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賈玉軒從小到大,面對導性,他的內心世界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波動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在今晚之前,他這個二十六七的大男人對異性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今晚,看到車間那個女孩之後,他有序而淡定的內心世界,突然萬馬奔騰,驚心動魄。

  此時此刻,他是徹徹底底的相信了,書和影視里所描寫的一見鍾情、一睹眉宇便淪陷都是真實存在的。那都是前人經歷過的。大概世界上所有的成語,都是先人在現實生活中沉澱下來的真理吧。包括一見傾心的愛情故事。

  從上高中,再到大學畢業之後參加工作,他也接觸過周圍人稱讚的貌美女性,他也覺得對方確實相貌好看,但也只是覺得相貌好看,卻沒有此時此刻想呵護她一輩子,寵愛她一輩子的強烈感覺。

  身為成年男人,他也遇到過不少有好感的異性,周圍人和親朋介紹的女孩,也不乏相貌姣好者,可在他眼裡,和那些有好感的女孩一樣,都是大眾型的,即便相貌姣美者,她的言行舉止也是大眾型的,只不過皮相不同罷了,就像春天盛開在路邊的油菜花,一片一片的金黃,無論花朵肥瘦,無論花瓣如何對稱,無論如何鮮艷,它都是油菜花,而不是奇花異草。

  在車間扣鐵絲的那個精緻的短髮女孩,便是奇花異草。

  那精緻的短髮女孩,是他人生中最美麗的相遇,也是他一直在等待和尋找的相遇。

  如果今晚他沒有遇到那女孩,如果他這一輩子都沒有遇到那個精緻的短髮女孩,那在未來的幾年中,他肯定也要成家,他肯定也會選擇一個有好感的相貌姣好者,去結婚生子,去心無波瀾的過完一生。就像工廠生產的產品一樣,加工,生產,出廠,擺到貨架,被人購買,為人奉獻自身價值,然後壽命終結。

  這樣的宿命,既不甘,又無法擺脫。放眼望塵世,世人皆如此,有幾人能跳出這樣的人生框架,去選擇自己想要的伴侶和人生呢!

  可今晚他遇到自己生命中的那位女孩兒了,初次相遇,那種無法自制的驚喜,那種久別重逢的親切,可以將以前他所有的好感者們,都清掃的無影無蹤。

  

  這哪裡是初次相遇,他內心深處分明感覺到了一種久別重逢的驚喜。

  初次相遇,他便心甘情願的想用生命去呵護她。

  賈玉軒感覺,他降生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尋她,為了與她相遇。

  今晚終於相遇了。

  這真是,千變萬化安排著,只待緣份至,深秋涼,夜半車間初相遇,心兒暖如熾。

  賈玉軒想到這裡,好看的嘴角撩起兩抹夢幻般的笑意,他想,大概每個人降生這個世界上,上天都會給他安排一個他會用生命去呵護的愛人,大部份人只是沒有相遇而已,或者被這個塵世迷住了雙眼,即使相遇,也是擦肩而過。

  而他是幸運的,終於等來了這美麗的相遇。

  一時,他像個天真的孩子,是一臉的嚮往和溫柔。

  他感謝這個棉花廠,感謝上天讓他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女孩兒。

  當時調任棉花廠時,他有些不樂意,他在上大學時的理想就是能進入體制內,做老百姓的公僕,做老百姓的父母官,為老百姓謀幸福,而棉花廠的廠長雖然也是官,但與他理想中的官場相差甚遠,他情願在商業公司做辦公室主任,也不想當棉花廠的一把手。可是,當媽媽告訴他,棉花廠只是個過渡,是為了以後在官場上走得更遠,既然想當老百姓的父母官,棉花廠天天跟老百姓打交道,正好體驗生活,可以和老百姓零距離接觸。被媽媽這一勸,他這才心動,過來當這個棉花廠的廠長,但他也知道,父母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他才有機會來這個棉花廠做一把手的。

  賈玉軒又抬腕看表,已經十二點了,那個女孩應該下班離開打包車間了吧。

  我有所念人,隔在打包房,我有所感事,結在深深腸。此時,車間去不得,時刻在思量。

  沒有睡意的他是思緒紛紛,便下床來到套間門口,那裡有個洗臉盆架,盆架上有一面鏡子,他對著鏡子端詳自己。

  這一端詳,他便對自己的相貌不滿意了。因為從相貌上看,他感覺自己比那個精緻的短髮女孩太成熟,也就是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的年齡差距。

  這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於是,他抬起手拭著將三七分的短髮型給梳理成順勢而覆的短髮型,果然,一個髮型便讓他瞬間回到了學生時代的模樣。

