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撕心裂肺的白無霜
等到連鳳丫再次出現在二樓那間寢房的時候,裡頭的人涇渭分明各處在兩方,顯見是互看不順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白無霜見著連鳳丫的時候,眼睛就落在她的身上挪不開了。
也不知她心裡在想什麼。
倒也沒有人在意床榻上捂著被子的她。
陸嵐虎視眈眈:「他怎麼你了?」
𝕊тO55.ℂ𝓸м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連鳳丫好一陣無語,對著陸嵐挑了挑眉,「又不是龍潭虎穴。」
怎麼就不是龍潭虎穴了!
陸嵐心裡沒好氣地罵道,小小一個凌霄閣,都敢算計上自己了,絕不是外表看起來那樣簡單,
好一個做局的!
還說不是龍潭虎穴?!
「你有沒有腦子?」陸嵐沒好氣地罵道,聽得身後陸蒹葭都一陣羞愧。
人家鳳淮縣主和她無親無故,卻還毅然決然趟了這趟渾水,三哥是發了什麼毛病,狗咬呂洞賓!
氣急!
伸出手,話不多說,就在擋在她身前的陸三郎腰際狠狠一擰,
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得陸嵐嘴角抽搐,倒吸一口涼氣,「嘶~」地一聲,歪牙咧嘴,一扭頭,見是自己親親柔弱的妹子,頓時,有氣沒出發,咬牙怒瞪,「還不放手!」
凌霄閣的人,自連鳳丫進屋以後,一雙雙視線就都落在那女子身上,以老鴇兒為首的,卻始終一言不發。
屋裡說不上眾生百態,卻是各人一個面貌,連鳳丫只當沒察覺這一切,陸嵐那廝的鬼話,也只當他放屁就好。
倒是那白無霜……
連鳳丫蹙了下眉心……她那是什麼眼神。
品了又品,也沒想通那位名滿秦淮的花魁,那眼神是個什麼意思。
徑直走到床榻邊,瞥了白無霜一眼,她就冷笑了一聲……話說她見袁雲涼,也有好大一會兒了,這位主,她離開這屋子時候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穿了衣服跟我走。」
「什麼?」白無霜不解……「跟你走?」
「跟我走。」袖中抽出一份身契,看到那身契的瞬間,白無霜面色「唰」的慘白,「你怎麼會、會……」
「我替你贖身,你不高興?」連鳳丫淡問。
「我……」白無霜美眸始終落在那身契上頭,唇色漸漸的灰白,咬了咬唇,「你……爺同意了?」
摟著被子手,不知不覺掐得指骨發白起來……爺不要她了?
一旁,陸嵐一陣風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攫住連鳳丫的手,掃一眼那身契,濃眉一皺:
「你要個戲子做什麼?」
手腕上傳來一陣疼,連鳳丫擰了擰眉:「鬆手。」
陸嵐不肯:「你還沒告訴我,這戲子害我,你還要幫她贖身?!」
一聲「戲子」,使得床榻上的白無霜,血色全無,面露愁色,不甘,一雙美眸更是似怨似泣。
連鳳丫見陸嵐不肯鬆手,自己手腕被捏得更疼,也不喊疼,僅僅抿了抿唇瓣,對江去睇了一眼,後者風風火火上前,蒲扇大掌一下落在陸嵐的手臂上:
「兄弟,你過分了。」
陸嵐心裡一陣不爽,一個僕從也敢對自己無理,正要說什麼,眼角餘光掃到那女人的手腕發紅,他心一驚,頓時鬆開了手,支支吾吾:
「我是氣極……」
氣極?
連鳳丫半挑眉頭,也不反駁,轉頭冷冷望著床榻上的白無霜,白無霜此刻已經渾渾噩噩,似乎頗受打擊。
突然之間,一件衣服飄飄然蓋住她的臉,耳畔就傳來女子清越無波的聲音:「穿上,跟我走。」
白無霜猛地醒悟過來,刷拉一下抓下腦袋上的衣服,怒目道: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這裡是我的家!」
「家?」連鳳丫一笑,諷刺道:「花閣麼?」
「你!」白無霜臉色更加蒼白,「我要見爺。」半晌,她緩緩開了口。
她不信,爺會不要她了。
她絕不信!
一定、一定是眼前這壞女人使了什麼手段,矇騙了爺!
