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鳳鳴正使出吃奶的勁兒要把毛衣套在賈玉軒身上。【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賈玉軒卻開始反抗起來,大概是疼得受不了了。

  這時,外邊傳來丁主任的聲音:「賈廠長,賈廠長你在嗎?」

  丁主任喊過之後,也和鳳鳴一樣,又輕輕叩起了敞開的房門。

  「進來。」賈玉軒像是遇到了救星,他一邊掙扎一邊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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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鳴很著急啊,她著急趕緊將毛衣套在賈玉軒身上,現在頭這一關都過不去,那可不行。只要能讓賈玉軒的頭鑽過毛衣領子就完事大吉了,她這輩子就再不說打毛衣這回事兒了。否則,領子可是要真拆了重新打,那不要她命嗎。所以,鳳鳴著急想趕在丁主任進來之前,趕緊讓賈玉軒的頭通過毛衣領子。

  於是,她一邊安慰賈玉軒「別動別動,很快就好了」,兩手一邊扯著毛衣向下用勁,她的整個身體幾乎都懸空了,她把整個體重的力量都用上了。儘管如此,那毛衣領子就卡在賈玉軒的鼻樑和耳朵部位,怎麼也不肯再往下挪動一點了。

  賈玉軒實在承受不住了,又不忍搡帶鳳鳴,去推她。

  這個時候丁主任來了,他像遇到了救星,本來想讓丁主任進來幫忙套上毛衣的,可丁主任偏偏就遲遲沒有進來。於是,賈玉軒就大聲喊丁主任:「丁主任,快進來幫忙。」

  賈玉軒這一大聲喊,丁主任終於進來了,卻是慢悠悠的進來了。因為他聽到裡面的動靜不對勁,像男女之間正做那種事。

  丁主任一進來,就像一個偷窺者,很不自然的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張望,叫道:「賈廠長。」

  「快來幫忙。」賈玉軒不耐煩的說。

  丁主任見鳳鳴正在給賈玉軒頭上套毛衣,又見她身體幾乎懸空,而賈玉軒是雙手抱著頭在掙扎,眼前的畫面與他想像的不一樣,他有些小失望,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試毛衣呢。」他說著,這才放心的走過來了。

  鳳鳴還想著再加把勁就成功了,但丁主任過來了,她可不想當著丁主任的面玩拙,再玩拙她就沒一點面子了,便趕緊改變方向,由套毛衣變成了取毛衣,想趕緊把毛衣取下來。

  誰知道,往頭上套毛衣不容易,脫毛衣也不容易。那毛衣卡在賈玉軒的鼻樑和耳朵那兒穿不進去,現在脫它下來,它還不樂意,鳳鳴拽了幾拽,硬沒把它拽下來。

  隨著鳳鳴的用力,賈玉軒痛苦的吸里哈拉的,身體也跟著抽搐。

  「丁主任快幫忙取下來。」賈玉軒有些急切。

  套毛衣變成了取毛衣。

  丁主任畢竟是男人,力氣到底是比鳳鳴大。鳳鳴閃開,他上前,兩手扯著毛衣,一使勁兒,隨著賈玉雨軒哎喲一聲的慘叫,毛衣一下子被取下來了。

  在看賈玉軒那張好看的臉,就跟水煮的一樣,通紅通紅的,還橫著一道深深的紫紅勒痕,特別是那兩隻耳朵,不但通紅通紅,還被弄的又肥又脹,鼻樑也破皮了。

  賈玉軒如死裡逃生一樣,長舒了一口氣,趕緊拿過他剛才脫下來的毛衣穿上,穿過領子時,碰到了鼻子上的勒傷,疼得他直吸氣,穿上毛衣他便下意識的用手去摸鼻樑,當摸到破皮處,就跟被蛇咬到似的,立即縮回了手,疼的他直皺眉。

  他也知道,全棉廠的人都認為是他從那個磚廠老闆手裡硬將鳳鳴給搶過來的,平時很寵鳳鳴,啥事都依著鳳鳴。現在鳳鳴給自己打的毛衣又如此不成功,孫玉玲早宣揚的全廠皆知。此刻當著丁主任的面,他也想扯大旗做虎皮,虛張聲勢一下。

  於是,他很大聲的斥責鳳鳴:「你這是要謀害親夫嗎?」

  鳳鳴有些無地自容,賈玉軒說她謀害親夫,明知是占她便宜,卻無言以對,要是平時她會反擊的,此刻卻像個犯錯的孩子,羞澀的背對著賈玉軒,望著桌子上那些管理書籍,一聲不吭。

  丁主任沒忍住,噗一聲笑出了聲。

  剛才他在外邊,他聽到內室的動靜和對話,以為二人大白天在內室干那事呢,當時還直納悶,賈廠長做事一直嚴謹,幹這種事不可能不上門。所以,當賈玉軒喊他進去,他更納悶,這是讓他進去做見證嗎?見證他和林鳳鳴已經干那種事了,以後林鳳鳴就非他莫屬了。

