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風暴圈裡的連鳳丫


  知府衙門,魏成玄倒不是有心去探別人的事情,只是有人將那女子安危託付與他,自然,他平日裡,也要注意那女子一二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聞府,這就有意思了。一府之中,兩方人馬,老皇帝聽著下頭的探子稟報,他倒不是出於關心才讓人注意著那丫頭的行蹤,

  這些時日,他就近調遣水利局的匠人,秘密將那叫做吊車的東西,按照那女子給出圖紙的模樣,建造起來。

  雖然是縮小化了許多,但此刻,聞府的河池畔,一架模樣古怪的東西正立在那裡。

  可也正因為老皇帝親自目睹這東西操作起來的過程,證實了這水車的實用性,私心裡認為,這種巧奪天工的東西,如果是哪位不世出的能人,那才合理。

  s𝕋o5𝟝.c𝑜𝓶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當這東西出現在老皇帝面前的時候,他又想到前不久,在北地出現的水車。這吊車和那水車,這兩樣東西,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帝王疑心重,既然這兩樣東西都頗為稀奇,又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水車,是沈家嫡女所造。

  這吊車,卻是這尋常村女所造。

  這如何去想,事情都透著古怪。

  而一個造出水車,一個造出吊車的兩個女子,都有一個相同點,那就是,都曾在不久前,同時出現在北地。

  老皇帝猜測的方向,就成了這水車和吊車,實則都不是出自兩個女子之手,而是另有他人,只是恰好,這位高人,遇到的是這兩個女子。

  為此猜測,老皇帝甚至興奮地一夜未眠。

  於一國而言,若他大慶朝真有如此不出世的高人,那他無論如何也要盛情邀請,將之請出山來,於國,國之幸,與他,他之幸。

  這也才有了老皇帝動了心思,拍了侍從,喬裝打扮,暗中觀察那女子。

  他絕沒有想到的是,事實之顛覆,絕對超出他的猜測。一時半會兒,更不會往沈家那位嫡女故意「張冠李戴」,奪人功名上去想。

  又或者,曾經也有過疑惑,只是人嘛,終究是潛意識裡希望著事情按照自己心裡的願望那樣,老皇帝內心深處最希望的就是,他的萬里江山,人才濟濟。

  而聞府的另一方人馬,便是當朝太子殿下的眼線了……太子爺說了:那女人的一切,他都要知道。

  上有令,下就得跑斷腿。

  可憐風雨雷電四使者,是僅次於陸平之下,太子爺最親近的人之一,身為太子爺的心腹,風雨雷電四使者內心是說不出的苦……堂堂風使雨使雷使電使,四大使者,竟然已經淪落到了去偷窺一個女子的行徑。

  至於淮安城的那個犄角旮旯里那個破院子裡的,神仙一般清雅出塵的男子,堂堂江湖上,名聞遐邇的公子傾歌,他倒是和其他人的目的不一樣。

  在從前閉關的那些乏味的日子裡,每隔一段時間出關透一口氣,他的侍從陸不平就會將谷外發生的有趣的事情,說與傾歌公子解乏。

  起初時,谷主公子傾歌倒不是特別關心那村姑的處境,只是幾回出關,陸不平那廝說與他解乏的趣事中,總有那女子的身影。

  她又做了什麼。

  她又去了哪裡。

  她身邊又出現什麼樣的人。

  起初是,公子傾歌,只當鬧劇看著,看那俗氣的村姑,在這茫茫紅塵中蹦躂,看她何時認清這世道的無情。

  看這冷得沒有溫度的世道,何時給予這個生來註定賤命的村姑,無情的打擊。

  只是後來,公子傾歌出關的時候,便多了一句:「她還沒死嗎?」

  「她」是誰,陸不平在第一次問及公子傾歌之後,再也沒有問過這個問題,傾歌有問:「她還沒死嗎?」

  陸不平就答:

  「她身邊多了個壯大個兒。」

  「她去了北地。」

  「她回了淮安。」

  「她好像得罪了三彩賭坊。」

  「她要捐贈銀兩建造私塾。」

  舉凡類似的事情,不止一次。

  再後來,公子傾歌有些茫然,問陸不平:

  「她怎麼越活越好?」

  問得陸不平一陣囁然,回答不上來。

  無需他回答,他身前,公子傾歌有些怒了,「這個世道本來就不公平!」

  帶著喧囂的火氣,別人不知道,公子傾歌突然的發怒,不知這怒意從何而起。

  陸不平卻心知肚明。

  於是,公子傾歌的這兩句話,真正的意思便成了——這個世道本來就不公平!她怎麼還能夠越活越好!

