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沈小姐有心了
二日,沈微蓮再次拜見太子殿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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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了太子居所,用來辦公的那間書房,一盞茶的功夫,再次出來。
雖然不知沈小姐在書房之中,太子殿下與她相談什麼,但,沈小姐進了書房,又呆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才出來,這是許多雙眼睛都看到的。
人心也是奇怪。
甭管男男女女,都懷著一顆八卦的心。
猜測者有之,再見沈微蓮的時間,眾人眼神里便多了一些什麼。
這日下午
輪班剛換崗的侍衛們,正小休片刻,無聊時,聊起今早的話題來。
「我可親眼見到的,沈小姐可是在太子殿下的書房中,呆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一個侍衛「咕咚咚」喝了一大碗熱水,手中端著那大碗沒放,就露出了一臉好奇之色:「你們說,這太子殿下莫不是屬意沈小姐?」
「大個頭,太子殿下的事情,你也敢隨意編排?」另一個人嬉笑道:「就不怕被砍腦袋?」
「這不是只有哥兒幾個在,我能傻得當別人的面,說這話嗎?」
「這話也是。不過大個兒,這種話,咱們私下裡說說,你可別再說出去。」
「我能說出去嗎?」
「屁,你大嘴巴吧唧一下,咱哥兒幾個就屬你最話癆。」
「嘿,」那大個兒伸手放下水碗,卻不理會那幾個兄弟的調侃,倒是又雙眼賊放光起來:
「哥兒幾個說,會不會這回戰事結束,太子殿下班師回京,這空落的太子妃人選就定了?」
「這……」
這邊說著話,陸平虎著臉背手走了過來:「膽子都不小啊。在這兒議論貴人們的事情?」
那幾個侍衛一看來人,頓時「刷」的一下子,齊齊站了起身:「陸大人,沒有的事,咱哥兒幾個隨便閒聊。」那大個人兒露出一絲尷尬。
陸平虎目緩緩從幾人身上滑過,才垂了垂眼,面無表情:「最好是這樣。」
話落,轉身背手而去。
那幾人見人走了,都狠狠鬆了一口氣,其他幾個又把大個兒給罵了:「就你嘴碎,這回幸好是被陸大人聽到,換別人,你就闖大禍了,
要我看,你再這樣八卦,遲早有一天,咱兄弟幾個都得被你害死。」
……
陸平剛剛聽了牆角,往回走去。
嘴唇卻緊抿成線。
今早這事,外頭還沒有什麼風言風語,但這院子裡的數十雙眼睛,可都是看著沈家小姐進書房,又足足呆了一盞茶時間才離開。
其實並不算什麼,可偏偏還是叫下頭的人多想了。
如今也只是在這一方院所中傳出這樣的話來,但也遲早會傳到外面去。
在陸平心中,這天下,也唯有一個沈家微蓮,這般奇女子,才能夠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但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最清楚,今早書房之中,並不是像下頭人所看到的,有不可言說的情愫。
殿下他接見沈小姐,是出於客套禮儀而已,雖然沈小姐坐了一盞茶的時間,殿下卻始終情緒不高,公事公辦而已。
陸平回到書房,見到桌案前的男人,心中猶豫,是否該把剛才聽牆角的事情,稟告給他這位主子知道。
桌案前端坐的男人,伏案而做,屋舍中,算盤「噼里啪啦」,直至把前一日的總帳算出,男人都沒有抬起過頭。
傍晚時,下面人送來當天的分帳帳簿,又把好不容易整理乾淨的書桌上,堆疊成小山丘。
天色漸暗,外頭有人通報,
叩叩
兩聲敲門聲
陸平走了過去,拉開屋門,外頭一個侍衛,手中拎著食盒。
又在陸平耳邊小聲稟報了什麼。
陸平掃了一眼那侍衛手中食盒,眼中露出一絲驚奇,思索片刻,才伸手接過:「交給我吧,你下去吧。」
屋門闔上,也把外面的寒氣擋在了門外。
陸平提著食盒,小心翼翼地擺在了那張桌案上,打開食盒盒蓋,頓時一陣食物香氣撲鼻,男人撥打算盤的白皙指尖,半空中頓住,鳳眸從那食盒上掠過,
淡聲問道:「誰送來的?」
陸平正放下食盒盒蓋的大掌,倏地一抖,頓了下,才把盒蓋放置在桌上,心中詫然……殿下這樣問的話,難道殿下知道這不是廚房那邊送來的?
