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賈玉軒辦公室套間裡的光線很柔和,柔和的就像他和鳳鳴說話時的聲音,就像他性感好看的嘴裡說出來的「我心意」。【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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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柔和的光線,還散發著好聞的香皂味,還有賈玉軒身上那好聞的男人氣味。她也說不出來什麼味道,大概是陽剛、年輕的氣味吧,反正是她喜歡的味道。

  賈玉軒正坐在內室桌前的椅子上,鳳鳴一進去,他就示意鳳鳴坐在他旁邊的床上。

  鳳鳴開始心慌意亂起來,她和他在一起,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心慌意亂了,此刻因為在他的休息室,便又開始心慌意亂起來,她開始擔心自己的壓抑和按奈無法抵抗他的溫情。

  她沒有言聽計從的坐在他旁邊的床上,而是站在不遠處打量起來。

  內室的擺設很簡單,除了一張單人床一張三斗桌,還有個文件櫃一樣的衣櫃,和一個簡單的書架,書架上放置的書都是鳳鳴不感興趣的類型。衣架旁邊還有個鞋架,鞋架上放著幾雙鞋,套間門口還有個盆架,盆架上放著洗臉盆。

  三斗桌上也摞了好多書,也都是鳳鳴不感興趣的管理之類的書籍,床圍上貼著一條宣紙,上面用毛筆字寫著:正義只會遲到,從不會缺席。

  鳳鳴看到這句話時,嘴角揚起了兩抹不屑。

  「不認可?」已刮過臉的賈玉軒問。然後又說,「朋友送的,哦,就是外邊畫那副山水畫的朋友,他現在是大學老師。」

  鳳鳴說:「我還說不出理由。」然後又說,「這句話好像和中國的命中注定有違合。」

  「有什麼違和?」賈玉軒問。他開始用一塊散發著香味的花布清理刮鬍刀,又說,「中國不也有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之說嗎。我認為善有善報里的『善』,就是正義。」

  「不。」鳳鳴立即搖頭,「有原則的善,才代表正義。軟弱也是一種善,愚昧也是一種善。這些善,只能滋生惡,能代表正義嗎?」

  鳳鳴又說:「正義只會遲到,從不會缺席。這句名言本身就有問題。」

  「哦?說來聽聽。」賈玉軒很感興趣。

  鳳鳴倒難為情了。

  「什麼問題?說呀。」賈玉軒催她。

  鳳鳴便又鄭重的說:「這句名言的問題是,遲到多長時間?一個世紀?兩個世紀?一千年?那也算遲到?」

  鳳鳴又鄭重的說:「如果是遲到一個時辰,或幾個時辰,更甚者遲到幾天,那可以免強的算做遲到吧。如果已經是血流成河,冤魂悲鳴了,那正義即便是姍姍而來了,又有何用?什麼是正義?我認為正義就是恰到好處的出現在血流成河之前,去阻止冤假錯案的發生,才叫做真正的正義。」

  鳳鳴講起這些,毫不怯氣,就像師者授課,和剛才的羞澀判若兩人,然後又說:「我不認可那名名言,只是暫時找不到具體的理據來實證這句話的問題。」

  「哦,你這還是沒有找到這句名言有問題的具體理據?」賈玉軒不由得笑了起來。

  「嗯,還沒有找到。」鳳鳴並沒有意識到賈玉軒那忍不住的笑的寓意,而是如實的點點頭說,「不過,有一天我會找到具到的理據來證明那句名言的問題。」

  「嗯,等你什麼時候找出理據了,一定要給我來一番諄諄教導。」賈玉軒笑著說。他很寶貝的將清理乾淨的刮鬍刀收起來,又開始用抹布擦拭桌子,然後他面向鳳鳴,很鄭重,很禮儀的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坐。」

  這次,他沒有讓鳳鳴坐床,而是請她坐他剛才他坐過的那張椅子,他本人則坐在了旁邊的床上。

  鳳鳴不能再拒絕了,很從容大方的上前坐在了賈玉軒面前的椅子上。

  「其實,我打扮好之後,準備去喊你呢。」賈玉軒滿面含情的望著鳳鳴,又說,「晚上一起吃飯吧。」

  「打扮」這個詞有些調皮,鳳鳴忍俊不禁,又開始羞澀起來,羞笑著將臉扭向一邊,她現在又不敢和賈玉軒對視了,從她走進套間,除了剛才分析那名句時,便又不敢和賈玉軒對視了。

