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好慘一男的
「珠珠沒有胡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小丫頭一本正經地說,一雙黑珍珠一般的眼珠子,澄澈地望著那惡聲惡語的學子去。
「大膽,還說沒有胡鬧,當今陛下乃天家聖人,」那學子怕是也知道,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小姑娘真的爭論起來,他自己臉上也沒有光,怕是要被人說一句以大欺小,和小孩子一般見識,所以這話,看似是和珠珠說的,
實則,這學子卻是轉臉看向連竹心,更說:
「竟不知尊卑禮數,陛下乃天子,小兒膽大,霸主爺爺豈也敢如是稱呼,藐視天子聖威?小兒無知,探花郎也不知禮數尊卑,君君臣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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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歹毒,活生生就把一頂藐視皇家聖威的帽子,扣在了連竹心的腦門子上,
話分明是個才四五歲的小丫頭說的,可卻偏偏讓這士子拉扯到連竹心這個當「舅舅」的頭上,有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到了這裡,這士子就生生牽強成「子侄不教叔舅之過」。
今天這裡,多的是人精,心知肚明著,這學子就是故意扣一頂大帽子在這個新任探花郎的頭上,自然有人鄙視這樣小人行徑,但鄙視歸鄙視,卻也樂得看熱鬧。
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忒得歹毒。」褚先生咬牙切齒,就連後頭連家其他人也恨得咬牙切齒,什麼事情,一旦跟皇權掛鉤,還真是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
「人散了,盯著他。」連鳳丫雙眸沉沉。
褚先生驀地心跳半拍,半晌,咂摸出味道來,驚疑道:「當家的是懷疑他?」話落,又朝那人驚疑不定地望過去,百思不得其解:
「這人看起來不甚特殊。」言下之意,真有懷疑的,也不該是這人,前頭幾個不是更可疑。
「老朽倒是瞧著那祁進問題豈不是更大?」
連鳳丫搖搖頭,清眸依舊沒從那看似義憤填膺突兀冒出來的那學子身上挪開,「那祁進……我還看不出什麼道頭來,但,這個人,」指的自然是那給連竹心扣下一定藐視皇威帽子的學子:
「從東華門事起,這人始終也不起眼。」
「是,當家的既然說他不起眼……」褚先生不解。
「這才可疑,從事起,這人就沒什麼存在感,你瞧東華門下,其他的士子們,再對我家竹心有敵意,但有一點,比文比武,就連祁進這看似吊兒郎當的另類子,另闢蹊徑比術數——那也是堂堂正正比。
惟獨這個人,先前不起眼的狠,一出場就扣帽子。」連鳳丫淡淡說著,眸子裡刀劍銳利:
「此人,用心不良。」
褚先生朝那扣帽子的學子看過去,確實,這士子的舉動怪異。
果然,這學子一番帶節奏下,眾人的關注點,竟也被帶著偏移,當然,這並不是所有人的注意點都被帶偏移,這裡,還是有很多精明人。
但帶節奏這種事兒,向來只需要點一把火,再來一些搖旗吶喊的,這火就越燒越旺。
那人看著連竹心被群起攻之,說探花郎藐視皇威,不把天子放在眼裡,竟敢對當今天子胡亂稱呼,那人掃視一圈周圍,嘴角藏著一絲得意。
江老頭兒很是無賴地坐在屋檐上,熬著脖子往肩膀上坐著的小丫頭看,笑呵呵道:「珠珠啊,你瞧,不是江爺爺不帶你來吧,給你舅舅惹禍了不是?」
小丫頭氣鼓鼓地腮幫子,小胸口呼哧呼哧,顯然是氣到了。
給她騎馬馬的江老頭兒還得繼續拿話撓著小丫頭的心肝脾肺胃,不癢不痛地說著:
「這下回去,看你阿娘怎麼罰你咯,江爺爺是沒辦法幫你咯。」
