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結束?開始!
纏鬥中,那夜行衣的不速之客,受了重傷,卻也逃脫掉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追嗎,統領?」
「追不到了。」郭能一手捂著左肩,額頭上冷汗淋漓,忽地回首,望向一側的謝九刀:「多謝。」
要不是剛才謝九刀及時出手,為他擋下一招半式,此刻,他左肩上的血窟窿,就在心口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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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卻狠狠瞪一眼謝九刀:
「統領,你謝他做什麼?
要不是剛才他冷眼旁觀,不肯出手,我們怎麼會……」
「住嘴。」郭能怒斥道:「剛才要不是謝先生出手,你我此刻,已經命喪黃泉!」
「可……」
望春猶自不甘心,如果真的是要幫忙,怎麼會等到危機時刻才可出手相救?
「謝先生只是江湖客。」
郭能臉色發白,肩膀處的血窟窿,滴答滴答往下滴著血珠子,「望春,謝先生不是御林軍。」
他道出重點。
不是御林軍,沒有義務聽從御林軍的指揮。
聰明人,都不願意隨意惹禍上身。
今日,是陛下的局,「引狼入瓮,狼入了瓮,能否捉住,就是我等責任。
又與謝先生何干?」
「可,可連娘子又當何說?
她也得了陛下秘旨!」
望春心有不甘,憤恨咬牙,切齒道:
「陛下要她脅從!」
這不假吧!
望春憤憤。
「陛下要連娘子脅從,連娘子難道沒有奉旨行事麼?」郭能自嘲一笑:
「今日沒有留下賊首,是我郭能辦事不利。
回宮之後,郭某定然向陛下請罪。」
即便郭能已經如此說,可望春依舊心意難平:「明明,明明剛才只要謝九刀肯出手……」
只要謝九刀剛才與他二人一起出手,那賊首今天一定逃不掉!
可現在,人逃了,他和郭能是罪責難逃。
「明明怎樣?」一道清脆的女音,微冷,旁側李插話進:「明明只要謝九刀出手,你們就不會失手?」
那女音突兀的響起。
郭能和望春,齊齊一扭頭,朝那床榻上女子望去,望春冷笑起來:「連娘子現在好威風,怎麼剛才望春只看到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謝九刀聞言,臉色一變,蒲扇大掌忽地落在背後那柄終年不見天日的大刀上,一隻柔軟的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溫潤的觸感,還有那柔軟的手,手掌中結成的老繭觸感,叫謝九刀肩膀一震。
隨即,默然收起了那隻覆蓋在身後破麻布遮掩下大刀的蒲扇大掌。
女子緩緩從床榻上起身,走了下來,走到望春跟前,素淨的面龐上,忽地挑起一絲笑,風過無痕,只衝望春這一淡笑,清透的眸子,便已經從望春身上挪開,看向一旁郭能:
「郭統領這傷勢,還是趕緊叫御醫瞧瞧。」
望春卻被這身前女子,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眼,看得五臟六腑皆火氣……想她剛才貪生怕死的膽小模樣。
現在卻一副清冷淡然。
「今日之事,望春一定『如實』稟報陛下知曉!」望春恨恨地怒瞪那女子一眼,咬牙切齒,那一個『如實』二字,更是咬得重重。
連鳳丫聞言,淡掃望春,一聲輕笑,似有若無,便舉步而去:「九刀,走,去外頭看看。」
「嗯,」謝九刀瓮聲應:「就來。」
話落就已經跟在那女子身後,穿過破碎的門扉,往外走去。
「統領,他們……」望春怒指門口那對正要離去的主僕,郭能也皺了皺眉。
卻來不及說什麼。
只聽到腳步聲駁雜,由遠及近,「有大批人馬正朝這裡來!」
郭能皺起的眉頭來不及收斂,便眼一凜,忽地捂著肩膀也朝門外去。
以遠處,火光震天。
「這……」望春也追上去,正一群人,手舉火把,洋洋灑灑往這邊趕來。
「不是御林軍。」望春道。
郭能渾身戒備起來。
左肩已經抬不起來,卻把手中那把對於此刻的他而言,重得不能夠再重的劍,緊緊地捏住,血順著肩膀,一路滑過劍身,滴落在地上。
「還有一站之力。」他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逞強了。
