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窮病


  .

  秀芳抿了抿紅艷艷的嘴唇。

  眼中差點噴出火來。

  果真是喜歡男人。

  就連著相公都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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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早就已經不想著要避人了。

  「那好,那小女給巡撫大人準備重新準備一間上房如何?」秀芳強壓著自己不快說道。

  「不用了。」蘇蘭月推開門,應面對著秀芳。

  「巡撫大人已經不在這個房間裡面了,若是他需要房間,自然會去找里正準備,不用替他提前準備房間,房間裡面事務繁雜,我就不留你了。」蘇蘭月單手扶著門,身側漏出來陸二郎的俊臉。

  這一看不要緊。

  直接給秀芳看呆了。

  好一個帥氣的漢子。

  蘇神醫的相公竟然如此俊美。

  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

  堅挺的鼻樑,眼神中帶著堅毅。

  一身貴族之氣,是她從未見過的。

  「那你自便,我就先忙了。」蘇蘭月沒有理會秀芳的表情。

  陸二郎剛回來,她還沒有問男人到底去京城之中做什麼了。

  哪有空理會秀芳這樣的女人。

  「吱呀!」

  房門隨著蘇蘭月走進了屋裡。

  關上了。

  陸二郎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厚重的木門之後。

  秀芳咬了咬唇。

  眼神里流漏出一絲幽怨。

  竟然是如此俊美的男人,也喜歡男人。

  難不成這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嗎?

  她一定要把這個男人給掰過來。

  能成為蘇神醫的相公。

  一定也是身價不菲,嫁過去必定又是一個豪門貴族,就這氣質,巡撫大人身上都未曾出現過。

  說不定比巡撫大人的實力高多了。

  秀芳扭著屁股,十分不快的回家去了。

  只剩下蘇蘭月和陸二郎。

  她仔細的打量著好些天沒見的男人:「你這是幹什麼去了,這麼滄桑,發生什麼事情了?」

  陸二郎眸光深邃的看著他,一臉的疲憊上終於擠出一絲笑容:「處理一下過去的事情,以後,我們就可以安心的過日子了,你和我,還有軟軟和糯糯,一家四口。」

  陸二郎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面泛起光亮。

  這已經是他期盼了太久的日子。

  也是他內心裏面,最希望百姓們過上的日子。

  安居樂業。

  很簡單的一種生活方式。

  卻是他最期盼的,最美好的一種生活方式。

  用殺戮制止殺戮。

  得到的結果,可能並不是我們想要的。

  蘇蘭月有些心虛。

  她沒有一刻停止過想要離開的念頭。

  面對著這麼真誠的告白。

  她心虛了。

  陸二郎笑著揉了揉她的長髮說道:「你不用有壓力,我知道現在可能還不適應跟我生活在一起的狀態,沒關係,我等你,等你逐漸喜歡上這裡,喜歡這種平淡的生活。」

  蘇蘭月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的緩解。

  還好還好。

  這麼說她的危險性就少了一些。

  她可是陸二郎名正言順的妻子。

  若是男人實在想要行夫妻之實。

  自己就算是告到縣衙,也說不出來個花來。

  蘇蘭月將陸二郎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整理著包裹,一邊問道:「你回家看孩子了嗎?」

  陸二郎一頓:「沒有,我路過附近,還沒有到家,聽見別人說這裡有一位蘇神醫,醫術了得,我一猜肯定就是你了,治療瘟疫可不是一件簡單的差事,急著想要看見你,就先過來了。」

  蘇蘭月點了點頭:「是我在這,你這回進來了,暫時也不要回孩子們身邊去了,瘟疫這種東西,還沒徹底治好,只要是逐漸的傳播,說不定就有變異的風險,到時候指不定什麼樣子呢。」

  陸二郎聽著似懂非懂。

  「變異是什麼意思?」

  蘇蘭月解釋道:「變異就是病毒為了能夠在人體的機能里更長久的生存下去,從而變成適應身體機能的性情,這種情況之下,也許病毒的毒性變得更強,也許毒性變得更若,病毒就相當於現在的瘟疫。」

  陸二郎猛然想起來今天的所見所聞,趕緊對蘇蘭月說道:「外面很多看不見的村子,已經快變成人間煉獄了,並不是他們官府報導出來的那些個人數,被傳染的人非常之多,大多數都已經死了,很多還沒有斷氣就被填了天坑。」

  「天坑?」蘇蘭月一臉狐疑。

  「天坑是什麼?」聽他的意思,這不是一個好詞。

  陸二郎將回來在麵館裡面遇見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

  蘇蘭月徹底癱坐在了椅子上面。

  「竟然有人為了節省糧食,就希望讓家裡面的老弱病殘全部由瘟疫帶走?」她長大了嘴巴。

  足足能帶下倆個雞蛋。

  從未有過的震撼,欺上瞞下。

  簡直就是殘忍至極。

  饑荒之年,就已經讓蘇蘭月在這個時代裡面,直面了為官的貪婪。

  這一場瘟疫,更是讓她看不清楚太陽底下的藍天了。

  「竟然有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我之前就一再強調,所有患病的人數必須要仔細的統計,及時的將人數都傳上來,絕對不可以有疏漏。」蘇蘭月捂住胸口,她心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般。

  撕裂一樣的疼痛。

  「實在是太疼了,我胸口疼。」蘇蘭月哼唧著。

  「哎。」陸二郎嘆了一口氣。

  將蘇蘭月輕輕的環抱在了懷裡。

  單手插進她的秀髮之中,安撫著蘇蘭月:「丫頭,不要難過,這不是你的錯,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這饑荒之年,對於有些失去了勞動能力的人來說,死亡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蘇蘭月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整個頭埋在了陸二郎的胸口。

  抽抽搭搭的更咽著。

  救死扶傷是她的天職。

  可是因為她沒有得到最準確的感染數字。

  讓多少家庭從此天人永隔。

  這些,恐怕數都數不清。

  「不!」

  「不!」

  蘇蘭月痛苦的哀嚎著。

  此刻的她覺得是那麼無力。

  醫者能救一時,卻救不了一世。

  最關鍵的,還是什麼時候治得了人的窮病。

  窮病才是最根本的病。

  「不要哭,等下我們找巡撫大人尋些製藥高手過來,多做一粒便是多救活一個人!」陸二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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