  是怒意,是憤憤,是……悲涼!

  是在替他自己對天質問:他何錯之有!

  自然,陸不平答不上來。老天爺也默然,沒有給他答案。

  而此刻,這個小院子裡,公子如山水畫裡走出來的清雅,仙氣飄飄,一揚墨眉,氣質更出塵,可一開口,卻道出刻薄來:

  「螻蟻一樣的賤命,就該認命。

  從她出生時就註定,她這一生就該如賤民那樣活著。

  這樣蹦躂,可有意思?

  這樣掙扎,難不成她還以為她能夠逆天改命?」

  公子鼻中不屑輕哼,「左右也活不過二十。」

  「怎麼會?」陸不平不解。

  「怎麼會?」如仙如畫的公子,笑靨如花綻開:

  「怎麼不會?」仙人一般的公子,哈哈大笑,帶著幸災樂禍:「毒不解,她想活過二十?」

  說話間,殷紅薄唇頗為惡毒地勾了勾:「我騙她說,只要她能扛過這寒毒熱毒的疼痛,她就能活。

  傻子,竟然信了。」

  陸不平先是詫異,隨後那張武人堅毅輪廓的面龐,變得古怪起來,看著眼前的公子:「公子為何要騙她?」

  這才是陸不平想不明白的事情。

  公子傾歌,善醫術,每年求他救命的人,多如過江之卿,但真能夠尋到公子傾歌的,少之又少。

  世人不知,公子傾歌,善醫術,更善毒術。

  一手醫術救人,一手毒術害人。

  害人也好,救人也罷,公子傾歌,向來隨性,可如這般,戲耍一個女子的,那叫做連鳳丫的女子倒是第一人。

  「為何?」公子聞之,菲薄的唇瓣淺淺一勾,笑靨如花,掃陸不平一眼:「本公子就是看不得一個快死的螻蟻偏偏要掙扎。」

  話落時,他身側的人,一陣雞皮疙瘩。

  被他那一眼輕掃而過的陸不平,渾身一陣冷寒,蠕動著嘴唇,就是沒法兒說出一句話來,以表達他此刻內心深處的思緒,只是睜著一雙眼,無比擔憂地落在公子的身上。

  ……

  淮安城裡最出名的一家青樓

  百花閣

  同是花閣,倒是比不上京都金陵秦淮河畔的凌霄閣。

  卻也是這淮安城裡艷香脂粉的佼佼者。

  百花閣有閣樓,閣樓不比樓下香艷熱鬧。

  更別說,此時是白天。

  袁雲涼手上二指捏著一張信箋,身後斬魂正在稟報著今日所見。

  袁雲涼清淡的眼,看不出波動,眸子飛快掠過手中信箋,好似根本沒有在聽他手底下的人匯報。

  斬魂說著說著,突地頓了一下,

  下一刻,便有不容拒絕的命令,從身前那高大男子傳來:

  「繼續。」

  斬魂單膝著地,聞言,眉心一緊:

  「今日探查,屬下發現了一些古怪。

  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也猶豫,主子向來厭煩多嘴的人。只要完成了主子吩咐的事情就好,多管閒事,未必不會得到一計鞭子。

  「講。」醇厚的聲音,斬釘截鐵。

  斬魂一咬牙,事已至此,他便一五一十道:

  「屬下追送連娘子,正要離去時,突然發現,似乎不是屬下一個人盯著連娘子的一舉一動。

  還有其他人,屬下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

  「斬魂,可還記得?本座最厭煩什麼事?」

  「似乎是……郭能。」

  那身前那男子,落在信箋上的眼,驀地一睜,眸子縮了縮。

  隨即,下一刻,緩緩從那信箋上抬起頭來,「那女子,果然有趣……越來越有趣了。」

  一張俊美的面龐,眉宇舒展,邪肆放縱。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