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奸細
「是,我風哥說,陪你們兄弟過過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陸雨笑嘻嘻,手上的雙劍一點也不客氣地比劃。
杜宣之心知肚明,今日想要全身而退,實難也。
「兄弟們,拼了。」他喉嚨里滾著一口痰一樣,上不來下不去:「只要狗太子一死,朝堂必亂!」
「拼了!」
「狗太子詭異多端!拼了!」
「我們跟他們拼了!」
四對四的格局,杜宣之果然不愧為快劍,他的劍,仿佛長了眼睛,快得人看不清。
其他三人尚且弱上一些。
風雨雷電能在太子爺身邊當差,被視之為心腹,絕不是喊喊口號而已。
無論這屋子中,如何的劍拔弩張,那軟塌上的俊美男人,始終沒有任何的波動,眼前的這一切,仿佛都跟他沒有關係。
飲一杯甜釀,眸光瀲灩地掠過那打作一團的人。
陸風對上杜宣之,顯然有些不能招架。
杜宣之的劍,快如風,時間一久,陸風就有些占了下風。
節節敗退下,杜宣之的劍,居然已經逼近了他,那一劍,劈下去的時候,劍風劃破了氣流。
陸風臉色陡然一變,來不及躲閃——
一隻小小的酒盅,無聲無息地射將了過去,叮——的一聲,竟然破了杜宣之的快劍。
而軟塌上的那人,終於飛身而起,一掌拍出,儘是雷厲風行,噗——杜宣之被這一掌所擊之下,噴出一口鮮血來。
他連連倒退數步,一口真氣壓在胸口,才堪堪靠著門板,停住了。
彼時,他已狼狽落敗,如喪家之犬,身上的夜行衣,早已經被那一掌震碎破爛,臉上的遮面,更是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跡。
「大哥——」
「大哥——」
「大哥——」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焦急擔憂,藏也藏不住。
杜宣之垂著腦袋,頭上的黑布早已經沒了,髮髻凌亂,黑色長髮,亂糟糟一團,整個遮住了他的面孔。
罩在陰影下的面容,無人看得清。
他靠著門板,耷拉著腦袋,對於三個夥伴的擔憂,充耳不聞。
忽地。
「一隻小酒杯,竟破了我的劍意……呵,呵呵呵……」他緩緩抬起頭,驀地拔劍而起,爆射而出,目標,直指那黑色廣袖寬袍的俊美男子。
叮——的一聲,那凌冽的一劍,生生在離著那俊美男子身前寸余之處,紛紛碎裂。
劍身以精鐵打造,又加注了他畢生功力的一劍,就這麼碎成千千塊,杜宣之驀然苦澀:「狗太子,你贏了,殺了我。」
太子爺眯眼望著杜宣之,他豈能不知剛才那一劍,杜宣之的用意?
驀地挑眉:「你想尋死。」
不是問好,而是陳述一件事實。
杜宣之一震,更加頹敗,他是尋死,那一劍用盡了渾身的真力,刺不刺得中,殺不殺得了,他杜宣之在這一劍之後,都逃不了一死。
卻也不過是剎那間做出的抉擇,也讓這狗太子看出來了用意!
不甘!
不甘!!
不甘!!!
但,卻無可奈何,在對方強大實力下,這不甘卻無法發泄,就像是吃了一顆死蒼蠅一樣,噁心又無可奈何!
「殺了我。」杜宣之咬牙切齒:「狗太子,今日杜某取不了你的性命,有朝一日,必定有人讓你生不如死!
千千萬西夏百姓的性命,大慶必須還來!~」
「西夏覆滅,咎由自取。」太子爺淡淡道。
早已經猜測出,是西夏的復國會的人馬,今日杜宣之的話,不過是應徵了他的猜測罷了。
「狗太子,你住嘴!你們這幫吃人血饅頭的畜生!
你們大慶會遭報應的!」
一旁,風雨雷電四使者,聞言,臉色皆鐵青。
雙雙牛眼怒瞪杜宣之一行人。
卻聽太子爺極為冷淡地說道:
「西夏會亡,是西夏皇族的昏庸,乃至整個朝堂上下的腐朽。
上不知百姓疾苦,貪污民脂民膏。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上行下效,影響深重。
太祖打西夏時,西夏百姓,十中有九,願歸附。
正因如此,才出現了,西夏國,我大慶軍過境時,城中老百姓為我大慶軍隊開城門相迎的一幕幕。
西夏亡國,怪不了別人,只能怪西夏皇族好逸惡勞,又奴役百姓,不知民眾疾苦。
你說西夏千千萬的百姓性命?
何來千千萬百姓的性命?
西夏百姓歸附我大慶,從此成為我大慶的子民。
我大慶待西夏百姓,如自己子民一般無二。
分田地,建城門,分發種子,一切事宜,皆不曾區別於我大慶其他子民。
如今,這些曾經的西夏子民,生活過得如何?
杜宣之,你若是有眼睛,不會自己看嗎?」
杜宣之面上陰晴不定,眼中剎那慌亂,卻不過片刻,又惡狠狠怒瞪面前那俊美無濤的面容:「狗太子,這些都是你片面之言!
