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孤在京都等你


  聞府中

  老皇帝正準備去看望太子,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書房門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兒臣見過父皇。」

  老皇帝一驚:「怎麼出來了,身子不好,小心著了涼。」

  正要去攙扶,就見門口的太子殿下,已經站起身,走了進來。

  「父皇,兒臣來,是有事情相稟。」

  「有什麼事情,比得上太子的身體。等你好些,再說不遲。」

  太子俊美如刀雕琢的面容上,微微搖了搖頭:

  「昨日的刺客,並非巫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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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眸,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緒,「毒是西夏的毒,昨日兒臣追著的是一道黑影,兒臣確定,不是巫傾歌。」

  「那也不能夠說明,公子傾歌與行刺無關。」也不知道,老皇帝為什麼一味地認定,巫傾歌有行刺的嫌疑。

  太子眼中銳光一閃,但很快消失,快得來不及被人抓住。

  「啟稟父皇,兒臣敢以性命擔保,昨夜公子傾歌絕沒有參與到行刺之事件之中。」

  他微躬身:「原因便是,昨夜那一箭,本該射中兒臣的心口,卻是公子傾歌暗中相助,才讓箭矢偏了一寸。」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當著帝王面說謊。

  這句話,看似無心之言,實則卻是提醒了老皇帝,他昨夜在書房的那一箭,本該射中他的腦袋,卻險險從他的耳邊掠過,一箭射向了他身後的桌子。

  帝王的眼中,不禁起了一層疑雲,……那一箭,是否當真不是刺客的失誤?

  那孽障……

  「再者,父皇,若是昨日行刺之事,與公子傾歌有關,那麼他今日更無須救兒臣。此事,望父皇明察秋毫。」

  太子說罷,又咳嗽了起來。

  幾聲咳嗽聲,儘管壓制著,卻依然聽得出,他此刻的身體不適。

  老皇帝被這幾聲咳嗽聲一打斷,頓時分了神:「來人啊,快扶太子回院中休息。」

  這廂,太子見已經達到了目的,便不再逗留。

  隨著侍者的攙扶而去。

  一路之上,他黑眸深邃,走一步,思緒卻跑去其他地方。

  今日裝病,引巫傾歌前來。

  一來是為了今早清晨,那廝竟然敢對那女人動了心思。揍一頓那廝,算是便宜他了。

  二來是為了洗脫那廝的嫌疑。

  不過真如他所料,一分不差,他給了那廝面聖的機會,那廝卻一句重要的事情都沒有說,也不知,那廝面聖的時機,都說了些什麼無用的話。

  他於小院中,得來暗探的消息,得知那廝是被「送」出府外去,那時就知道,巫傾歌絕沒有澄清昨夜行刺的誤會。

  眉宇之間,攏起了山丘,太子薄唇緊抿。

  裝病是為了揍巫傾歌,巫傾歌敢將黑手伸到那女人面前,那就要做好被他教訓的準備。

  裝病也是為了幫巫傾歌……他蕭鳳年還不至於那麼卑劣的落井下石。

  只是,太子搖了搖頭,只是恐怕有生之年,那廝也走不出那條死胡同了。

  ……

  自然,全城搜捕巫傾歌的消息,當然會落到袁雲涼耳中。

  「主子,太傅為什麼要抓公子傾歌?」

  斬墨問道。

  袁雲涼手中舉著美酒,旁邊紅泥小火爐中,正溫著果酒甜釀。

  聞言,劍眉一挑:「要抓巫傾歌的人,自然不是當朝太傅。」

  「屬下不明……」白……話沒說完,斬墨有如神助,瞬間恍然大悟,驚叫:「是皇帝?」

  袁雲涼輕笑了一聲。

  「可是屬下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皇帝要抓公子傾歌?」

  「為什麼?」袁雲涼自斟自飲,從一旁的紅泥小火爐里拿出一小壺甜釀:「因為魂香啊。」

  他一口飲下杯中酒,酒盅往桌上一磕,發出一聲脆響,邪肆的眼中,陰光一閃:

  「昨夜本座重創了蕭瑾蕭鳳年,箭矢上抹了魂香。當朝的太子,一國的儲君命在旦夕,斬墨啊,換做你,你急不急?」

  何況是那個賊皇帝!

