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這是要出賣色相啊
「那你是嗎?」袁雲涼沒抬首,咔噠,又一枚黑子落盤。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不想是。」
棋桌邊,女扮男裝的女子淡淡的聲音傳來。
袁雲涼手中的白子剛剛捻起,聞言,半空中頓住,隨即,嘴角一勾:「不想是啊。」話音落,白子咔噠一聲落在棋盤一角,此刻,白棋已成潰不成軍之勢,黑棋幾方角逐白棋。
連鳳丫不語,不想是,但,可以是。
袁雲涼這個人,她不想多接觸,無論為敵還是為友。
但如果情勢逼她是,她可以是,那個惡客。
關注s̷t̷o̷5̷5̷.̷c̷o̷m̷ ,獲取最新章節
這無妨。
屋內奇香裊裊,過了會兒,忽而,「哈哈哈……」男子朗聲大笑,渾厚的笑聲,顯示了男子心情的愉悅,「連鳳丫……不,沈鳳丫,你還是這麼的有趣。
同你說話,總是有著格外的趣味。」
說著,陡然抬起頭,漆黑深邃的眼,望著她,袁雲涼一字一字地說道:
「在我這裡,我永遠不會把你當做惡客。」
連鳳丫面上不顯,但下顎卻不著痕跡的一抽,垂眸掩住眼底的一絲不舒服,
她不喜歡眼前這個人,他的眼睛裡充滿了侵略的野性,那雙黑得看不見底的眼睛,像一壇旋渦,像是隨時隨地會把人拉進泥沼之中,永世爬不上岸。
無心與這人多相處,她又有心對他避之不及,道:
「如此說來,袁公子是願意放陸三郎一馬了。」
袁雲涼唇畔笑意一滯,隨即又勾唇一笑,一雙笑意盈盈的眼,點在連鳳丫的臉上:
「如是說來,你是為他而來了。」
「這不重要。」
不重要?袁雲涼挑眉,提醒道:「你此刻卻站在這裡。」站在他的面前。
不因陸三郎,她此刻又怎麼站在這裡。
「我姑且欠他一個人情。」
連鳳丫平靜說,算是一個解釋,解釋她怎麼會主動請見他,她怎麼此刻站在這裡的原因。
「那我就更好奇,是什麼樣的人情,需要你來求我。」
「不是求,是要求。」
連鳳丫淡漠糾正道。
求?
怕是眼前這位弄錯了罷。
袁雲涼麵上神色又是一陣怪異,隨即,大笑起來,「鳳淮縣主,你真的愉悅了我,看在這個份上,說吧。」
連鳳丫唇角一勾:
「袁公子爽快,我也不好成了那俗人。」
話鋒一轉,單刀直入:「我要帶他走。」
她直來直往,袁雲涼比她更爽快,手中棋子往棋桌上一擱,大手一揮,擺作姿勢:
「請便。」
「白無霜我也要帶走。」
袁雲涼眼神頓時精光一閃:「她是我凌霄閣的人。」
「陸嵐你扣著,她,我必須帶走。」
「你要她做什麼?你總不是像男子圖她美色。」
這種葷話,除了陸三郎那廝,也就是袁雲涼能夠張嘴就來。
不過她向來知道的,眼前這個男人,可不是陸嵐那廝只圖嘴上快活。
「你若真是圖色,」袁雲涼曲起手肘,懶洋洋手掌撐起下顎,動作間,寬鬆的衣襟散開,露出一寸鎖骨,「縣主看我如何?」
饒是已經明知這人性子,此刻連鳳丫還是被這話震得七葷八素,很想來一句:大爺你好,大爺再見,走好不送。
當年這人就一身書生裝扮,跟著她和謝九刀北上了一路,如今這不要臉的程度,更比當年啊!
連美男計都使出來了?
「這是要出賣色相啊!」連鳳丫心裡腹誹道,嘴裡不說,身子卻不著痕跡地往後退開兩步,心裡嘀咕著:我是個正經人。
袁雲涼睇了她退後的腳一眼,並沒有戳穿,望著她,笑容繾綣,畫風陡然一轉,繾綣笑容下,凌厲一閃而過,突然發難:
「你怎會問及不久前,我往淮安城去?」
來了!