一定是!
白無霜根本不顧一切,一意孤行這般認定了。
連鳳丫本不欲與這白無霜廢話,不過……她唇角一勾,道:「好。」
白無霜陡地一抬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一臉狐疑……當真她讓自己去見爺麼?
「你就不怕……」我在爺面前戳穿你的假面具?
話音未落
「不過你家的爺願不願見你,那就不知曉了。」
連鳳丫兩手一攤,望著白無霜:「若他肯見你,我不攔著。」
這般說著,白無霜已經朝著老鴇兒看去了:「媽媽……」
她低低呼喚一聲,似怨似泣,聽得人心都揪住了。
在連鳳丫拿出那身契的時候,老鴇兒也是驚住了,沒成想爺會把無霜送人了。
可她自為主子爺做事,以她的身份,自然無從置喙。
主子爺做什麼,總有自己的道理。
如今見著白無霜悽美的面龐,滿眼的祈求地望著自己,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唉,這孩子……
無論白無霜是什麼身份,那也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心下不落忍,這孩子的心思,她這個當媽媽的怎麼會不知道?
只是……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可這孩子一番痴情,卻深陷網中,看不清楚爺的心意。
「爺們無心,你又何必……」
「不!媽媽,定是哪裡出了岔子。媽媽,求您幫我稟報爺,就讓我見一見爺吧。」
白無霜道,雙目含淚。
連鳳丫又看了看天色,覺得不耐煩起來,此刻,白無霜的心意,她多少也是看明白了。
望著白無霜那張絕美的面容,連鳳丫的眼中露出了憐憫……那人只把她當做棋子,可憐棋子卻動了心。
她轉身,對著老鴇兒:「你去問問你家公子,去吧。」她道。
那老鴇兒再不說什麼,立即出去了,不多時折返回來,對著白無霜道:
「斬墨說,爺休息下了,不便見客。」
白無霜「唰」的一下,面色慘白如紙!
她肩膀一陣哆嗦,心內如刀絞,痛得難以呼吸,伸手捂住了心口,哆嗦著嘴唇,半晌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又過一會兒,才幽幽道:
「斬墨說的?」
「白姑娘,你已經不再是凌霄閣的姑娘了。快快隨這位小姐離去。」老鴇兒面色一崩,冷聲道,卻把臉瞥向一側,不忍去看從小自己看著長大的這孩子。
「媽媽!媽媽!你讓我去求一求爺吧!是斬墨說的,不是爺說的,求求您啊媽媽。」
望著那張自小看到大的面龐,老鴇兒終究不忍,對連鳳丫說道:「您恕罪,容老婆子我……」說著,轉頭掃了一眼正巴巴望著自己的白無霜,嘆了口氣,「了卻了這孩子的心愿。」
連鳳丫忍著疲憊,「自當如此。」
不是她心善,只這任由這白無霜再鬧騰下去,天色都要亮了,隨了她的心就好。
那邊三樓
斬墨對屋裡男人拱了拱手,還沒說話,男人磁沉的聲音問道:
「她在鬧?」
斬墨無聲一點頭。
男人搓了搓白色棋子,濃黑的長睫,在眼下遮住一圈陰影,似有若無地半閉著眼,過一會兒:
「你讓她進來吧。」
「是。」
斬墨無聲退下,
不多時
屋子裡「噗通」一聲,貴妃榻上的男人睜開眼眸,垂眸落在正撲跪在自己腳下的美艷女子身上,也沒叫她起來。
白無霜的手臂攀上榻上男子的腿:「爺,是無霜哪裡做的不好麼?爺,您不要無霜了?」
精緻的面龐上,淚珠子緩緩地滑落,
袁雲涼搖了搖頭:「你做的很好。」
「那您為何不要無霜了?無霜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在爺跟前服侍也,只要爺不讓無霜離開您,吃糠咽菜無霜也無怨言。」
女子哭得梨花帶雨,是真的傷心欲絕,貴妃榻上,男人眼中卻沒有絲毫動情。
寒涼的眸子落在腳下的女子臉上,他伸出手去,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捻起那眼角的淚珠兒,指尖傳來了濕潤的觸感,
袁雲涼起了一陣膩味,眼前是絕美艷麗梨花帶雨的悽美容顏,腦海里卻陡然浮現出那張智珠在握平靜無波的寡淡面孔。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