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她啊什麼都不知道


  男人輪廓鮮明深刻的臉上,長且密的睫毛,在朦朦朧朧的一絲月華下,掩上一排陰影,闔上眼,完全沉浸在這親密無間的交融之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海中泛舟,浪翻浪卷,情朝涌動。

  這一息之間,除了她,一切,都與世隔絕。

  淺嘗輒止?

  不可能的。

  即使嘗過一次又一次,二爺心想,她的味道,就是一輩子,他也不會膩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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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這女人什麼都不知,她自己於他,已經是……再難有人可以取代的了。

  冰冷的尖銳,簪尖,無聲息中,貼在了他的脖頸上,男人無聲的一聲嘆息……飽含遺憾著,這女人啊,可真是冷情的很,

  他喜歡她的模樣,聰慧的、冷靜的、憤怒的、嬌俏的……什麼樣的,都是好的,都是他的,

  一定要找出她有什麼吸引他的,有什麼優點,那恐怕他能說上三天三夜也是說不清的。

  索性也不必去說,

  不過只是因為,他心悅她罷了。

  緩緩睜開眼,靠的太近,男人長且密的睫毛,輕輕從她的臉頰上,滑過,有些微癢,卻無法觸動她的心。

  她睜著眼,手裡的簪尖又往下壓了壓,脖頸的皮膚,彈性地向下凹陷。

  男人睜開了眼,深邃的眼,直勾勾地鎖住近在咫尺的女人,清晰的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尖銳,他不動,只是那樣凝視著她。

  黑夜中,女人清淡的聲音獨獨響起,如山中夜裡的涼霧,清清涼涼,沁人心肺的那種入骨濕涼,

  「想死,還是想活?」

  吸一口,能嗆得直咳嗽的涼絲絲的那種涼意,直往骨子裡鑽。

  二爺的眼底,越發深邃,直直注視著女人的臉,盯著有小半盞茶的時間,時間都仿佛靜止了一般,

  連鳳丫不敢動,她的手,依舊握緊了簪柄,額頭上,絲絲冷汗沁出。

  這人身上的氣場太強大,即使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也足夠她喝一壺的。

  忽地,男人唇角滑過一絲嘲意,一閃即逝,二爺埋首重重壓下,薄唇,狠狠地剝奪了那隻惹他心煩的軟唇。

  連鳳丫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怎麼敢!

  他就不怕她手中的簪子刺下去嗎!

  這一次,卻比先前還要瘋狂地攫取……他瘋了!

  連鳳丫手中的簪子向下壓去,

  尖銳的簪尖,終於刺破了那層皮膚,明明根本沒有聲音,她卻好像聽到簪尖刺入皮膚的那一聲破裂聲,

  唇上的碾壓,不曾停止分毫,這人繼續著我行我素。

  她的手,再往下壓半分,不信他還敢繼續我行我素不管不顧……她不信的是,這世上真有人不要命。

  但……

  連鳳丫的手,很穩,微動,

  那簪尖肉眼難以看到的幅度,又向著肉里鑽去,

  男人忽地不動了,他並不起身,唇貼著她的,只是,連鳳丫再也沒有察覺到唇上有所動靜了。

  就像是靜止了,他就這樣靠著她,額發垂下,遮住了那朦朦朧朧最後的一絲光,要不是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臉上,連鳳丫幾乎要以為,這人被她刺死了。

  「起……」身……

  「想死,還是想活?」黑夜中,男人的聲音,在這一室寂靜中,突兀地響起,也把連鳳丫想說的話,擋住了,

  二爺唇畔一絲嘲弄,這嘲弄卻不像是對她,

  「那一年,本座也問你,想死,還是想活。

  時隔許多年,本座沒有想到,再聽到這話,是從你口中而出……鳳丫兒?」

  連鳳丫舉簪的手,微抖。

  她不知他說這話的含義,卻從他說這話時起,心裡卻莫名一跳。

  那一年,她身上寒熱雙毒發作,他問她,想死,還是想活,她說,想活。

  於是,他出手救她。

  她不知真假,他救她,真的只因為那一句「想活」?

