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風輕雲淡的連鳳丫才可怕
謝九刀一陣無語。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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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刀啊,我現在有些想法,但,還不能確定。全靠你了,要是能夠從吳玉老娘那邊探出些消息,那至少我心裡的猜測,就有了九分把握。」連鳳丫語重心長道。
瞬間讓謝九刀有種臨危受命的重視感,一時把這女子剛才忒不要臉的作為忘記了。
「還有一件事。」
謝九刀連說:「當家的,有什麼吩咐,您直說。」
「吳玉那個老娘,倒不是糊塗人,沒有聽風言風語,把她兒子的死,扣在我頭上,來找我耍麻煩。
她倒是直接去找沈梁索報仇去了。
可見,這婆子知事理。
二來,這婆子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他兒子的事情的。」不然,也不會安置好自己兒子的屍體,轉頭就去熱街茶坊找沈梁算帳去了。
「說來,這婆子,其實挺有趣。
她自己知道自己對抗不了沈梁,一不報官告狀,二呢見到沈梁不跟他廢話,撲過去就咬,生生從沈梁身上咬下一塊肉。」也是個狠角兒。
連鳳丫嘆了一口氣,吳玉要是有他老娘半分……
「你等我一下,」說罷,轉身進自己屋,再出來,遞給謝九刀一張二百兩面額的銀票:「你換成銀子,丟到她窗前,不必聲張。」
謝九刀腳下一頓,抬頭,深深看了面前女子一眼,「好,當家的,我今夜就去辦。」
收起銀票,謝九刀轉身就走。
連鳳丫看著謝九刀走遠,才淡淡開口:
「有事?」
周圍無人,要是讓人看見,指不定以為她瘋了,對著空氣說話。
過了會兒,拐角一片綠竹後,走出一個人來。
江去走到她面前,沉默了會兒,說出三個字:「是蟻群。」
沉悶的聲音,像是他這個人,給人一種悶雷的感覺。
「嗯。」
女子輕點頭。
沒有其他多一個字。
江去又悶了一會兒,「我以前,就是蟻群一員。」
「嗯。」
女子再點頭。
依舊沒有多一個字。
「蟻群,無處不在。」江去悶悶道。
女子清澈的眸子,微不可查的爍了下,神色卻沉穩的一P:「嗯。」
江去見她無動於衷,
深吸一口氣:「蟻群其實不重要,再往上,有很多可怕的存在……」江去猶豫了下:「一先生,是像神一樣的存在。」
江去一陣艱澀,喉嚨乾澀得發疼,像是吹了一夜涼風,
「蟻群,是一先生可用可殺可丟棄的一群。」
「所以,你就被殺了?」女子問。
飛來一刀,江去心口被剜了一道,發疼,頹喪了幾分,但他沒忘記,自己要提醒的事情,道:
「但今年新春,皇宮裡的鐵血皇帝,愣是沒殺死。」
「你是在告誡我,蟻群其實並不重要並不厲害,可是老皇帝也還是拿他們沒轍。
一先生不在意的東西,老皇帝卻拿他們沒辦法。
一先生很厲害。
你是要告訴我這個吧?」連鳳丫問。
江去深深望著面前女子,一字一字極為認真地說道:
「一先生,從沒有輸過。」
連鳳丫點點頭,很慎重,她並不輕敵,相反,她也覺得,背後那隻手,翻雲覆雨,那個人,不容小覷。
可他針對了老太傅,牽連了連竹心,那隻手,就該剁了。
本質上,連鳳丫是涼薄的那種人,只關心自己關心的,血也只為該熱的熱。
縱然這幾年在異世的經歷,有了人味兒,
但在上一世,她所從事的事情,從被授課到結業,到獨自出任務……她能夠活著直到最後來到這個世界,本身,就不會是那種容易心軟的人。
連竹心是她的底線,連大山和萬氏,是她的底線,
珠珠和玉兒是她的底線,
謝九刀、褚先生,是她的底線。
這個院子裡,生活著的每一個人,都不容閃失!
