臉盤子上:「春珍年紀小,不懂事。
你還要攛掇她一起去惹事?」
趙氏滿腔的無辜:「爹……您說啥咧?我咋攛掇了?春珍說的對,咱就該聽她了。」
連老爺子臉色更黑了:
「對?對什麼對?
你慫恿攛掇著春珍去大房家裡鬧事。
找那丫頭理論?
理論啥?
說她害死了人?
你有證據了?」
「可朱三兒就是死了啊!」趙氏指著地上那具屍體,一臉「本來就是這樣」的理所當然。
「人死了,就是那丫頭害死的?」
「不是她還能是誰?
朱三兒又沒仇家,這前腳剛去那小賤丫頭那兒招惹了她,後腳就死在咱家井裡了?
這不擺明就是那賤丫頭嘛。」
「就是,爹,二嫂子說的對。」連春珍在一旁幫腔。
「你也給我閉嘴!」連老爺子冷著臉喝道:「你聽二房的慫恿攛掇,這已經惹出事情來了,你還要再去惹事?」
話落,連春珍的臉盤子,頓時就漲紅了,她在家向來被寵慣著,雖然生在普通人家,卻是被連老太太當做有錢人家的小姐養著的,
長這麼大,十指不沾陽春水,何談今天當著這一大家子人的面,被連老爺子如此喝罵?
一跺腳,更是鐵了心要去找連鳳丫的麻煩:
「爹,您等著!我這就去把那賤丫頭扯到咱家來!看到時還有什麼說的!」
留下一句憤怒的氣話,連春珍賭氣地執意要找連鳳丫麻煩。
啪——
連老爺子猛甩了她一巴掌:「你腦子裡裝得啥?」
老爺子也氣得渾身發抖,氣得不是連春珍的賭氣,而是,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貨!
忽地想起他那大孫女兒連鳳丫,和春珍一般年紀,可人家如今多了不得,他生的這個,咋就跟個草包枕頭一樣咧。
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連春珍被他爹這一巴掌打得,兩眼淚汪汪,「爹,你打我。就為了那個小賤貨,爹!你打我!」
連春珍大聲地哭喊道。
一雙眼死死盯著連老爺子臉上。
老爺子觸到那眼,被他親閨女眼中的恨死給驚得一顫,頓時心肝兒更疼,氣得哆嗦起來。
連老太太忙上前安撫,一會兒安撫老的,一會兒安撫小的,可這越安撫,怎麼就越亂套。
瞧瞧那說的什麼話,一邊說對閨女兒說,「你可別怨你爹,你爹生你養你,對你那樣好,咋能把你爹給恨上?」
一會兒對連老爺子說:「你別生咱春珍的氣,她年紀還小,懂得啥咧。
咱春珍天真無邪,哪兒比得上大房那個丫頭心狠手辣。
大房那個丫頭,心都是黑的,咱家春珍,就是心善。」
連海清在一旁,只把眉頭擰得更緊,這一刻,他有種窒息感,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家子,無形間,成了他的拖累。
「小姑姑,你去找大姐姐,你怎麼跟她說?
說大姐姐害死了朱三兒?
大姐姐會承認嗎?
咱家有證據嗎?
你要告官,那到了公堂之上,也得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是誣告,誣告是要反坐的。」
連春珍不哭了,仰頭辯解:「這咋成了誣告?人肯定是她害死的,你不也說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除了她還有誰。」
「官府人會聽嗎?」連海清問道:「誰看見了大姐姐害死朱三兒了?
沒有人證,沒有物證,什麼都沒有。
人,卻是死在咱家的。首先被懷疑的肯定是咱們一家。」
「你說真的?」連春珍不信的問道。
「真的。」
「咋能夠這樣!?」只等連海清確認後,連春珍立刻激動地跳起來罵道:「官府是吃糠的嗎!」
這話一出,連海清的眉心,蹙的更緊了,眼神閃爍不定地掃了連春珍一眼……真的,差得十萬八千里。
暗自搖搖頭:「眼下只有報官,咱家不能把屍體就這麼處理掉,遲早有一天東窗事發,
到時候,咱家毀屍滅跡的做法,就已經讓人認定,人,是咱家害死的。」
連老爺子因為為此頭疼了:「就……沒別的辦法了?」
眾人都看向了連海清。
少年沉思片刻,「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他眼中一絲狠辣。
望著眾人殷切的目光,少年人緩緩說道:
「這人是淹死的,咱們悄摸著,把這屍體,扔進河裡去。」
連老爺子眼珠子一亮,渾濁的眼裡,頓時露出喜意:
「好!就這麼辦嘮!」
反正人是淹死的,那不過就是從井水裡,換到了河水裡,屍身被人發現後,就算是驗屍,都驗不出所以然來。
這辦法,是連海清剛剛被連春珍這一通胡鬧之後,靜下心來突然想到的。
旁人都沒意見,二房的媳婦兒趙氏卻是有些不願意了:「那我咋和我娘家嫂子交代咧。」
「人淹死的,和你有啥關係?」連老爺子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進屋前,對連二才說道:
「你和老三,先把這屍體,藏到咱家柴火垛子裡去,晚些時候,你倆兄弟,找個河段,把人給扔了。」
當夜,連家倆兄弟,把人用草蓆一裹,找了個河段,拋了屍。
第二天,朱三兒的屍體,就被人給發現了。
報官後,官府來了衙役,驗屍的說是凍死的。
這就不了了之了,畢竟這天兒冷,這朱三兒掉河裡,會游水也不一定就能活命,說不得落了水後,就被這河水的冰涼凍得手腳發麻,最後會水性,也凍死在這河裡了。
聞府中,二爺聽到這一段,俊美寒涼的臉上,一絲冷笑划過。
陸平在一旁,道:
「殿下,那人,屬下確定是扔進那口井裡了。」
「孤知道。」男人冷漠說道:「那個小秀才倒是有幾分機智。」
他坐在桌案前,一邊說著,手裡卻把玩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殿下,您手裡這個……皂?」陸平想了半天,終於想起這物件的名字:
「您都賞玩了許久,這皂,手上把玩久了,會化開的。屬下幫您收起來吧。」
他剛提起腳,走向桌前那俊美男子……
「不用。」俊美的男人已經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走到身後的柜子前,拉開柜子,手上那塊四四方方的皂塊,落入了紫檀匣子裡。
「殿下……」陸平欲哭無淚,那紫檀匣子不是凡物,可稀珍了。
柜子前,男人落了匣子蓋,轉身出屋,恰巧遇上府中的管家,男人垂眸掃一眼對方,低沉的聲音道:
「羅管家敬獻的皂,孤很喜歡。你,很不錯。」
話落,人已經越過跪地行禮的羅管家,逕自離去。
「老奴多謝殿下的誇讚。」徒留羅管家還跪在地上,欲哭無淚……他那是敬獻嗎?
他那是被搶了啊……
真、真不要……羅管家愣是在心裡嘀咕了半天,也沒敢把那個「臉」字給罵出來,就連心裡想一想都不敢罵,一臉被搶的倒霉喪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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