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他是太子
一系驚鴻!
湖面之上,頓起波瀾!
本是繾綣的湖水,也呈現出了波瀾滔闊的景象!
眾人被這眼前一幕驚艷又驚詫到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湖面起波瀾,波瀾乘風扶搖直上,水幕在火光照射之下,粼粼閃爍,美極。
隨著水幕一起的,還有那兩道身影。
不知那突入而來的不速之客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身姿如神祗,乘水幕而起,帶著鳳淮縣主一同,躍出水面。
有一道東西,直射岸邊而來。
「保護公主!」一侍衛乍一見那直射岸邊而來的「暗器」,瞬間面色大變,立即擺出了防守姿態,神經緊繃,拔出腰間佩刀,擋在九公主寧安的身前:「公主小心!」
他已經做好了一級戒備的狀態,大刀隨時會砍向那射過來的「暗器」,
一隻手忽然按住他:「你看仔細!」
這時,「哐當」一聲頓響,「暗器」像一團死肉一樣,砸在了岸邊櫻草之上,櫻草稀爛,泥地被砸出一道不淺的坑,
「啊!」一家小姐膽小,見坑中之物,臉色煞白驚呼:「死,死,死……」
那侍衛也看清楚坑中之物,手中佩刀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蹲下,伸手夠在坑裡女子的鼻前,面色一變:「沒呼吸了。」
其他之人,頓時也明白了過來。
這非暗器,乃是湖底下拽著鳳淮縣主不放的小侍女。
在湖底之中這麼久,當然沒有呼吸了,只是,當意會到這一點時,人群中,有那心思通透的,頓時面色露出幾分古怪。
人在水底,不能呼吸,從落水到被丟上岸,已經過去這麼久,說明,小侍女早就死了,死在水中,溺死的。
溺死……溺死卻還不肯鬆手……
到底多大仇怨,多深的執念,非死也不放?
可這只是一個小侍女而已,何來的深仇大恨。
有人悄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寧安公主,公主光華耀眼,卻看得人群之中一眾聰敏之人,後背發寒。
一時之間,短暫的寂靜。
三五息過去,
「是溺死還是摔死?」一人打破沉默。
這話問得太及時,簡直暗含某種給誰下台階的意味。
這疑問一旦提出,那蹲在地上的侍衛,肩膀劇烈的一顫!
隨即
「屬下學而不精,私以為,」侍衛猶豫下,說:「是摔死。」
寧安聞言,眸子一簇:「可確定是摔死。」
侍衛聞言,眸子皺縮,隨即,狠狠一咬牙,咬定道:「摔死無疑。」
「既是摔死,殺人當誅……」
這個「誅」字,只僅僅發出一道氣音,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傳至眾人耳中:
「果真是摔死?」
這聲音一起,眾人皆一轉身,便看到湖面踏波而來那道煢煢孑立地身形,如翩若驚鴻,如孤仙下凡塵,
待火光照過去,一張稜角分明,俊美無濤的面容,就躍入了眾人的眼中。
在見到這張龍章鳳姿之態後,人群之中,眾人不一而足面色一變,「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
其他之人還不明發生何事,此刻見身旁有人跪下,前一刻還奇怪發生什麼了,後一刻聽聞山呼聲,頓時面色大變,慌慌張張忙跪下去。
沈微蓮肩膀一顫,「殿下。」
她行禮,大家風範盡顯。
那侍衛被問個正著,此刻煞白了臉,而當事者的寧安公主,更是不敢置信瞪圓了眼:
「太子哥哥?」
蕭瑾一腳點地,落在眾人面前,漆黑的眼,無視眾人,伸手便接過一旁早就候在一旁的陸平手中的外裳,
手背一抖,外裳敞開,乾淨無塵,淡淡的檀香味飄在空氣中,一把裹住正盯著自己看的懷中女子,
黑眸又掃向她的腳,繡鞋在水中掙扎時已經不知掉到哪裡去了,赤著一雙腳站在櫻草之上,
蕭瑾眸光從那雙白皙的腳背上挪開,眼中一絲不悅,又伸手把她身上的外裳重新整理歸攏,遮住了那雙光露露的腳丫子。
連鳳丫不語,一雙瞳子,像是要把面前這男子,望到盡處。
心內的震驚,無以平復,此刻知道了他的身份,心裡的疑惑,非但沒有解除,反而引來更多的不解。
蕭瑾幽深的眸子,在她的臉上轉了一圈,亦沒有解釋什麼,眼眸轉動間,落在了嫣然身上:
「你帶縣主回去更衣。」
嫣然道「是」,連忙扶著連鳳丫,離眾人而去。
陸嵐已經上岸,光影中,他站在岸邊,緊抿著薄唇,望著那女子的背影,一言不發。
「哥?」陸蒹葭瞧見了自家三個的異常平靜,搖了搖她三個的手臂。
陸嵐從那道遠去的背影上,淡漠地收回了視線,望向了陸蒹葭:「沒事,我陪你也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吧。」
陸蒹葭小臉皺了皺眉,雖然不解她三哥哪裡異常,搖了搖頭……算了,三哥的心思,有時候並不好猜。
「好。」
兩人又向太子和九公主請退。
陸嵐經過蕭瑾時,腳下一頓,只用二人能夠聽到聲音,道:
「殿下功至半步宗師,陸嵐技不如人。
但殿下行事,過於自我,可有想過她?」
蕭瑾眼眸一寒,「鴻臚少卿所言極是,孤卻不知,少卿此話,可是與孤宣戰?」
陸嵐心口狠狠被什麼砸了一下,眸子皺縮……竟用上「宣戰」這二字?!