  不及細想,身上一輕,那人已經起身,一室寂靜中,傳來他低沉的輕笑:

  「逗你玩兒的,縣主怎麼當真了。」

  隨著這話,那股心裡無來由的壓力,為之一松,連鳳丫連呼吸都為之輕快了起來,她立即也飛快跳起,想往床下去,這人高大的身子,好死不死,擋住出路。

  她帶著警惕,端坐在最里側,瞬間把自己和他拉開距離,眸子微眯:

  「公子開玩笑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她指的是,他對她所為的事情。連鳳丫不無諷刺地道。

  內室中,男人笑聲慵懶,頗為無恥道:

  「不是縣主投懷送抱在先麼?本座又不是柳下惠,美味當前,哪有錯過的道理?」

  「你!」夜色中,連鳳丫怒氣翻湧,但她無話可說,的確是她主動「勾引」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不再與他再在這無關緊要問題上繞圈子,直截了當問事情的關鍵。

  「縣主指的是?」

  二爺挑挑眉,道。

  「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又是怎麼繞開府里侍衛,九刀和江去又怎麼樣了?」

  二爺眼中一絲不愉……九刀九刀,當初就不該把謝九刀安排到她的身邊去。

  沒有回答,垂首看了眼自己肩胛骨上那隻簪子,簪子入肉並不深。

  修長的手指,捏著簪柄。

  室內雖然幽暗,卻在月華下,隱約可見他的動作,連鳳丫也眯眼朝他看去:

  「應該是脖子。」風馬牛不相及的說了句,眼底似乎有不解。

  男人一聲輕笑:「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除非本座心甘情願死在你手上,否則縣主想取本座性命,難。」

  連鳳丫明悟了,她倒是朝著人家脖子命門刺過去的,但耐不住人家本事大,移形換步避開了命門,所以那簪子,實則刺進的是人家的肩胛骨,只是皮外傷。

  二爺手指微不可查地,飛快點了自己的穴位,簪子眨眼拔出。

  不見一絲血跡。

  得,連皮外傷都沒有:「公子好本事。」

  「那是本座厲害吶,還是九刀厲害?」

  「……」

  片刻無聲中,男人聲音再次響起:

  「溫泉莊子上的事情,做的不妙。」

  連鳳丫眼皮微動,趁著昏暗,朝他看去,索性也不遮掩眼底的遲疑試探:

  「溫泉莊子,哪件事情?」

  二爺看著那小臉上的試探,輕笑了出來,也不知,這女人要是知道,他夜間視物的能耐,比謝九刀不知要好上多少,那時,這張素淨的小臉上,又會出現怎樣有趣的表情。

  連鳳丫蹙了蹙眉,這人影模模糊糊,但笑聲可是清清楚楚的很……笑什麼。

  自覺自己也沒有什麼說錯的地方罷。

  「那莊子上,今天晌午不就挖出了不得了的東西麼?」二爺也不逗她了,神色從容,卻認真地對她說道:

  「鎮北軍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但領著鎮北軍去溫泉莊子,沒多久就挖出了地道口。

  這事做的太冒進,時間太湊巧,不惹人注意到都難。

  這京都城裡藏龍臥虎,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上,你可經受得起風浪摧殘?」

  他說的不快,話也不多,句句卻是金玉良言,都點到了點上,連鳳丫不會好賴不分,分不清這番話的好壞。

  連鳳丫狐疑著,尋思著,這人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才夜闖英國公府的吧?

  可是,圖什麼?

  二爺嘆息了一聲,一片昏暗中,眼中露出一絲擔憂,望著她,輕若於無地說了句:

  「鳳丫兒,太危險了。」

  這聲音,著實只算作低聲呢喃了。

  「嗯?你說什麼?」她聽不真切,問道。

  「說縣主身上好香,本座為之神魂顛倒。」二爺勾唇道。

  連鳳丫忍不住翻個白眼……是她剛才想岔了。這人可沒這麼善良。

  下一刻,手臂被人一拽,

  「你做什麼!」連鳳丫低聲喝道。

  雙眼冒火,他還想要幹什麼!

  「噓~」二爺把她拉到自己的懷中,又從背後輕輕攬住她,帶著戲謔壓下頭顱,在她耳畔,輕佻道,

  「剛才……縣主不歡愉麼?

  本座十分歡愉。縣主,我們繼續來做能讓人歡愉的事情吧。」話落,作勢又要朝她吻去。

  一聲裂帛聲響,刺啦——一聲,她身上衣服,眨眼間褪去。

  連鳳丫臉色巨變,「我干……」

  險些爆粗口。

  後背上貼上一隻冰涼的手,那股熟悉的氣流,順著他的手,向著自己四肢百骸緩緩流動而來。

  「你……」

  「再過幾日,又是月十五了吧。鳳丫兒,我知你疼。」

  耳畔,男人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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