「是英國公府的沈小姐,她聽屬下昨日提及,殿下為鹽引與糧草之事,自來邊塞之後,連日勞頓。
沈小姐念及殿下萬金之軀,在這苦寒之地,食寢不習慣,她自親手做了一些京都城裡的吃食,給殿下送過來。」
話畢,陸平卻又急急替沈微蓮說起好來:「殿下,沈小姐也是一片好意。」
蕭瑾的目光落在陸平的雙手上。
旋即,掀唇一笑,「沈小姐有心了。」這一笑,意味深長的那一睞,蕭瑾又沒事人一樣收回了視線,令道:
「替孤謝謝沈小姐。」
「那這雞湯……」陸平把手裡雞湯往前送了送。
後者頭也不抬地「唔」了一聲:「賞你了。」
「啊?」陸平十分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殿下您說什麼?」
「孤說,」蕭瑾起首,懶洋洋睇了陸平一眼,薄唇忽而一勾:
「孤不吃來歷不明的食物。」
「可……」這不是來歷不明的食物,這是沈小姐送來的啊!
不給陸平說話的機會:
「孤可不是隨便的人。」
「……」陸平呆若木雞。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捧著那一食盒從書房裡走出來的,冷風一吹,他一哆嗦,一陣恍然,隨即欲哭無淚,衝著那食盒唉聲嘆氣,心裡落落難言。
又五日
這深夜
京都城安九爺另行安排的信使,星月兼程,披星趕月,一路上雙騎換乘,也還生生騎死了兩匹馬,就是為了把從京都城裡帶來出來的消息,以最快最快的速度,送到它該送到的那個人手裡。
「陸風,安排他二人下去休息。」陸風是蕭瑾身邊,風雨雷電四使之一的風使,聞令瓮聲道「是」。
那送信的二人道謝了恩賜,就跟在陸風身後出了屋舍。
兩封信,太子殿下猶豫了下,打開其中之一,這信上是安九爺的筆跡,陸平抬首注意到那桌案後的太子殿下,眉心攏起:
「殿下,可是京都城中有變?」陸平神色肅殺冷峭,垂在身側的手,把佩劍捏緊……都不是第一次做太子伴隨,誰又真的是傻子,連這一趟邊塞之行的危機都看不到?
當今天子雖然龍體康健,尚且能夠勢壓眾皇子。
太子之才,偉略雄韜,頗有當今天子年輕時的模樣。
之前太子坐鎮東宮,守京都一城,其餘皇子,就算是心有不甘也無能為力。
然,現在情況卻是,太子北行,出行苦寒之地邊塞之城。
那底下的皇子還能夠坐得住嗎?
京都城中,多的是人,不希望太子安然回京。
並不只是皇子皇孫,還有其他牛鬼蛇神。
男人坐在靠椅上,食指一下一下叩擊著桌面,那張信紙,隨意地攤開在身前桌上,陸平垂眼看去,越看,臉色越不好。
「殿下,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在皇城腳下養了這麼多死士?就在帝王眼下,膽子也太大了!」猶豫了下,才小心翼翼問出那個心中疑惑:
「您說,不會是宮裡那幾位吧……」
一聲輕哂:「他們?」話落,眸光下垂,落在那張信紙上:
「對方膽子很大,又不是有勇無謀。
膽大心細,主使之人,看得出來,老謀深算,心機頗深。
皇朝腳下養這樣一群見不得光的死士,從前沒有出現一絲跡象。
就這麼在年末那一夜裡,一夜出動後,又一夜消失不見蹤跡。
父皇……他怕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何況這一切就發生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就在老皇帝居住的這個城裡……那麼近。
還能夠悄無聲息隱藏了那麼久,一夜出動後,又消失得毫無蹤跡。
能夠來去無蹤進出京都城,誰知道哪一日會不會突然出現在皇宮之中,你說,怕不怕?
是的,老皇帝是怕了,否則,又怎麼會在大年初一就大動干戈,御林軍、五城兵馬司,全數出動,只為找到那批無名無姓的死士。
「孤那幾個兄弟,沒有這樣的本事。」蕭瑾哂笑一聲,斜眼掃陸平,嘴角一勾:「但說他們是背後主使之人,不太可能,主犯,不可能,從犯,倒十分可能。」
「您是說,有有……和外人勾結,同流合污??」陸平倒吸一口涼氣:「不可能吧?為了什麼?」這種事陰司之事,見不得光,弄不好就會丟了命。
要是與外人勾結,那豈不是留下把柄給別人了?幾位皇子會那麼蠢?這是陸平認為不可能的理由。
靠椅上男子似笑非笑:「那可說不準。」話畢,眸光緩緩挪到桌面另一封沒有拆封的信紙上,修長的手指,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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