小丫頭也不知是被那些對她舅舅指鼻子指眼睛的人氣了,還是被馱著她的江老頭兒氣了,鳳眼沉沉的,黑梭梭的瞳子,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個帶節奏的士子,奶聲就道:
「我娘說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天下都是皇帝爺爺的,皇帝爺爺就是這天下的霸主,珠珠喚皇帝爺爺為霸主爺爺,哪兒有錯?」
小姑娘甜美嗓音,卻帶著「這個道理沒錯」的倔強,眾人聞言,卻一陣愕然。
就連那給連竹心扣帽子的傢伙,也都囁了一下……這,還真的沒錯。
可難道要他當眾給這屁大孩子承認錯誤?那人梗著脖子,落下臉就喝道:
「胡鬧!今天東華門下,是國事,探花郎竟不知輕重,讓一小兒胡鬧!可有尊卑規矩?」
本來就想硬是把錯重新編排進連竹心不知輕重上,就把剛才他丟臉的事情繞過去了,偏偏,咱們珠珠兒小胸口已經氣得呼哧呼哧了,硬是認死理,梗著脖子就對這人說:
「珠珠說錯了嗎?大叔你說。
娘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大叔說珠珠說錯哪裡,珠珠改!」
這姑娘的倔勁兒……偏偏小姑娘說得那是一個一本正經,一臉認真。
「噗嗤~」祁進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四周相約出現低笑聲。
二爺在角落嘎啦里,心情越快地勾著唇角,原本準備踏出去的腳,重新縮了回來……霸主爺爺?他的珠珠別說叫霸主爺爺了,叫阿爺都成。
「你……你……」那士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約莫根本沒有想到,沒有栽在連竹心的手底下,卻栽在一個屁大丫頭的「認真」下。
改?改甚?這黃毛丫頭,你能說她說錯了?
天子不是天下霸主?
酒肆茶座的包間中,各家也都出現笑聲,這邊的笑聲,可就沒有東華門下的笑聲那麼委婉了。
「那丫頭有趣。」有人說。
相約而同,另一個包間:「那是鳳淮縣主家的千金?可定下婚約?」
還有的包間裡,有人笑說:「倒是個伶牙俐齒的。她生母是鳳淮縣主,聽聞鳳淮縣主出生淮安一山中村落?
可這小姑娘的氣度,我怎麼看著,不像是尋常能夠養出的?」
「你,你一個小丫頭知道什麼!」那學子臉色青得難看,只能黑沉著臉,色厲內荏地喝道,底氣卻不足啊。
珠珠把粉嫩嫩的嘴角一勾,另闢蹊徑,仰著小下巴問那學子:
「珠珠有一個問題,叔叔要是能夠答上來,珠珠服你。」
言下之意,你答不上來,我不服你,你說的,我不認。
許多些通透的人,一聽這話,嘖嘖有聲,「小姑娘年紀小小,倒是霸氣了。」
那人此刻被逼梁山,這會兒有梯子下,他也認為,再怎樣,他難道還答不上一個毛丫頭的問題?
「你問。」他昂首。
豈不知此刻,他就已經輸了下風……你說,你跟個四五稚兒比什麼?贏了是應該,輸了……呵呵。
果然,他這一點頭,這話一出。
下頭就有人搖頭了。
「小女珠珠,當今鳳淮縣主是我阿娘,金科探花是我舅舅,敢問閣下,高姓是何,師承哪家?」
這話問得有理有據,很有一番模樣,話出,眾人愕……這,誰教這小姑娘的?
小丫頭唇紅齒白,嬌俏可愛,奶聲奶氣卻吐字清晰,有模有樣地一拱手……這個,這個怎麼有點像是與人比試前的儀式?
那人也是一頓,隨即似乎十分不耐煩,敷衍道:「姓吳,單名玉。南陽書院入學。」
顯然,就只是走個儀式,很敷衍了事。
那小姑娘卻十分認真地點點頭:「原來是南陽書院高徒。珠珠有一問,吳叔叔聽好。」
小姑娘有模有樣,眾人看得也十分有趣。
珠珠揚起聲音問:「雞生蛋蛋生雞,問,這世上,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
「……」吳玉嘴角抽搐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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