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從中作梗
這一天,連鳳丫從莊子上,剛到家,前腳剛回家門,後腳張二魚就跑了回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麼著急?」
連大山剛要出門,他手中揣著一壺老酒,「這老江頭不在家,褚先生這些日子又忙起來,沒人陪我喝上兩杯,一個人怪冷清。」
連鳳丫把手中的竹籃遞給了萬氏:「娘,田埂里生的野菜。我好久沒有嘗到娘做的野菜糊糊。」
萬氏打趣道:「從前家裡頓頓都是野菜糊糊,吃的你那臉兒面黃肌瘦,還沒吃夠吶?」
連鳳丫推搡著萬氏進廚房:「娘,我就是想吃,娘給我做唄。」
她半撒嬌地說著,萬氏哪兒受得了自家閨女兒這嬌俏撒嬌的小模樣,頓時就舉手投降:「做,做,娘這就做。」
等到萬氏進了廚房,連鳳丫再也看不見萬氏的身影,這才轉了身,走到連大山的跟前:
「爹,你是不是又跟那邊說上話了?」她倒也懶得繞彎子,跟連大山繞彎子,她還怕她說的隱晦,他不懂呢。
張二魚本來著急說什麼,聽到他家大娘子提及「那邊」,頓時就住嘴了。
他瞅一眼那素衣女子,想從她臉上瞧出些什麼來,偏偏什麼都看不出來……她怎麼知道的?
自己沒說啊。
「那邊?……哦哦,你是說老宅那邊吧。」連大山一時半會兒還沒想到那邊去,過了半晌,才恍然大悟:
「前些日子,三福是給我說過話,他提醒我,那城郊的莊子不是塊好地,讓你別再往裡頭投錢了,那地,指不定得賠錢。」
連大山也不遮掩,把那天在街上,遇上連家三房連三福的事兒給說了。
連鳳丫眯了眼:「那爹,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我?」連大山憨憨一笑,摸著後腦勺子:「我說,這地是我閨女買的,我不曉得,也插不得手。」
聽到此,連鳳丫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掃了她爹一眼……還好,這爹雖然憨實,倒也不是一味愚孝,不然她真要失望了。
「他沒再說什麼?」
連大山想了想:「說是說了,我沒鬧明白。」
「他說什麼了?」
「他問我,怎麼就想買城郊那塊地了,又說我家要是想買塊地,他有認識的人。」
連大山聽不明白連三福的小心思,連鳳丫卻心裡明白得很。
「下次他再問你咱家為啥買那塊地,爹你就說,那塊地不就是便宜嗎,比周遭的地都便宜,人家還肯賣,別家不肯賣。」
連三福這是在向她爹打聽那塊地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買下的那塊地,絕不是什麼好地。
也不知是連家老宅想打什麼壞主意,還是說,有人托老宅的人,來向她爹打探那塊地的消息。
總之,不管是為了哪樁……呵,都晚了。
她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就剩下最後那塊常年長不活植物的死地,如果她沒有料錯,那塊「死地」,才是那塊地上最值錢的。
「嗯,下回別人問,爹就這麼說。」連大山點頭應道,話鋒一轉:「不過,莊子上不是還有一塊死地,連草都長不活……閨女兒啊,咱家買那地,是不是賠了啊?」
聞言,連鳳丫就笑了,「爹,那可不是死地。」
「那還不是死地,那是啥?」
「那啊,那是寶地。」她笑著說,心裡盤算著,秋一到,天一冷,就把那地挖了,但願她沒有猜錯。
連大山不明所以,他抱著一壺酒,出門子遛彎去,春來之後,天氣回暖,連大山就愛抱著酒壺,往安九爺那兒跑,因著從前總陪他喝酒的江老頭兒去了海州,褚先生又忙得看不見人影,他只能往安九爺那兒去。
好在安九爺似乎也沒什麼事情,每天陪著連大山喝一兩杯,這兩人似乎最近關係密切許多。
連鳳丫沒有阻止她爹,她爹怎麼交朋友,只要對方沒有惡意,她是不管的。
等到連大山的身影,優哉游哉消失在百橋胡同後,她才望向了張二魚:
「你剛剛急甚啊?」
「是書信。」張二魚從懷中掏出來一張信紙:「老江頭在信里說,他正往回趕。」
連鳳丫沒去接那張信紙:「江老爺子快回來了?」她摸索著時間:「算一算,是該返程了。」
說著,眼睛一亮:「咱們的鹽鋪可以開張了。」
張二魚臉上一陣遲疑:「……大娘子,哪兒來的鹽鋪啊?咱家什麼時候又置辦了店鋪?」
他有些不解,也不知那鹽引,這大娘子是從哪兒弄來,但是光有鹽引,沒有鹽鋪,也不行啊。
「莫非大娘子準備購置新店鋪?」張二魚問出自己的疑惑,又有些僵持:「帳房裡的銀子怕是……」
置辦莊子,就耗費巨大,雖然之前個有了銀子緩衝下,但是,也並不是金山銀山,用之不竭。
這要是再置辦鋪子的話……怕是家中又要拮据了。
連鳳丫搖搖頭:「鋪子嘛,自然是要的。」她原本想說什麼的,突地閉上嘴,眼中一抹思索過後,話鋒一轉,
重新改了主意:「你去問問,有誰家要轉讓鋪子的。」
「可是……」
「去辦就是。」連鳳丫沒給張二魚說話的機會,她自然是清楚,張二魚想要說什麼,但她也有她的用意。
「問到的,先不急著購置,回來與我說道說道。」
張二魚只能道「是」,果真出門去打探消息了。
下晌時候,就垂頭喪氣地回來,跟連鳳丫說:
「大娘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淮安城裡,小的都問遍了。
原本有好幾家都要轉讓店鋪的。
小的轉個身再去,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幾家都改口了,打死不賣。」
連鳳丫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那就對了。」她向來唇色淺淡的唇瓣,輕輕一勾,一絲冷意:
「恐怕我有鹽引的事情,這城裡,早有些人已經知曉了。」
「不該啊,這事,誰也沒說漏嘴,他們怎麼會知道?」
張二魚猛地抬起頭,問道。
「那怎麼你轉個身的時間,前頭願意轉讓店鋪的,都改口了?那好幾家一起改口,都是巧合麼?」她冷笑道:
「怕是有人從中作梗。」
話鋒一轉,眉心微微蹙起:
「江老爺子那一路,怕是也不好走。」
張二魚頓時呼吸急促,眼中驚恐:「大娘子是說,江老爺子一路上會遇到危險?」
「不,我是說,那運鹽的一路,不大太平。」她說著,搖搖頭,轉身往她兩個孩子屋中走去,
留下張二魚一臉著急……那不還是一樣嗎!一路上不大太平,不就是江老頭兒會遇上危險嘛!
張二魚急的去找謝九刀。
謝九刀在院子裡練刀,連鳳丫呆在家裡的時候,他便不必隨時跟在她身邊,練刀是他最常做的事情。
聽到張二魚的來意後,他不為所動,繼續練刀。
張二魚在一旁急的夠嗆:「你這人咋地這麼冷血,好歹江老頭兒也和咱相處了這麼久,他這會兒說不定正遇上心懷歹意的人,正遇上危險吶!
你都不著急?」
被張二魚一頓氣急敗壞地質問,謝九刀才虎著一張臉,把手中大刀,往泥地下一插,抬了頭,面無表情望張二魚:
「你與其擔心那個老駝子,不如擔心擔心找他麻煩的歹人。」
「……什麼意思?」怎麼就還要擔心迫害江老頭兒的歹人了?
謝九刀虎目淡淡瞥了張二魚一眼:「我打不過他。」
話落,揣起那深埋泥地的大刀,又旁若無人地練起來,一招一式,虎虎生威,陽光下,裸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結,肌理分明,隨著一招一式,張力十足。
讓人看著就膽寒。
但,這壯大個兒說啥?
他打不過那老駝子?
「額……」張二魚張口結舌,他聽錯了吧?那老駝子這麼厲害的?
「難怪了……大娘子真是活神仙了……」張二魚自言自語道……難怪當初是讓江老頭兒去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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