你怎不說,大慶攻打我西夏時,如豺狼餓豹?
如今,我杜宣之落在你手中,自然,勝者王侯敗者寇!
就和當年大慶攻打西夏時,成王敗寇一個道理。
是非對錯都是你們說。
殺了我!我杜宣之不怕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殺了我!」
「好。」太子爺只掃了那杜宣之一眼,淡淡道,話落時,猛地一掌罩住杜宣之的天靈蓋。
「大哥——」
「狗太子——我殺了你!」
叫囂聲不絕於耳。
就連杜宣之都沒有想到,這人竟會這麼爽快地答應,如此果決地說動手就動手。
頭頂那隻大掌下,杜宣之驀地睜大的眼睛,臨死時,眼中都有著錯愕和不敢置信。
杜宣之死了——
太子爺緩緩收回了手掌,背在了身後,驀地側首,眸光從其餘三個黑衣人影身上掠過,對陸風等人道:「處理掉。」
他眼中涼薄得沒有一絲情緒。
薄唇吐出三個字,是絲毫沒有像是其他人那樣對待俘虜的心。
若是換做他人,多半是要從這些好不容易抓到的俘虜口中,大刑伺候,逼出背後的主謀。
但,太子爺根本不理會。
這也是杜宣之錯愕的地方。
杜宣之敢英勇無畏地叫囂「殺了我」,幾次三番,就是因為,他料定狗太子會留著他,大刑伺候,從他嘴裡逼迫出他的主子。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他料想錯了。
船艙外
水賊太多
甲板上打作一團,一身明黃的老皇帝,被黑甲衛團團圍住在中間,把守得密不透風。
老皇帝背手而立,冷眼看著甲板上的一團亂。
叫囂喊打聲不斷,刀尖碰撞聲不絕。
痛苦的哀嚎,臨死的痛苦。
一切,人間的悲劇,都在這一船上,上演個淋漓盡致。
甲板後,那艘撞擊過來的護航船上,有一道黑影,悄摸地準備一躍而上老皇帝所在的這艘主船。
那道黑影從後頭的護航船上,縱身一躍,落在主船船板上。
甲板上已經打作一團,亂糟糟的,沒人會注意到他,他邁步朝著燈火人多處走去。
「王護衛要去哪兒?」一道聲音,冷冷響起。
那黑影陡然住了腳。
一抬頭,順著聲音處看去。
就看到,一個黑影,隱在角落陰影處,抱著長劍,似乎等候多時。
陸平抱著長劍,從幽色中走出,一雙眼睛,殺意濃濃地注視著那道偷偷從後船潛上這艘船的人:「王護衛又是從哪兒來?」
「是陸指揮使啊。陸指揮使不該是陪著太子殿下身邊嗎?」
「王護衛此刻不也應該是在左統領身邊嗎?」陸平反唇相譏:「王護衛為什麼不在左統領身邊,那陸某人就是為什麼不在太子殿下身邊。」
那王護衛陡然變了臉,額角沁出冷汗,眼神閃爍著。
「陛下待你不薄,左統領更是與你稱兄道弟,那是因為什麼呢?」陸平一邊看著王護衛一邊自顧自說道,也不用王護衛回答,他自己自問自答:
「聽聞王護衛半年前,家中娶了嬌妻女眷?」
王護衛臉色大變,急著否認:
「你莫要牽連到蘭娘身上!與她無關!」
陸平驀地沉了臉:「是否與她無關,你去與陛下解釋吧!」話落,手中長劍一拋,劍刃從劍鞘里脫出,陸平伸手一接,朝著王護衛直刺而去!
……
淮安城
天色已經黑了
百花閣
「主子,不知杜宣之可有得手。」
袁雲涼手中卻把玩著一方方方正正的玩意兒,若是連鳳丫在,一定一眼能夠看出,他手中的赫然是「皂」。
「主子,這都這會兒了,不知他們事情辦得如何。」
斬墨時不時擔憂念叨。
可他家主子,似乎心思並不在那上頭。
終於,斬墨覺得有些不對,一抬頭,就看到自家的主子,正垂眸一直盯著手中的玩意兒看:
「主子,不過是一個奇巧銀(錯字,怕被和諧)技的玩意兒。」
袁雲涼終於緩緩抬起頭來,衝著斬墨一笑:「怎麼?我的斬墨是在責怪本座沉迷喪志?」
「斬墨不敢。」斬墨忽地心中一沉,立刻跪下,頭低得不敢抬一分。
頭頂上,那雙眼,沉重得讓他難以喘息。
忽地,那道懾人的氣息散去,斬墨大口地喘了一口氣。
袁雲涼一邊把玩手中的「皂」,一邊驀地勾起唇角:「你知道什麼?你道這是奇巧銀技,在本座眼中,這是銀子,大把大把的銀子。
你可知,你眼中不值錢的玩意兒,誰有了這個東西,誰就是下一個淮安首富?」
狹長的眼睛,陡然一眯,俊美容顏,邪肆的笑了:「真是,一次比一次讓本座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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