  從他記事起,一直到大學畢業之後去商業局工作,他都是這種順勢而覆的碎短髮型,自從做了商業局辦公室主任,他覺得這種髮型顯得不成熟,還跟個在校學生似的,不管怎麼說,辦公室主任也是個領導,領導應該有個領導的形像。於是,他去理髮店將順勢而覆的學生髮型給理成了成熟的三七分的髮型。一換髮型,他當時對著鏡子看自己,不錯,確實感覺憑添了幾分穩重和成熟。

  這一刻,他卻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很成熟,他還想理回那個學生髮型。

  沒想到髮型會這麼神奇。

  於是,他決定明天就去理髮店將三七分的型理回以前的那種順勢而覆的短碎髮型。儘管現在他是棉廠一把手,級別可比商業局辦公室主任高很多,更需要展現穩重和成熟,可因為那美麗的相遇,他要放棄那穩重成熟的髮型了。

  想到這裡,他很幸福的失笑了。

  明天就將她調離車間,調到辦公室。賈玉軒這樣想著,又回到床上,好看的嘴角又綻露出笑意,他突然有些害羞,忙用右拳蓋在好看的唇上,低垂下了眉額,儘管套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可他的樣子就好像害怕周圍人看到似的。

  只是,赦廠長是前任領導,是他一手將那女孩兒給安排在車間的,並放話說,只要他赦廠長在廠里統管大局,那女孩兒必須過了十八歲之後才能離開車間,他赦廠長現在退了,如果自己一上來就立即將女孩兒放出車間,正應了他赦廠長的預料:新任廠長哪怕一上任就提那女孩坐辦公室的預言;可如果等到女孩過了十八歲生日再放她出車間,那又等於自己在維護和執行他赦廠長之前的金口玉言。

  眼下是將女孩調離車間,還是等她十八歲之後再調她出車間,好像都被他赦廠長事先給神算了。薑還是老的辣,的確如此。

  賈玉軒可不想執行赦廠長的金口玉言,他是想明天就放女孩離開車間,可他又不想應了赦廠長的預料。左思右想之後,決定明天理過發之後去拜訪一下赦廠長。

  拜訪退下來的前任廠長,並不是顧忌他,而是尊重他,但賈玉軒的內心深處,主要還是很想知道,那女孩兒到底是縣社哪個退休老領導安排過來的,他實在好奇這個人的身份,還有那個退休老領導與那個女孩子的關係,竟然將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兒往棉花廠一扔就不管不問了,這一扔就是三年。

  第二天傍晚,賈玉軒讓辦公室置辦了些禮品,他去拜見了赦廠長,先談了一些他昨晚就準備充足的所謂正事,然後他話鋒一轉,裝做無意之間問起打包車間那個扣鐵絲的女孩,也就是鳳鳴。

  賈玉軒說:「赦廠長,車間裡有個女孩……」說到這裡,他為難起來,「唉,怎麼說呢,就是眼下吧,她的年齡距上班年齡還不足,卻已經在棉廠車間上了三年班,這萬一要是有別有用心的人給捅出去,上面查下來,我很擔心會牽涉到您。當然,她都在那裡呆三年了也沒事,我只是說這萬一要是查到怎麼辦……」

  說到這裡,賈玉軒故意停頓一下,又說:「她是誰家的女孩?往車間裡一扔就是三年……」

  赦廠長哼的一聲,給他來了一句:「問你爺爺去。」

  「我爺爺?」賈玉軒很是意外。

  「嗯。」赦廠長點頭。

  賈玉軒開始尷尬了。他本想拿那個女孩的年齡唬一下赦廠長,藉機探聽一下那女孩的身世,沒想到赦廠長一句話就把他懟懵了。

  那一刻,他實在難以置信。原來安排女孩兒的縣社退休老領導竟然是自己的爺爺。

  賈玉軒尷尬的笑了笑:「是我爺爺安排她的?」

  「可不。」一提那女孩赦廠長有些小激動,無奈的笑著,抱怨說,「你要問我她是誰家的閨女,我給你說軒兒,我還想知道她是誰家的閨女呢。當年你爺來按排她的時候,隻字未提她的身世。至於說把她扔在車間,一扔就是三年,這也是當時和你爺爺談好的事情。我現在都不清楚你爺爺與那女孩家裡是啥關係。所以說,玉軒,關於那個女孩的所有疑問,我一概不知,你只有問你爺爺去。我哪天得閒了,我也去問你爺爺……」

  賈玉軒離開赦廠長家,看了看時間,快九點了,這個點回去他怕打擾爺爺休息。於是,他決定這兩天回老宅一趟。

  只是,他也越發好奇了,自己的爺爺在退休之後還要親自上陣往棉花廠安排人,那肯定是自家親朋無疑了,可他怎麼不知道有這樣的親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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