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鳳鳴聽見賈玉軒自言自語的說話,這才扭過頭,見賈玉軒很痴迷的看著自己,她有些難為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看什麼?什麼天意?」她見他如此陶醉的看自己,很幸福。

  賈玉軒拍拍身邊的池沿說:「來,坐。」

  鳳鳴言聽計從,坐在賈玉軒身邊。

  「你讀過高爾基的《母親》這部書嗎?」賈玉軒牽過鳳鳴的手問。

  「嗯。」鳳鳴點頭。

  「什麼時候讀的那部書?最近嗎?」賈玉軒問。

  「不。」鳳鳴搖頭說,「好幾年前就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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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部書也是你哥哥給你買的嗎?」賈玉軒問。

  「不是,那部書不是。」鳳鳴說。

  「那部書是你借的還是你自己買的?」賈玉軒的聲音很輕柔,輕柔里卻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嗯……買的。」鳳鳴略顯猶豫說。

  「哪買的?」賈玉軒又問。

  「縣新華書店。」鳳鳴沒有剛才那麼歡快了,因為那部書是定親那天冷戰帶她去縣城新華書店買的,現在再談那部書,等於讓她回憶冷戰。一提冷戰這個名字她就不舒服,沒辦法,這是身不由己的事情,她還不太會情緒管理。

  「誰給你買的?」賈玉軒問個不停。

  鳳鳴不吭聲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他買的,就是定親那天我們上縣城買的。」

  「錯,才不是他買的,是我給你買的。」賈玉軒像個孩子一樣興奮。

  「什麼?」鳳鳴有點難以置信。

  賈玉軒已經坐不住了,他興奮的站起身,在鳳鳴面前來回走的。

  「那天是陰曆八月二十的下午,你穿著淺豆綠色的的確良襯衣,藏藍色滌綸喇叭褲,豆青色黑膠底布鞋,鞋面上鑲嵌著銘金線,腦後梳著馬尾辮,附在玻璃櫃檯上忘我的看著裡面的書籍,整個人精緻完美的像一幅畫。」賈玉軒幸福而微笑著說。

  賈玉軒又說:「你看著看著,像發現了寶藏,頭也不抬的喊營業員說,快把這部書拿出來。可營業員正忙我的事情,沒有一個人顧得上為你拿書,你又大聲說,快把這本書拿出來。你喊了兩聲還是沒有營業員顧得上,我走到你身後,問你,什麼書?你一直附身玻璃櫃檯,望著裡面陳列的書籍,頭也不抬,用手指著玻璃櫃檯里書說,就這本,高爾基的《母親》。」

  賈玉軒又說:「我認識那些營業員兒,見離你最近的營業員緩過了手,便讓她把書取出來,然後幫你結了帳。」

  賈玉軒面向鳳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幸福之情溢於言表。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卻千真萬確。」鳳鳴也興奮的站起來。

  於她,那是個特殊的日子,她當然記得那天的穿戴,確如賈玉軒所說。可自始至終,冷戰隻字未提那部書不是他出錢買的。

  「我和你才是命中注定的緣份。」賈玉軒又拉起鳳鳴的手。

  在賈玉軒向鳳鳴講述幾年前發生的那件美妙的事情時,水塔北邊的一間亮燈的房子裡走出一個年輕男人,他赤著上身,只穿著褲子,彰顯著年輕強悍之美,他就是孫玉玲談的那個保安,名叫孫紅軍。

  此刻的他好像無所事事,很享受的望向天空,然後很隨意的放眼打量著遠處的棉垛區,當他望向鳳鳴和賈玉軒這邊時,注視了一會兒,然後急切的進屋去,緊接著孫玉玲就出來了,她一出來就徑直向鳳鳴和賈玉軒這邊小跑。

  鳳鳴和賈玉軒發現孫玉玲朝向他們走來時,都一直注視著她,一直注視著她走到跟前。

  「玉玲。」鳳鳴向走到跟前的孫玉玲打招呼。

  孫玉玲走到二人跟前,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二人。

  鳳鳴覺得她的神情太怪異,便問:「怎麼了?」

  「沒啥,紅軍說你們兩個在吵架,吵得很厲害,讓我過來勸勸。」孫玉玲難為情的說。

  孫玉玲打量著鳳鳴和賈玉軒,又說:「這也不像吵架,不打擾您倆了,那我回去了。」

  「孫玉玲。」賈玉軒喊住了她。

  孫玉玲轉回身:「賈廠長。」

  「你回來。」賈玉軒一直都叫她孫統計,今天她爸來,托他打聽那個保安,他要吃她的鯉魚了,就直呼其名。

  孫玉玲又來到二人面前。

  賈玉軒一直打量著孫玉玲。這是來棉廠工作以來他第一次打量孫玉玲。

  論身高,孫玉玲和鳳鳴差不多,若論體型,一個孫玉玲就能劈出兩個林鳳鳴。孫玉玲還一臉的青春豆,最近大概是青春豆消失了,每個消失的青春豆都在她臉上留下個暗印。孫玉玲的胸是那種既飽滿又結實型的,她整個身體都是既飽滿又結實。