想到此,他又咬牙切齒悶悶,那該死的女人,到底怎麼就招惹上了一過儲君的太子爺!
那該死的女人,知不知道,有些人,碰不得,碰到了,就是大麻煩!
陸嵐心中百感交雜,亂得很,一時想著,沈鳳丫那該死的女人,是怎麼就和東宮儲君有了交集的,
一時又想,太子看那女人的眼神,他絕沒有看錯,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可那該死的女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混帳,要才氣沒有才氣,要姿色沒有姿色,
到底是怎麼入了看過各國佳麗,各種風情女子的一國儲君的眼了。
一時又覺得,若是那女人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如果真的入了太子的後宮,能心甘情願屈居一個側妃之位麼,
她會不會憤懣,會不會不甘,會不會受委屈。
不過是剎那之間,陸嵐走馬觀花一般,想到了很多很多,亂七八糟的。
他皺了皺眉,心裡狠狠呸了一聲,罵道自己就是咸吃蘿蔔淡操心,關他屁事吶。
又不是他什麼人,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
如是想著,不再作聲,一禮:「臣下多言,只因鳳淮縣主乃臣下親妹的閨中好友。殿下恕罪。」
蕭瑾嘴角彎起:「何罪之有。」眼底卻一片寒涼。
「殿下。」沈微蓮上前幾步:「多謝殿下相助我大姐姐,救命之恩,微蓮替大姐姐拜謝殿下。」說著,一禮,
婀娜高挑的身姿,比尋常扶風弱柳的嬌弱中,多了一絲氣節,一絲硬朗,卻又不會顯得過分英氣逼人,
一時看到之人,心中皆是被此等風姿驚艷到。
果真是天下才女沈微蓮!
蕭瑾仿若未聞,挺拔高大的身子,從沈微蓮身前一掠而過,邁向惴惴不安的寧安公主去,
「小九。」
沈微蓮清雅出塵的面龐上,一頓,一剎那的僵色,隨即垂首,靜靜望著地面,袖中的一雙白皙的手掌,卻緊緊地纏握住!
「二哥……」寧安心內不安,貝齒輕咬唇瓣,一雙杏眼忽閃忽閃,游移不定,「我、我不知是太子哥哥前來……」
「那侍女呢?」有寒涼從眼底眸子餘光下掃落,落在寧安公主的頭頂,叫她如遭大敵:
「侍女、侍女她替我放花燈,失足落了水。因此帶累了鳳淮、鳳淮縣主還有陸家小姐。
雖是我身邊侍女無心所為,但到底還是讓鳳淮縣主和陸小姐受了無妄之災,明日我當去兩府上親自替我身邊那小侍女謝罪。」
蕭瑾眸底爍過一絲幽光,意味不明地說道:「最好是如此。」磁沉的嗓音,極緩地說道,「你若說了謊,二哥會不喜的。小九,你說,是不是?」一剎那,薄涼無比,
激得寧安公主一下子冷汗直冒,煞白了臉:
「二、二哥說的事。小九,小九不敢期滿二哥。」她怕極了,所有兄長中,唯有這個二哥是她打心底里害怕的。
「如是,便好。」蕭瑾收回視線,轉身看向了一旁的沈微蓮,唇角毫無情緒波動地一勾:「沈二小姐。」
沈微蓮垂著腦袋,肩膀一顫:「殿下。」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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