終於入了正題!
連鳳丫神色一凜,先前那絲玩世不恭,轉眼之間,消失無蹤。
正色道:
「如是說來,果然是你。」
袁雲涼不答,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似是而非道:
「你猜猜。」
猜?
還有這必要麼。
連鳳丫面無表情。垂眸,眸光落在那貴妃榻上的男人臉上,不避不諱,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行為很無理很唐突:
「今次陸三郎在你凌霄閣里出了這檔子事,我原先覺得只是一件小麻煩。
如今看來,
這是他的劫難。
袁公子願意就此罷手,此事就此握手言和,誰也不虧,對誰都好。」
「哈!」袁雲涼重重哼出一道笑,卻沒絲毫笑意,抬眸望向連鳳丫:
「這還是我平生聽到最有意思的求饒。」他話鋒一轉,鋒利入刀:
「鳳淮縣主,你看清楚了現如今的情勢了麼?」
又道:
「求人求得如此囂張高調的,也只有鳳淮縣主這獨一個了。」
「錯了,不是求饒,是陳述一件事實。互惠互利罷了。」連鳳丫無動於衷,絲毫不被突然變臉的袁雲涼驚嚇到,
「想必袁公子算計陸三郎也是費了一番周折吧。那就不知道,袁公子為什麼要布下這樣一個陷阱,就為了一個紈絝的陸三郎?」
說到最後,連鳳丫唇角一勾,擺明不信。
袁雲涼漸漸收起臉上的笑意。
「算計是你說的。」他緩緩道。
連鳳丫眉頭一挑……怎麼,這是準備抵死不認,接下去是不是要上演一部,賊喊捉賊的戲碼。
手段是很low,但如果自己沒有他的把柄,說不好真的只能被人當做案板上的魚了。
這手段low歸low,卻真的是不太好解局了。
「那不知,袁公子怎麼就跟著陸三郎去淮安了?」不待袁雲涼再次準備否認他曾去淮安的事,連鳳丫又道:
「袁公子可不要再說那天你沒有跟著陸三郎去淮安。凡做過,皆有痕跡。」
袁雲涼陡然眯眼,盯著她的眼神里,滿是狐疑思索慎重,偏偏這女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一時半會兒,他看不透她這話是真是假。
凡做過,皆有痕跡……他不確定,自己一干手下,是否真的留下了致命的「痕跡」。
這女人,是詐他還是……?
袁雲涼老謀深算,斷不會在這種時候冒險,便眯眼不說話地眼睛瞧著她看。
忽,薄唇一勾:「誰說我是跟著陸三郎去的淮安?本公子分明是跟著你去的。」
連鳳丫一陣愕然,便覷了他一眼,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廝會倒打一耙。
編!
你繼續編!
真能鬼扯!
袁雲涼卻好似興致高漲:
「很早之前,本公子不是說了麼。
我心悅你啊,鳳淮縣主。」
這時候的袁雲涼就好像一個欽慕思慕心中女子的尋常兒郎,把那明明意圖不軌跟蹤陸三郎的事情,說成是痴情兒郎思慕心愛女人。
不得不說……真夠無恥!
連鳳丫咬了咬牙,不到萬不得已,她並不想丟出那張牌,弄不好會傷了自己。
一聲無奈的嘆息:「我對縣主一片真心,縣主怎麼就是不相信我吶。」袁雲涼愁色道。
連鳳丫只當他放屁。但確是這樣一來,自己就很被動,原以為,丟出淮安這件事來,好讓姓袁的有絲忌憚。
連鳳丫點點頭,姓袁的,你這是在逼我啊!
袖中手掌,瞧瞧握緊,神色卻看不出絲毫破綻,她挑眉據理道:
「公子如今這般說,我信不信,不打緊。
只不知,此事叫陛下知曉,他老人家信不信。」
此事到此再無退路,今天要麼她把姓袁的糊弄住,要麼,明早陸嵐必被言官口誅筆伐,此後事情走向,就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了。
連鳳丫一邊說著,一邊眼睛始終盯著袁雲涼,果然,這廝雖然沒有驚慌,眼球卻還是剎那縮起了一下,雖然只那一下,但這就足以說明,他對這件事的在意。
又或者是……對老皇帝……忌憚?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