  「鳳鳴。」賈玉軒輕聲呼喚。

  「嗯。」鳳鳴低聲應著。

  「我自以為還是了解你的,我感覺你不會因為想我來找我的,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不是?」賈玉軒說著,握住了鳳鳴那隻戴手錶的左手,微笑著,滿面含情的望著鳳鳴。

  鳳鳴像被蛇咬一般,立即縮了回去。

  她望著貼在床圍上那宣紙上的字,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生日你送我手錶,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生日,我也送你件生日禮物。」

  「還早呢,陰曆四月底。我和爺爺是同一個月生日,爺爺是月初,我是月底。」賈玉軒說罷,又好奇的問,「想送我什麼禮物,說來聽聽。」

  「我想給你打件毛衣,就是想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鳳鳴的目光,從賈玉軒臉上划過,又望向了床圍上的名句。然後又羞澀的低下頭。

  賈玉軒一聽說鳳鳴給他打毛衣,並沒有表現出鳳鳴所預期的喜悅,而是有些意想不到的皺了皺額頭,若有所思之後,不以為然的說:「鳳鳴,我自認為也是了解你的,可從來沒聽說你打織毛衣。你擅長打毛衣嗎?」

  「不。」鳳鳴搖頭說,「我是不會打毛衣,可以向玉玲學,就像跟翁會計學算盤一樣。」

  「那就別為難自己去做不擅長的事情,我不缺織毛衣的人,我媽,我姐,都給我織毛衣。」賈玉軒說著,指了指床頭的一摞衣服,光毛衣就有好幾件。

  鳳鳴雖說不會打毛衣,可她認為,女孩如果愛一個男孩,打毛衣是最好的表達。賈玉軒一直為她做這做那,她實在想表示一下自己,而對於賈玉軒來說,他是棉廠一把手,家庭條件又極好,送他什麼都不能表達她對他的喜歡,只有親手打一件毛衣,讓他穿在身上,他向人說起時,也自豪的說,這是我未婚的媳婦兒給我打的毛衣。

  特別是這個年代,哪有女孩不給心愛的人打毛衣的。

  所以,鳳鳴急了,便說:「我是真心想給你打一件毛衣,讓你穿在身上的。」然後又羞羞的說,「我心意。」

  「嗯。」賈玉軒右手拇指和食指叉開,捏著圓潤的下巴,像是思考,然後便說,「那好吧,如果真想織,就織吧,至於顏色,你自己選,你選什麼顏色我都喜歡。」

  賈玉軒如此體貼,鳳鳴突然動情。

  她望向賈玉軒,終於敢和他對視了,很柔情的說:「前幾天去哪兒了,我找你幾次了,你一直不在?」

  賈玉軒那雙洞察一切的蝌蚪眼,仿佛感同身受了鳳鳴的動情,好看的嘴角撩起兩抹很享受的笑意,說:「後宮不許問政。我有事去辦。」

  「後宮」二字讓鳳鳴的顏面撐不住,儘管心裡很受用,但她必須為撐不住的顏面反抗一下,本想順手拿起個微型物件扔向賈玉軒,可她往桌子上尋摸了一遍,硬晚尋摸不到合適的微型物件,情急之下,便抬起手向賈玉軒扔了一個空兒,「壞。」

  賈玉軒順勢捉住鳳鳴的扔過來的手,說:「我出差辦事,順便帶回兩棵葡萄樹,一棵栽廠里,一棵栽家裡。」又說,「你不是喜歡吃葡萄嗎,這是成樹,說不定今天夏天就能結葡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葡萄?」這次鳳鳴大意了,沒有像剛才那樣縮回手。

  「聽瑩瑩說的。」賈玉軒溫熱的大手撫摸著鳳鳴的小手。

  「她怎麼知道?」鳳鳴拭著縮回手。

  「肯定聽你哥說的。」賈玉軒握得更緊了。

  「我哥為什麼要給嫂子說我喜歡吃葡萄的事情呢?」鳳鳴便任由賈玉軒握著她的手。

  「肯定有人托瑩瑩問的唄。」賈玉軒笑著說。

  「是誰那麼閒,托我嫂子問這種事?」鳳鳴明知故問。

  「當然是那個最在意你的人唄。」賈玉軒說著,伸出另一隻手,去撫摸鳳鳴戴表的手腕,並輕柔的捋起她的袖子,似乎要尋找什麼。

  鳳鳴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很用力的急著縮回手,賈玉軒已經捋起了她的袖子,望向她的手腕,接下來,他的臉色也立即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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