  可納悶歸納悶,賈玉軒催促他進去,他便試著進去,原來是在試穿毛衣。

  其實,孫玉玲瓏早就在大辦公室形容過鳳鳴打毛衣就跟剜地似的,還提前預言說,鳳鳴給賈廠長打的毛衣撮撮扒扒的很彆扭,只能看不能穿,現在看來,真讓孫玉玲說對了。

  此刻的鳳鳴心裡別提多難受了,後悔沒有聽孫玉玲的勸,將領子拆了重新打,現在是丟人打傢伙,還是要折了重新打領子。

  「我把領子拆了重新打。」鳳鳴說著去拿毛衣,然後想趕緊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是非之地。

  賈玉軒趕在鳳鳴之前,一把抓過毛衣,他兩隻手扯著毛衣抖擻了幾下,好看的臉上蕩漾著詭異的笑意,說道:「這毛衣是你打的嗎?啊?如果是,也太難為你了鳳鳴。」說著,他扯起毛衣,展開舉到眼前,很用心的打量著,像是自言自語,「也虧你能把這些毛線給撮扒成毛衣,太難為你了鳳鳴,我要怎樣獎賞你呢。」

  丁主任又要笑噴,他自知不能當著賈玉軒的面放肆的大笑,轉身就向外急走,低著頭,佝僂個背,渾身顫抖著,捂著嘴,拼命壓抑著即將暴發的大笑,連路都走不穩了。

  丁主任一出去,賈玉軒的臉色就立即緩和了。他本來就是扯大旗,做虎皮,虛張聲勢。剛才的他,只是做給丁主任看——他賈玉軒也是斥責鳳鳴,埋怨鳳鳴的。

  賈玉軒臉上的通紅還沒有完全消失,鼻樑處的勒傷更明顯了,但卻是滿面的柔情,輕聲說道:「剛才如果不把丁主任叫進來,就咱兩個弄出來那動靜和聲音,他不定如何想呢!」

  「嗯?」鳳鳴沒反應過來。

  「還有我鼻樑上這傷,別人以為我對你強行那個了,你反抗,把我撓成這樣的。」賈玉軒說這話時,滿臉蕩漾著詭異的笑意。

  鳳鳴這才反應過來。她一撇嘴,瞪了賈玉軒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倒會浮想聯翩。」

  「嗯。」賈玉軒點頭說,「第一次遇見你就那樣浮想聯翩了。」他說道,去拉鳳鳴的手。

  鳳鳴笑著甩開:「真實面目暴露了是不是?原來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其實,她初次見他,何止沒有想上去與他擁抱的衝動,這真是不謀而合的欲望,彼此都按捺和壓抑著,只是此時,賈玉軒脫口說了出來,而鳳鳴還在努力強固自己的矜持。

  賈玉軒被閃了,沒有握住鳳鳴的手,便把雙手交叉胸前,柔情的望著鳳鳴,很認真的問:「鳳鳴,在你眼裡,我是那樣的人嗎?」

  鳳鳴望著賈玉軒,見他鼻樑上的傷泛著血跡,心疼極了,嘴上仍不放鬆:「為何有那樣的浮想聯翩?」

  「是呀,我也奇怪呢。」賈玉軒右手撫摸著圓潤的W型下巴,若有所思的說,「當時我也震驚,那個晚上,離開車間,當聽到唐廠長說你是女孩兒時,便突然有了那種浮想,也是生平第一次湧起那樣的浮想,每次看到你,那種浮想都會泛濫。」

  鳳鳴不想再和賈玉軒討論他的浮想聯翩了,再談下去,她擔心賈玉軒會泛濫失控。現在,她心裡已經壓了座大山,那就是毛衣領子需要折了重新打,她決定今晚連夜弄成,明早上讓賈玉軒穿在身上,去參加陳科長的大婚典禮。

  墨菲定律。擔心領子小,卻不想折了重新打,沒想到連頭都套不過去。把賈玉軒這一番折騰,鼻子都勒傷了,到最後還是落了個折了重新打。

  現在,那件領子又小又蹩腳的毛衣就在賈玉軒身後的床上趴著,就跟一攤爛泥似的,撮揖扒扒的不像個毛衣樣兒。

  於是,她便說:「毛衣我先拿走,今晚上我會把領子改好,不耽誤你明天穿上它去參加陳科長的大婚。」

  鳳鳴說著,伸手去拿毛衣。

  賈玉軒立即趕在鳳鳴之前拿過毛衣,呼一下扔在了床最裡邊的角落裡,然後蕩漾著一臉的詭笑說:「不用改,我要保存起來,留給咱兒子穿。」

  賈玉軒的這番話如春藥,讓鳳鳴很受用,她感到自己身體裡的那道矜持的城牆正在急速的坍塌,因為她初遇賈玉軒時便也浮想聯翩,憧憬著有一天和他結婚生子。但此刻她很清醒,是萬萬不能跟著感覺走的,不但不能,在面子上必須要反擊,否則,顯得她太隨意,太輕浮。所以,她立即板起臉,氣道:「你怎麼如此不尊重人。」說罷,氣沖沖的轉身就走。

  「鳳鳴。」賈玉軒一把板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向自己,拉起她的手,極鄭重極認真的說道,「你聽我說,不擅長的事情,以後別再做了,你不擅長打毛衣,再不要打了,八百年都不要再打了。」然後語氣緩和下來,又柔聲說,「雖說領子小,我還是很珍惜你給我打的毛衣,放心吧,我會當成寶貝來保存的。」

  然後,他趁鳳鳴不備,附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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