那死死捏著劍柄的手,正微微顫抖不停。
那火光正在靠近,連鳳丫忽地眼中有了笑意。
「當家的!三娘,不負重託!」
鄭三娘和其他人一樣,手執火把,一群人來到連鳳丫面前,她手中火把往身後人手中一交,忽地上前來,一禮:
「淮安城裡帶來多少人,這裡,一個不少!」
「好!」
鄭三娘滿身狼狽:「果然如當家的所說,有人渾水摸魚!」說著,忽地變臉,面容一肅,「拉上來!」
鄭三娘這一聲冷喝,身子往一邊避開一條道。
伴隨她話落,兩個男丁拽著個人,朝著連鳳丫身前一壓:「大娘子,這人吃裡扒外!」
地上被壓跪著一個身影,被綁得結結實實,像個粽子。
正嗚嗚咽咽著。嘴巴也被堵著。
連鳳丫朝鄭三娘伸過手,接過鄭三娘遞過來的一個火把。
舉著火把,靠近那跪在地上之人,火光一下子照亮那跪在地上的黑影,將那被綁著的人臉,照的一清二楚。
勾唇,一絲冷意瀰漫:「竟然是你。」
她說著「竟然」,用的是不敢置信的措辭,但神態卻沒有什麼愕然和不敢置信,仿佛,早已猜到。
那人抬起頭,「嗚嗚」著,一雙眼裡,蓄滿眼淚,滿是慌亂驚恐。
「讓他說話。」
「是,當家的。」鄭三娘聞言,一把拉開堵住那人嘴巴的爛布條。
那人立刻叫嚷求饒:「大娘子,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過要還大娘子你,我只是貪些銀錢。」
鄭三娘忽地抬腳,一腳踹翻了地上跪著的那人,又從懷中掏出來一疊紙:「當家的,這是從呂梁二身上搜出來的。」
連鳳丫接過,垂眸飛快掃了一眼,清冷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呂梁二的臉上:
「我連鳳丫缺過你吃喝過?」
「沒沒……」
「那就是我連鳳丫拖欠過你的工錢?」
「也沒,……大娘子對我們很好……」
「既然我對你們那麼好,那就是你看不上我給你的那點兒工錢?」
「我我我……不是……小的……」
「我懂,你都不要說了。」連鳳丫緩緩蹲下身,一雙目,冷得叫那呂梁二渾身一顫:「大娘……」
「我不是說了,你不必說了。」連鳳丫輕輕看一眼那人,那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良禽擇木而棲……你是看不上我廟小容不下你這尊菩薩?」
這話,自然是嘲諷。
區區一個呂梁二,又何足輕重?怎可稱作「菩薩」。
只是,這話,落在呂梁二的耳朵里,卻如晴天霹靂。
「大娘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大娘子,求你原諒我吧!我呂梁二以後做牛做馬都願意!
只求大娘子不要趕走我!」
他曾經只是一個吃了這頓沒下頓的流浪兒,後來得了這連鳳丫的收留,才有了如今舒適的生活,
他不想再回去從前那中餐風飲露的生活中去。
連鳳丫緩緩起身,走到因為失血臉色蒼白的郭能身前,手中的一疊紙張遞了過去:「郭統領,這人,就交給你了。」
郭能狐疑接過那疊紙張,匆匆一眼,驀地瞪大雙眼,忽地望向地上跪著求饒的呂梁二,隨即,緩緩冷笑起來:
「這呂梁二倒是個人才。
偌大溫泉山莊,他才幾日,就將這莊子摸得八九不離十。
還有一手繪圖的本領。」
「他本就是我莊子裡的規劃。」呂梁二是人才,可惜。
「說,你與誰交接?」
「我我……」
連鳳丫掃了一眼郭能左肩的傷:「郭統領還是先療傷,這人你帶回去慢慢審,也不遲。」
郭能聽之,一想,此話不錯,人在他御林軍手中,怎麼審,什麼時候審,都由得他說了算。
他側首,喊一聲:「望春。」
「是。」望春立即會意,一槍猛地伸出,槍桿架住地上呂梁二。
離去時,卻依舊心有不甘,瞪向連鳳丫:「先前之事,望春還是會『如實』稟報陛下!」
郭能對著連鳳丫露出一絲尷尬:「望春年紀輕,連娘子莫要與他計較。」
「郭統領自去療傷。」連鳳丫說道:「這莊子裡,狼藉一片,我這兒還得領著人收拾場地。」
……
一處偏院
「先生……」一身夜行衣的男人,滿身是血跪在一個老者面前,「失敗了……」
被稱作先生的老者,從書卷中抬起了頭:「那就,沒有錯了。」
先生突然說出一句古怪的話,那夜行衣的男人聞言,猛地抬起頭:「先生?」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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