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其實,鳳鳴最想知道的就是,賈玉軒對她的特殊關照,是出於與嫂子娘家的親情關係,還是有一些對她的喜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有時候,她相信賈玉軒是喜歡她的,可今天上午,賈玉軒看到冷戰之後的淡定,又讓她心涼,直到現在,她都不懂他對自己的那些特別關照,是出於哪方面。
此刻,鳳鳴本盼著他讓自己來他的辦公室,是要問冷戰的情況,那樣正稱她心,因為那說明他對自己的特別關照,是出於一種男女之間的真心喜歡。可一聽他只是關心自己最近的情緒,心裡又涼透了。
他原來不吃醋冷戰,只是關心自己最近的表現不積極,終歸還是緣於與嫂子娘家的親情關係才關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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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坐著冷戰的車上街,心裡想的全是眼前的賈玉軒。她在想,即便賈玉軒對她的特殊關照是出於嫂子娘家的關係,她也會忍不住喜歡他。從在車間遇到他,她就開始留頭,為他留頭,為他留下長發飄飄。
原來喜歡一個人,這麼辛苦,這麼在意他,這麼想和他在一起。
她絕望的想:和他牽手走過這個塵世,和他相擁在滿天星辰的夜晚,和他結婚生子,和他白頭偕老,恐怕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一時,鳳鳴絕望的無以復加。
「怎麼了?」賈玉軒見鳳鳴一直不吭聲,便又問。
「因為別人都知道了。」鳳鳴弱弱的說。她不敢看賈玉軒,害怕加重那種因為賈玉軒根本不喜歡她的絕望。
「知道什麼?」賈玉軒又問,他聲音極度的溫柔,如耳鬢廝磨般的低語。他以為指的是別人都知道她定親的事情。
「知道我是林青山的女兒。」鳳鳴說著,聲音突然有些發緊。
輪到賈玉軒有些小失望了,他最想聽鳳鳴說她因為喜歡自己,可幼時又和那磚廠老闆定親了,特別是今天那磚廠老闆又尋到廠里,她太在意自己才如此痛苦的。
不過,這也沒什麼,他正想聽鳳鳴談談她家裡的故事。
只是聽鳳鳴剛才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心疼鳳鳴,沒有繼續問,而是端起鳳鳴的茶杯,雙手倒換著,來回倒換十來下,感覺到溫度適宜的時候,便遞給鳳鳴。
「不燒了,暖手。」賈玉軒探身,將茶杯放在鳳鳴的手上。
「我不冷。」鳳鳴沒有張手去接。
「我心意,暖手。」賈玉軒便一直探身舉著茶杯。
鳳鳴一驚,抬頭望向賈玉軒,很大膽的那種望,剛才從賈玉軒嘴裡說出來的「我心意」三個字,如一縷希望,她那漆黑如夜的雙眸里,瞬間便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如冰天雪地里的小火苗,雖說飄搖,卻很期待。
於是,她張手握住了茶杯,果然溫度正適宜。她剛才還絕望苦難的臉上,竟綻露出了微弱的笑意。他也像自己喜他一樣喜歡自己該有多好啊。她想。
賈玉軒看在眼裡,他那好看的臉上,便揚起兩抹欣慰的笑。
「在我這裡,你無論是誰的女兒,你的位置,都絲毫不受影響。」賈玉軒深情如水的望著鳳鳴說。
如暖流破冰,鳳鳴心裡砰然一動,大膽的望向賈玉軒。她那如夜的雙眸里,那縷微弱的光芒開始強烈,飄搖的火苗也已堅定。
賈玉軒沖她微笑點頭,以確認他剛才的話。他的目光里,滿是愛憐,心疼,和熱烈。
我無論是誰的女兒,在他那裡的位置都不受影響。這不受影響的「位置」到底是緣於嫂子娘家的親情呢,還是我和他之間的傾慕。
鳳鳴很固執的這樣想著,雙眸里的光芒又慢慢暗淡下來。
門不當,戶不對。他父母皆是幹部,自己父母皆是農村人,更可怕的是,自己的伯還是全縣人在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能再痴心妄想了,那短暫的繁華似錦,熙熙攘攘,只是一個白日夢。
無以復加的絕望又回到了鳳鳴那精緻的五官上。
鳳鳴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賈玉軒的雙眼。
「鳳鳴,喝茶。」賈玉軒溫柔依舊。
鳳鳴便很機械的抿了一口。
「俺伯他……」鳳鳴想說,她伯其實是一個好父親,也是一個對家庭很負責的男人。她想向賈玉軒解釋,她伯並不是傳說中的那樣不堪。但她此刻的複雜心情,此刻的顧慮重重,此刻因為再次讓她一提到伯,便想起了少兒時的可怕遭遇,話未出口,已哽咽。
「已經過去了,莫提。」賈玉軒以為鳳鳴要給自己講述她父親那件遭人非議之事。那是全縣皆知的事情,賈玉軒當然從小就聽人說過。鳳鳴如果現在講述父親的那件事,於她,是一種苦難,他不願鳳鳴重涉那種苦難。
「已經過去了?」鳳鳴重複著這句話,內心卻掀起了過往的波瀾。她無法平靜了,只覺得喉嚨發緊,鼻子發酸,眼睛發熱,往事的波濤,突然在她體內洶湧。
是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卻記憶猶新。那是她成長路上的一個深淵,一段黑暗,一個無法痊癒的傷口。
那個深淵是過去了,那段黑暗是過去了,可早晚回頭張望,那個深淵還在,那段黑暗還在,稍有風吹草動,傷口便疼痛難忍。
為了壓制情緒,鳳鳴吃力的將茶杯舉到口邊,輕喝了一口,可誰知,這口茶喝下去,卻推波助瀾,
「無法忘記。」她哽咽不能語。
雖說已經過去了,那段記憶,於她,如一個打盹的惡魔,時間越長,那惡魔越強大。時時刻刻都可能醒來。此刻,那惡魔又甦醒了。
她自控的閘門被衝破了。
鳳鳴將茶杯放在茶几上,雙手捂臉,失聲痛哭起來。
賈玉軒趕緊起身,用熱水濕了毛巾,蹲在鳳鳴面前,去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鳳鳴要過毛巾,自己擦了一把。
賈玉軒自知,所有的言語安慰,都無濟於事,都是多餘的,他就那樣蹲在鳳鳴面前愛憐的望著她。心疼她,又不解。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以至於時過境遷,仍如此不能釋懷,仍如此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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