  「那主子應該一刀宰了公子傾歌。」斬墨悲憤咬牙切齒道:「這樣,大慶的太子就沒了!大慶朝就會朝堂動盪,民心不安!」

  「巫傾歌是誰想殺就能夠殺得了的話,他早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呵~」袁雲涼眼底一片冰冷,如果公子傾歌也在淮安城裡的話,那昨夜裡聞府中的那道白衣人,多半就是這位公子傾歌了。

  他眸中一絲疑惑……只是不解,那公子傾歌昨夜為何也會在太傅聞府之中。

  一時之間,袁雲涼想不通理由。

  揉了揉眉心……罷了,此事日後再查探。

  只是那個連鳳丫,一個名不見驚傳的村姑,卻引來老皇帝深夜召喚?

  此事,實在有些詭異。

  「主子,酒娘子那裡,咱們還需要盯著嗎?」

  斬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袁雲涼驀地抬眸:「不必,把人都撤回來。」

  這個敏感的時刻,保不准那個村姑,已經被許多雙眼睛盯著了,何況昨夜皇帝遇刺時,她前腳剛離開,這麼算來,此刻再派人盯著那個院子,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報!」屋外匆匆走來一個黑衣:「主子,衙門裡的暗哨傳來消息,皇帝的御駕,兩日後就要離開淮安城。」

  這麼快?……袁雲涼微訝之後,就瞭然地冷笑起來:「想必公子傾歌也沒有完全治好那位當朝的太子殿下。老皇帝這是要急著回京,著宮中御醫再行診治。」

  袁雲涼唇邊的冷笑,沒有退去……西夏的魂香,天下十大奇毒,豈是那麼好解的?

  他這邊仿佛洞徹了帝駕回京的原因,殊不知,他洞徹的,不過是別人讓他洞徹的。

  另一邊,聞府中,太子被人攙扶著,回到自己院子中。這攙扶的人,正是李公公,李公公在太子的屋中稍作逗留。

  再出來時,回到了老皇帝的身邊。關了屋門,又把太子的原話,帶到了老皇帝耳中。

  「這麼說,皇兒是要製造假象,趁此引出朕身邊的奸細?」

  「太子殿下說,他的病情,實則已經無礙。但昨日刺客的事件太過巧合,來人似乎又對太傅府的布局十分熟悉。

  若說沒有內奸接應,向外傳送消息,絕無可能。

  殿下還說,敵暗我明,不如趁此機會,剷除掉奸細。」

  老皇帝沉思片刻……他來著淮安府的目的,都已經達到。

  魏成玄那裡,已經做好一切準備。

  又測試了這魏成玄的忠貞,證實這人乃是可用之人。

  二則,又應證了那精鹽的煉製法,與太傅商議妥當,精鹽煉製法的推行,「太傅已答應朕,來年秋鄉試過後,重回京都,入主朝堂。」

  鄉試,又稱,童生試。

  老皇帝心知,老太傅這是心疼他的關門徒弟,要等小徒弟過了童生試,成了生員,才有資格入府、州、縣學。

  只是,那小兒啟蒙尚晚,讀書才不足兩年,隨在老太傅跟前,更是不足一年,童生試也不是那般好考的。

  老皇帝站在窗邊,透過窗,聞府的小荷塘邊,正矗立著一個大大的木頭架子……罷了,但願那小蘿蔔頭,不要辜負了老太傅的厚望。

  「傳令下去,朕二日後,回京。」

  ……

  夜深

  萬籟俱寂,冬雨沒有停歇,從下晌起,一直下著,直到深夜。

  連鳳丫的小院,有人不請自來。

  漆黑的屋子裡,尋常人看不清楚,但對於習武之人,黑夜裡,依舊視物清晰。

  太子爺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只是突然傾下身子,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了床榻上,熟睡的女子頭頂。

  薄唇驀地覆住了床上女人那張因為乾燥,微微起皮的唇瓣,狹長的鳳眼,閉了上,眼前儘是今早時分另一個男人輕薄身下女人的畫面。

  頓時,吻如傾盆大雨,狂風呼嘯,似要洗掉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

  一吻沒有停歇時,直到床榻上的女人,睡夢中感到窒息得缺氧,漲紅了臉,那頭頂上的男人,才停了下來。

  睜眼微眯,望著那張已經不復先前乾燥的唇瓣,男人滿意地勾起了唇瓣……這濕潤如水的模樣,是因為他,只因為他。

  一隻大掌,輕輕地撫摸女人熟睡的臉頰:「乖,以後不要什麼人的破事都管。你是拼了命要來京城見孤的女人。一絲一毫的時間和精力都不要分給其他人。」

  臥室里,還有著迷魂香的味道,沒有散去,女人躺在床上,依舊熟睡。

  太子爺直起身子,俊美的面龐上,怒氣散了許多,對著睡夢中的女人,道:

  「孤,在京都等你。你入京那日,孤,必定親眼目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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