對於江去的話,連鳳丫沒立即說話,她蹲下身,手指在地上畫著什麼:
「你說的不重要的蟻群,還有蟻群上頭可怕的存在……是不是像這個?」她畫了一個正三角,分割成一條一條平行塊,
點著最下頭那個面積最大的墊底那塊道:
「這是蟻群,」
手指往上一格:「這裡是更厲害的存在,」
說著,最終,手指落在正三角的最頂端,點了點:
「這裡,是你說的,神的存在,」她吐字清晰:「一先生。」
江去看著她畫的示意圖,像極了。
但他此刻還不知道,這女子要說什麼,便沒說話,只慎重的點了點頭。
連鳳丫平靜的,像是和老友談論「今天飯好吃嗎」一樣,像是閒聊,
「你們的神將這裡的一群,」她又點了點正三角的最底層一行:「取名為蟻群,
他是不是說,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江去點頭,疑惑她怎麼猜到。
當時一先生取名時,就是這麼說的。
「他想毀的是別人的千里之堤,那他有沒有想過,他的千里之堤會不會毀於蟻穴?」
江去霍地瞳孔驟縮!
連鳳丫起身,瀟灑地拍了拍手上泥,「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針對老太傅的時候,順帶連帶傷害了連竹心。
住在這個院子裡的每一個人,都不容被欺。」
她沒女子樣子的拍拍剛才蹲在地上,屁股上沾染的灰塵,抬起頭,望江去:
「包括你。」
江去心口一滯,有什麼東西飛速的閃過。
「走了。我娘讓我去打醋。再不去,要被念叨的。」
江去愕然地看著剛才霸氣和煞氣盡顯的女子,屁股一轉,管起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雞毛蒜皮小事,並且,顯然她更在意萬氏交代給她的事情。
前後反差實在有些強烈。
江去頗為不能適應。
不遠處,女子聲音突然又響起:
「對了,忘了說,」
只見那女子在門前停下,扭頭道:
「神,也會死的。」
連鳳丫揶揄一笑:
「何況,他只是仗著人在暗處,占盡便宜的小人。」
江去瞳孔一縮,但隨即而來的擔憂,潮水一樣湧來,急道:
「你沒有見過一先生,你不知道,一先生的可怕之處。」
「會的,會見到的。」女子莞爾一笑,少見的幾分俏皮:
「走了,再不走,我娘真的會把我耳朵念出繭子來的,我覺得,我娘比一先生可怕。」
說完,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江去愕然木訥,猛然想到,這女子今天身邊沒有謝九刀護著,他忙抬腳準備追過去。
一聲悠長的酒咯,在身後響起,江去轉身,看到猥瑣的駝子,緊一步慢一步地從自己身邊經過,可奇怪的是,他看似慢悠悠,速度卻不慢,
丟一句:
「砍你的柴去。」
說著,又滿打了一個酒咯,那酒氣,熏得江去連忙閉氣。
駝子的身影,消失在剛才那女子消失的門口。
他知道,老不正經的駝子,是追著那女子去了。
駝子到底有多厲害,江去不知道,但他知道,駝子,很厲害很厲害很厲害。
而這個老不正經卻很厲害的駝子,是他的再生父母,他的義父,給自己姓氏的人。
江去收回視線,拿起斧子就去砍柴了。
他砍柴的步法到手法,看似尋常,
但似乎又有些不尋常,某一天,猥瑣的駝子剔著牙縫裡的肉,把他推開:「起開,砍柴都不會砍,看清楚了,老頭子我就示範一次。學不會你就是隔壁王二花家的傻孫賊。」
江去臉黑著,愣生生看老駝子砍柴,起初的不以為意,被心驚膽戰取代,江去到底沒有做王二花家的傻孫子。
「哐哐哐」的砍柴聲中,江去覺得心平靜了下來,很放鬆,好像,沒什麼能讓他心煩意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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