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這一次,鳳鳴可不敢再上前護冷戰了,只是一臉擔心的來到賈玉軒面前,愧疚的說:「我說……沒有人比我更噁心他了,可是,萬一會打出人命了怎麼辦?你也是擔責的……」
賈玉軒仍然鎮定自若,鳳鳴每次一臉擔心的問他「萬一出人命了怎麼辦」,他眼前立即浮現出那天送鳳鳴回家,眼前的磚廠老闆欲置他於死地,開車追尾他的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一想到那些,他好看的嘴角便揚起兩抹苦笑,痛苦的皺了皺眉,表情複雜的望著鳳鳴,低語說:「鳳鳴,假如我不怕打死他!假如我不怕出人命呢?」
「為何要兩敗俱傷呢?將他扔出去就是了。」鳳鳴越發著急。
「是他這個瘋子主動衝撞進棉廠來鬧事的,就是打死他,我們棉廠也是自衛,也是為了保護國家的財產。」賈玉軒說。
賈玉軒又說:「那瘋子已經不可救藥了,如果這次不給他點厲害,他下次一犯瘋病說不定又會尋上門鬧騰。」
賈玉軒又說:「我做事自有分寸,這次就是要根治一下他的瘋病。」
賈玉軒又說:「這可是他自己找死的。」
不錯,鳳鳴認為賈玉軒說的一點也不錯。此刻的冷戰,身上的古裝狀元新郎服,已滾得髒不垃圾,再配上他的滿臉血跡和裝瘋賣傻的樣子,活活一個瘋子形像。這樣的瘋子突然撞進棉花廠里襲擊毆打廠領導,門外的人還揚言說放火燒了棉廠,就是打死他,也是屬於自衛。
只是,雖說那敗類是自己找死,可也不至於將他打死吧。
鳳鳴開始慌了神,以為賈玉軒真的要打死冷戰,嚇得劈手抓起賈玉軒的手,欲哭無淚的哀求:「千萬不要!打死他了,我們要背負千夫所指的罵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就像我伯一樣。再就是,真打死他了我的良心一輩子也不會安生……」
鳳鳴說著說著,忍不住抽泣起來。
「放心吧。」賈玉軒微微一笑,抬起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鳳鳴額邊的亂說,安慰她說:「他死不了,並不是我不敢打死他,是我怕你的良心一輩子不安。」
賈玉軒說罷,沖陳科長示意了一下。
陳科長立即朝幾個保安一揮胳膊,大聲命令說:「別打了!」
保安們立即停止了對冷戰的拳打腳踢。
「作死的東西。」陳科長上前踢了踢死狗一樣的冷戰,朝他臉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齒的罵道,「便宜你個龜孫了!」
陳科長又來到賈玉軒跟前,小聲問:「怎麼處置他?」
「把他臉洗乾淨扔出去。」賈玉軒鳳輕雲淡的說。
陳科長趕緊讓一個保安去辦公室端了盆清水,拿條黑不溜秋的抹桌布,幾個保安開始清洗冷戰臉上的血跡,就像清理戰場一樣。
在幾個保安圍著冷戰洗臉的時候,陳科長站在一旁不停的踱著步,還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高貴死你個龜孫了,還給你洗臉。上次在東門外打我們領導還沒給你算帳,這次又尋上門打我們領導,你也就是一個破磚廠的老闆,掙了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誰給你的但量來作死的,難不成你那俊俏的浪媽跟哪個有勢力的人睡覺了,你借著你浪媽的相好的勢力……」
幾個洗臉的保安忍不住低笑起來,小聲嘀咕。
「這種二貨,再有錢也是火坑,誰家閨婦嫁給她可倒血霉了……」
「林會計怎麼惹上這種東西呢……」
「幸虧林會計沒嫁給他……」
「那花轎里坐的新娘也很標緻,怎麼會相中這種半熟……」
「這老闆都是半熟,能把磚燒熟嗎……」
「哈哈哈……」
……
冷戰的臉被洗得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的血跡。他本來昏過去了,這一洗臉,倒把他給洗醒了。真是一舉兩得,既洗去了血跡,又把他洗醒了。
大門外的公路上,迎親隊伍都擁擠在公路與廠門之間的空闊處,將公路給讓出來了,再加上唐廠長和赦廠長帶人分別從兩頭疏通,公路上的堵塞已經緩和了。
公路的堵寒緩和了,但棉廠的大門卻被迎親隊伍給堵得死死的,因為新郎官在棉廠里。
迎親隊伍的鞭炮手是冷戰的二叔,他扒著廠門,使勁將臉從大門的兩根鋼管之間向里擠,不停的說著好話:「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們公家人別跟我們種地的人一般見識,趕緊放了新郎,讓我們回去吧,還有幾十里路呢……」
有幾個年輕人正攀登大門,還大叫:「快把我們的人放了!」
門口的保安正拿電棍去捅那些攀登者,可越捅,攀登的人越多。
賈玉軒看了看攀登大門的迎親人員,說陳科長:「趕緊把人放出去。」然後又補充說,「注意安全。」
陳科長軍人出身,明白賈玉軒的意思,他讓那幾個保安拖著冷戰,跟在他身後,來到大門前。
冷戰的臉雖說被洗得乾乾淨淨,但那身新郎服在地上滾得很狼狽,儘管是在水泥地上翻滾,看上去衣衫不整,洗臉的時候又灑上去不少的水痕,總起來說毫無新郎的風彩。
迎親隊伍一看到冷戰,立即安靜了。
因為冷戰在他們的視線里消失了半個多小時了,現在終於現身了。
陳科長給保安隊長孫紅軍交換了眼色,保安隊長趕緊打量被保安拖著的冷戰,見他臉上雖說沒有血跡,卻青一塊腫一塊,一隻眼還黑青,整個面目跟個鬼似的,很是嚇人,這副尊容即便大白天突然出現,也會把人嚇一跳。
保安隊長孫紅軍立即意識到了什麼,見大門外的迎親人群還沒有反應過來,急忙低聲命令身邊的保安:「快打開南側門,把這瘋子給扔出去!」
因為迎親隊伍一看到冷戰被拖過來,都集中在北側門。這都因為北偏門之前一直是開著的,他們認為保安還會讓冷戰從北偏門出來。
一個保安從門衛手裡拿過鑰匙,在兩名保安的協助下,立即打開南側門上的大鐵鎖。
拖架冷戰的幾個保安在保安隊長的暗示下,拖著冷戰向南側廠急走。
迎親隊伍反應過來了,開始朝南側門涌動。
幾個保安拖著冷戰一到南側門,守在那裡的三名保安立即拉開了南側門。
冷戰像條半死不活的大花狗,被重重的扔了出去。
南側門也立即被關上,並上了大鐵鎖。
迎親隊伍嘩的一聲圍了上來,新娘倒像個局外人似的,被人潮推到了圈外,儘管只有她一個人在流淚。
二叔是迎親隊伍中的年長者,他侄子冷戰進棉廠時,生龍活虎,勢不可擋,幾乎是長區直入,被幾個保安拖到看不見的地方近半個小時之後,現在變成這個樣兒被扔了出來,也知道是冷戰他自找的,又氣憤,又心疼,他抱著冷戰的身體輕輕呼喚:「戰兒,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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