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各有算計


  呼廚泉火急火燎的衝進單于大帳,看到一個漢人正在給單于號脈,嚇的的他出了一身冷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幸好好,還來的及。

  二話不說,抽刀就砍。

  得虧李墨進了王庭之後就一直留了個心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敢懈怠,五禽戲練習的小有成效,察覺有勁風襲來,一個賴驢打滾,堪堪避開了這梟首的一刀。

  饒是如此,還是被削去了髮髻,成了披頭散髮。

  眼看一刀不成,呼廚泉又是一刀。

  李墨連滾帶爬躲到劉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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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劉豹才回過神來,抽刀攔住呼廚泉,一臉憤怒的咬牙切齒道:「在單于大帳擅動刀兵,叔父這是要造反嗎?」

  眼見殺人不成,呼廚泉冷著臉道:「我看想造反的是侄兒你吧,單于病重,侄兒你卻帶一個漢人來此,不知是何居心。」

  「李先生是小王替父汗尋來的醫者。」

  「笑話,你這是信不過我王庭的薩滿祭祀嘍?」

  一個顫巍巍的老頭進了大帳。

  老頭頭戴鷹羽冠,肩上架著一隻神俊的海東青,身上掛著各種飾品,拄著羊頭骨拐杖,行走間環佩叮噹,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低吟淺唱。

  「單于自有我匈奴神明庇佑,這裡不歡迎漢人。」

  劉豹一時啞然,薩滿祭司掌握著匈奴祭祀神權,影響力不可謂不大,即便是劉豹身為單于之子,也不好得罪。

  回到自己的大帳,劉豹看著李墨道:「先生可有什麼發現?」

  李墨沒有說話。

  劉豹看了看左右,開口道:「先生但說無妨,在座的都是本王的親信。」

  「老單于服用的藥里有毒,若是不管不顧,最多三天,老單于就會歸天。」

  說完,李墨觀察著劉豹的反應。

  劉豹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憤怒,而是一臉陰沉的呆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好似對結果早有預料。

  這可不行,你們不自己先打起來,我怎麼渾水摸魚。

  李墨想了想,開口道:「王爺好像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劉豹抬頭看著李墨,露出一絲苦笑道:「不瞞先生,前段時間父汗曾有意讓本王取代呼廚泉成為左賢王,只是還沒來得及頒布,父汗就突然重病不起。

  從一開始本王就懷疑是呼廚泉做的手腳,只是沒想到連薩滿祭司也參與其中。

  現在想來,也是預料之中,薩滿祭司本就精通醫術,若是沒有薩滿祭司的配合,呼廚泉給父汗下毒的事又怎麼可能瞞過所有人。」

  「王爺這是打算認命了?

  若是今天之前,王爺還可以裝作不知,或許呼廚泉成為單于之後,還會留王爺一命。

  可現在已經算是挑明了,呼廚泉可不會繼續留著王爺這個隱患了。」

  劉豹看著李墨道:「本王還可以殺了你,說你是庸醫。」

  李墨笑了笑道:「王爺如此欲蓋彌彰,自欺欺人,自己信嗎?呼廚泉會信嗎?

  自古成大事者,無一不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王爺若是以為殺了在下,就能取得呼廚泉的信任,讓呼廚泉以為王爺並不知道老單于中毒之事,儘管動手便是。」

  「不然還能怎麼辦,呼廚泉勢大,又有薩滿祭司相助,本王根本不是對手。

  只是聯盟共擊袁紹之事要作罷了,先生或許不知,呼廚泉有一子死在了和曹軍交戰,本王這位叔父對曹操可是很仇視的。」

  劉豹一副躺平認命的姿態,李墨差點就信了。

  可真要是認命了,躺平了,幹嘛還要說後面這些。

  這副姿態分明就是做給自己這個冒牌的曹操使者看的。

  演戲嗎,誰不會啊。

  李墨眉頭緊蹙,想了想,開口道:「只要找到機會讓在下給老單于施針,在下有把握幫老產於續命月余。

  到時我大軍一到,單于之位非王爺莫屬。」

  劉豹搖搖頭道:「沒機會了,方才屬下來報,明日大祭司要給父汗舉行祈福儀式,李先生以為呼廚泉會讓夫汗繼續活著嗎?」

  「要不先下手為強?做掉呼廚泉,單于之位還是王爺的。」

  「先生以為呼廚泉敢如此行事,會沒有防備?」

  「那就只能先離開王庭了,申生在內而亡,重耳在外而安。待到和我大軍匯集,在殺將回來,奪回單于之位。」

  李墨心中滿是希冀得看著劉豹,只要離開的時候把蔡琰帶上,對付一個劉豹,比對付整個王庭可容易多了。

  劉豹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說的比唱的好聽,一旦離開,寄人籬下不說,在想回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曹操自己都四面皆敵,那還能騰出手來幫自己奪回單于之位。

  而且若是呼廚泉答應了曹操的結盟,曹操怕是會第一時間砍下自己的腦袋送給呼廚泉。

  不行,本王還有機會。

  劉豹眼中的掙扎化作危險的光芒,抬頭看向李墨。

  李墨沒想到,劉豹這麼狠,居然要殺自己老爹然後嫁禍給呼廚泉,把水攪渾,拖延時間。

  雖然於夫羅的情況隨時可能咽氣,可畢竟還沒死。

  劉豹這種行為和那些拔氧氣管的孝子賢孫如出一轍。

  只是李墨沒想到的是,劉豹居然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也不知道這腦子裡是怎麼想的,明眼人都知道李墨是劉豹帶進王庭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其道而行之?

  想想也不是不行,劉豹不是左賢王,不能繼任單于之位,是沒理由殺死自己老爹的。

  可偏偏於夫羅死在了李墨手裡,到時候只要李墨承人是呼廚泉的人,這事就有的扯了。

  還斷絕了李墨這個曹操使者和呼廚泉合作的可能。

  站在劉豹的角度,倒是不失為一步好棋。

  可是對李墨來說就不怎麼好了,搞不好會死。

  雖說劉豹答應會第一時間把李墨控制在自己手裡,確保李墨的安全,可是李墨不信。

  對劉豹而言,李墨只是曹操的使者,只要他答應和曹操聯盟共擊袁紹,李墨死了換一個使者就是,想來曹操事不會介意的。

  可這事又不能不答應,否則,劉豹會起疑心的,弄不好當場把他砍了。

  好在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李墨薅掉了好幾撮頭髮,在這幾乎必死的局面里,找到了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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