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土地需要鮮血澆灌
霍去病一聲令下,傳令兵揮動軍旗,正在追擊匈奴人的漢軍紛紛止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李墨狐疑道:「怎麼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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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舔了舔乾澀嘴唇,扯過李墨腰間的水壺,灌了幾口,舒坦的呻吟出聲道:「將士們已經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了,早已人困馬乏,全憑一口氣撐著,需要休息。」
李墨看著匈奴王庭的方向,擔憂道:「那我們是不是換個地方,這個位置距離匈奴王庭太近,快馬不用一天就到。
現在匈奴王庭中可是聚集著,整個匈奴幾乎所有的大軍,怎麼也有三五萬。
你來之前,匈奴人的報信游騎已經走了大半天了,這會應該已經到王庭了。
匈奴大軍隨時可能殺過來,我們停在這裡著實有些危險啊。」
霍去病笑了笑道:「等的就是他們,這個距離剛好,可以以逸待勞。」
「你不會告訴我你想在這裡,和匈奴主力正面決戰吧?」
李墨側頭看著霍去病,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霍去病點了點頭道:「為什麼不呢?」
看著小山下,各司其職,紮營休息的軍卒,李墨估算了一下撐死兩千人。
這傢伙自信過頭了吧?
這可不是巔峰時期的精銳漢軍,不是衝鋒起來排山倒海,勢不可擋的鐵甲重騎。
這些人不久之前還都是一群馬匪流民,武器五花八門,別說鐵甲了,就是皮甲都做不到人手一件,要不是那面大漢軍旗,和令行禁止的作風,任誰看了都會把他們當成一群匪徒。
2:1把之前追擊的四千餘匈奴打的亡命逃竄,已經有些不可思議了。
不過考慮到,呼廚泉的人和劉豹的人各自為戰,再加上霍去病的指揮加成,倒也不算多麼難以置信。
可就憑這些人就想和匈奴主力正面剛,就算是大漢冠軍候,封狼居胥的武將天花板,是不是也有點飄了?
那可是三五萬人,不是三五萬頭豬,站著不動也能砍到你手軟。
「我覺的咱還是慎重考慮一下,這敵我懸殊有點大啊。」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李墨翻了個白眼道:「別槓,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你看我像和你開玩笑嗎?」
霍去病看著小山下裹著羊皮毯子席地而睡,鼾聲如雷的營地道:「你知道我們這些天經歷了什麼嗎?千里奔襲,大小五十餘戰,殺敵兩萬餘,築京觀數十。
前後收攏漢人萬餘,還活著的就這些了,隨我從桐過縣出發的,那最初的千餘人,除去派給你的,活著的不到百人,他們都是隨著我從地獄裡殺出來的,我相信他們。
而且我允諾過他們,會把他們葬在匈奴王庭,會以萬人京觀以為墳塋,以夸其勛......」
李墨這才注意到,包括霍去病,所有人胸前都掛著一個背囊,被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這裡面裝的是骨灰,很重的,你要不要試試?」
霍去病說的輕鬆,李墨卻感受到了無比的沉重。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千里奔襲,大小五十餘戰......一萬餘人,到如今十不存一。
李墨窮盡了想想,也想不出這些人是怎麼堅持下來的,是一種怎樣的信念在支撐著他們。
他後悔了,後悔沒有跟隨霍去病走這一遭,他也想鑄就那樣的信念。
「有把握嗎?」
霍去病搖了搖頭道:「世間從來沒有必勝之戰,這是我們的土地,需要用鮮血來澆灌,我們的,敵人的。
只有用鮮血澆灌過的土地,才無法割捨。
只有鮮血才能讓敵人膽寒,永生不敢踏足我大漢的土地。」
不愧是古之名將,這煽情的功夫絕對的爐火純青。
「上次任務,我得了一張羽林精騎體驗卡,可以召喚一千羽林精騎,都是你的老部下,有三次使用機會,每次持續一個時辰。
不過他們是他們也不是他們,召喚出來的只有作戰的本能,並沒有昔日的記憶。」
霍去病先是眼前一亮,隨即黯然。
當年的老部下們,大多以戰死沙場,還以為可以再次重逢,結果空歡喜一場。
「這就是你的底牌?」
「嗯。」
「不用了,留著吧,可以隨時召喚羽林精騎,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匈奴是大漢的宿敵,就在漢人手上終結吧。」
「幾個意思?我不是漢人的嗎?」
霍去病搖了搖頭道:「我們不一樣,你是後來者,我們生與大漢長與大漢,對大漢愛的深沉。」
蔡琰走了過來,墩身一禮道:「將軍,請讓昭姬為我大漢將士擂鼓助威。」
「還有我,上陣殺敵我就不給你當累贅了,擂鼓助威,我還是可以的。」
霍去病側頭看著李墨道:「你還懂音律?別將士們廝殺的熱血沸騰,結果你敲錯了鼓點。」
李墨抬起下巴,一聲冷哼:「瞧不起誰呢,當年六一的時候,我可是班裡軍樂隊的。」
批鐵甲兮,挎長刀。
與子征戰兮,路漫長。
同敵愾兮,共死生。
與子征戰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逐胡兒。
與子征戰兮,歌無畏。
......
曾經,無數大漢男兒,就是唱著這首《馬踏燕然》奔赴塞外,為國征戰。
蔡琰打著節拍,教著李墨這首大漢軍歌,簡單的旋律,易懂的詞,直擊人心。
唱著,唱著,李墨突然停下,看著蔡琰道:「我們好像沒有鼓。」
「嗯......好像還真沒有。」
這就尷尬了,整的熱血沸騰,慷慨激昂的,結果沒傢伙事。
好在蔡琰是位音律大家,熟知各種樂器製作。
而尋常戰鼓都是牛皮做的,草原上別的不好找,牛有的是。
一座高台在山坡上築了起來,可以俯瞰方圓數十里。
高台上架著一面人高的大鼓,鼓面上繪著主征伐的圖騰白虎。
李墨赤膊攥緊鼓槌,蔡琰一襲血染的紅衣。
山腳下漢軍列陣,巍峨如山,寂靜無聲,無形的威壓,讓天空的飛鳥都選擇了繞行。
遠處是連綿不絕的匈奴軍陣,人山人海,望不到邊際。
相比漢軍的單薄卻渾然如一的陣勢,雄厚的匈奴軍陣卻隱隱分成幾波,在威勢上反到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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