  賈玉軒打量了一下孫玉玲,面前就立即冒出一個成語,銅牆鐵壁。

  用銅牆鐵壁這個成語來形容孫玉玲的體型,再貼切不過了。

  但孫玉玲這樣的體型,卻偏偏愛穿很萌的衣服,比如說衣領是荷葉邊,或者是可愛的蝴蝶節,對襟的地方有鑲邊。她也愛梳很萌的髮型,頭髮上的發卡也是王顏六色,各種很萌的形狀。

  賈玉軒心想,怪不得鳳鳴說她是傲嬌貴婦呢。

  就這個熬驕小貴婦竟如此的不省心,不但背著家裡和保安同居,還提前領了結婚證,還懷了那保安的孩子。

  賈玉軒這樣想著,不由得去打量孫玉玲的肚子,並沒有看出孕婦的跡像。

  於是,賈玉軒打量著孫玉玲,笑著說:「孫玉玲,今天你爸來,是讓我吃你的鯉魚的。」

  「趕緊吃唄,又不扎嘴。」孫玉玲得意的笑著,一副計謀得逞之色。

  「誰知道呢。」賈玉軒說。因為一旦吃了孫玉玲的鯉魚,以後的關係就拉近了,關係一拉近,她遇到麻煩事自己就脫不了干係。

  比如說鳳鳴吧,他將她託付給結算室的翁會計學算盤,那鳳鳴就是翁會計的徒弟了,有了師徒這層關係,翁會計在結算室就得罩著鳳鳴,鳳鳴在結算室有了麻煩,翁主計免不了出面為她擋著。

  如果自己吃了孫玉玲的鯉魚,她兩口結婚過日子,免不了磕磕碰碰的,以後出現拌嘴吵架,或別的麻煩,自己就得出面去解決,因為自己吃了她的鯉魚,是二人的媒人。

  「賈廠長。」孫玉玲突然難為情的說,「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麼?」賈玉軒問。

  孫玉玲稍微猶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說:「孫紅軍在咱縣的保安公司都幹了五年了,可那保安公司都是臨時工……」

  孫紅軍就是和孫玉玲同居的那個保安。

  「他不是保安隊長嗎?」賈玉軒問。

  「保安隊長也是臨時工,保安公司只有老一是公家人。」孫玉玲說。

  賈玉軒一聽,是恍然大悟,這才知道孫紅軍雖說生得一表人材,為什麼會看得上銅牆鐵壁的孫玉玲了。

  原來癥結在這兒呢,怪不得陳科長說,孫玉玲嫁了那保安,是占了大便宜。因為以那個保安的相貌和能力,娶了孫玉玲確實吃虧。原來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圖,那就是借著孫玉玲,成為棉廠的正式工。

  鯉魚沒吃就開始扎嘴了。

  賈玉軒不接孫玉玲的話,而是把話題叉開。

  「那邊是誰?」賈玉軒指著東邊過來的幾個男職工問。

  順著他的手指,鳳鳴和孫玉玲都望了過去。

  這時,只見從外場和內場交界處走來三個年輕的男職工。

  「像內場的幾個垛長。」孫玉玲很不肯定的說。

  「放假了,他們還沒離廠?」賈玉軒問。他慶幸自己成功將孫玉玲的問題叉開。

  「離家遠的可能想多呆幾天吧,他們想在縣城逛一逛,畢竟三個月的大長假,回家再來縣城,就不方便了。」孫玉玲說。

  這時,那三個人走近了,他們也一直好奇的望向這邊。當發現男的是賈玉軒時,爭相揮手打招呼,賈玉軒也揮手回應了他們。相互打過了招呼之後,那三人中的其中兩人立即望向別處,像是很顧忌領導的樣子。而有一個人,在望向別處之後,不時的回頭一再望向這邊,還是望向鳳鳴,一副鷹顧狼視的德性。

  賈玉軒對這樣的回望很熟悉,這讓他突然想起了陳科長結婚前,他帶鳳鳴去陳科長那裡串門,也同樣遭遇了這樣的回視。

  他懷疑是同一個人。

  「那個不斷回頭張望的人是誰?」賈玉軒問。

  「一級垛的垛長。」孫玉玲回答。

  果然是同一個人。

  「他叫什麼名字?」賈玉軒想知道他的名字。

  「冷輝。」孫玉玲說。

  冷輝。這個名字一從孫玉玲的口說出,賈玉軒就感到那名字特別的刺耳。

  那不是幫磚廠老闆監視鳳鳴在棉廠的行蹤,然後再向磚廠老闆通風報信去堵截鳳鳴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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