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與眾不同


  說罷,楚傾一甩衣袖,高大的身軀,步履輕揚的朝房外走去,留下年玉看著他的背影,眉心越皺越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玉針用完了,才將玉環給他?

  言下之意,便也只有用完了玉針,這玉環才取得下來嗎?

  年玉收回視線,看著手腕兒上的玉環,細細打量,縱然前世她對暗器頗有研究,此刻竟也是摸不透這玉環的玄妙。

  深吸一口氣,如此,她縱然是不想承這樞密使的大禮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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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玉揮開腦中的思緒,立即追著楚傾出了房門。

  神策營的最西邊,年玉追上他的時候,楚傾正坐較場的指揮台上,對身旁的統領說著什麼,年玉站在原地,待那統領離開,年玉才上前,揚了揚手腕兒上的玉環。

  「謝謝你。」年玉開口。

  僅是三個字,楚傾看了年玉一眼,面具下的嘴角微揚,少了那「樞密使大人」的稱呼,這聲謝謝似乎悅耳不少。

  這一日,年玉和楚傾在神策營,一直待到了天黑。

  而順天府,南宮老夫人從年府出來後,直接去了驪王府,卻被驪王趙焱拒之門外。

  傍晚,皇宮,長樂殿。

  佛堂里,案桌前,常太后如往常那般抄寫著經書,可今日身旁的紙簍里,卻棄置了許多寫廢了的東西,趙焱站在一旁,饒是他也看得出今日母后的心緒波動。

  是因為今日在年府發生的事情嗎?

  「母后,南宮老夫人去驪王府找過兒臣。」趙焱開口。

  婦人握著筆的手微微一抖,那一筆下去,更讓正在寫的字,變得不成模樣。

  常太后皺眉,扯了那張紙丟開,「你見了?」

  「兒臣沒見。」

  常太后明顯鬆了一口氣,「你做得對,這個關鍵的時候,不能見。」

  南宮老夫人找驪王,無非是為了年依蘭,而年依蘭她……

  想到今日發生的事,常太后那一貫平靜的眸中,風雲變幻。

  「那個年玉,你了解多少?」沉默半響,常太后再次開口。

  「年玉」二字讓趙焱心裡猛然一緊,可面上依舊神色如常,對上常太后看過來的視線,趙焱不緊不慢的道,「趙逸說的不錯,她是一個特別的女人,和其他官家小姐不一樣。」

  「不一樣……」常太后咀嚼著這幾個字,她以為,年玉的不一樣,不過是尋常的不一樣,可今日一見,卻超乎了她的想像。

  今日年依蘭受了那麼大的懲罰,這年玉在其中必是作用不小,那日她和宇文皇后一道從百獸園出來,那樣一個女子,她能活著出來,也出乎她的意料。

  那年玉不簡單!

  「母后,年玉生性聰慧,又深得清河長公主寵愛,兒臣還是覺得,對於年玉,我們該親近,相反,對於年依蘭,經過了今天,年依蘭的名聲已經受損,就算是有南宮家經營,要恢復元氣,也需要些時候。」趙焱看著常太后,試探的道,想到今日年玉對自己的抗拒,以及那打在自己臉上的那一巴掌,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他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征服欲望。

  常太后皺眉,看了趙焱一眼,那眼裡的熱切,絲毫沒有逃出她的利眼。

  「果然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連我的兒子也對她那般執著。」常太后輕笑一聲,但瞬間,語氣又變得嚴肅,「但你要記住,對於女人,你不能用情,縱然她再是讓你痴迷,你也必須明白,你這輩子是為了什麼而活,那個位置,你不奪回來,你父皇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穩,年依蘭的名聲有損,可南宮家的勢力無損,這才是你該看到的。」

  縱然今天南宮老夫人吃了憋,但南宮家在朝堂上,在北齊國的勢力依舊強盛。

  趙焱皺眉,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的處境,再想到那個位置,漸漸的,那雙黑眸里,野心變得堅定。

  「是,兒子明白。」

  「明白就好,這兩日你向皇上請旨,就說南越使臣來了北齊多日,我不便請入內宮,就在行館內設宴,以盡地主之宜。」常太后吩咐道,目光落在面前的經書上,繼續抄寫了起來。

  趙焱看了一眼重新專注於抄寫經書的常太后,恭敬的應道,「是。」

  設宴?

  南越使臣來了好些時日,母后鮮少問詢,這突然想起設宴,又怎會是普通的宴請?

  果然,常太后再次開口,「以你的名義,請沐王一道來,還有年玉……」

  年玉?

  趙焱微怔,請趙逸他尚可理解,可年玉……

  母后請年玉又是為何?

  自己幾次相邀,年玉都拒絕了,這一次,他這驪王可又請得動那年家二小姐!

  佛堂里,又歸於寧靜。

  此刻,棲梧宮裡,卻是另外一番情形。

  今日,宇文皇后回宮,帶回了依舊在昏迷中的年依蘭,如她之前在年府承諾的那般,回宮就讓太醫來了棲梧宮裡,給年依蘭看傷。

  此刻的年依蘭,傷口上已經讓醫女上了藥,不過,已然過了好幾個時辰,依舊還在昏迷中。

  房間裡,空無一人。

  躺在榻上的年依蘭,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空氣中,暗香浮動,炎夏傍晚的燥熱,更讓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布滿了汗水。

  年依蘭的手微微動了動,似有甦醒的跡象,還沒睜開眼,後背劇烈的疼痛就讓她驚呼出聲,身體一動,碰到傷口,疼痛難忍。

  年依蘭艱難的翻身,想到自己昏死過去前所受的杖責,一雙秀眉緊皺。

  那些下人糊塗了嗎?她後背受了傷,他們怎能將她這般放著躺下?

  年依蘭心裡低咒,深吸了一口氣,今日的事情算是過去了吧?

  皇后娘娘懲罰了她,那霽月公主……

  「霽月公主……」年依蘭口中喃喃,越是想這事,越是不對勁,當真有霽月公主的鬼魂嗎?

  此刻的她,身體裡少了藥物的作用,漸漸恢復了些理智,片刻,似想清楚了什麼,手倏然握緊。

  年玉,那年玉分明是嚇她,她是故意的,她故意給自己講那個故事,讓她在恐懼中將芳荷的死和霽月公主聯繫在一起,而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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