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心在滴血


  這個男人……棋子對他來說,只要沒了用處,他會毫不猶豫的捨棄,更何況,他該是知道,這些死士活不了,所以,他便利用這個機會,挺身護駕,將他自己排除在嫌疑之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個男人,當真是好狠的心腸,好精明的算計!

  不過,此刻,他一刀一刀刺進那些黑衣人的身體裡,他的心,也在滴血吧。

  畢竟這些人若是活著,對他來說大有用途!

  戰局之中,形勢早早就已經明朗,在那禁衛軍精銳的斬殺之下,黑衣人落了下風後,就一直節節敗退。

  尤其是趙焱動手之時,他們的心中,更是明白了結果,沒了反抗,很快,黑衣人的屍體,遍布一地。

  終於,最後一個黑衣人倒在趙焱的刀下,那鮮紅的顏色,染紅了白色的衣裳,夜裡的風吹過,那白衣男人站在屍體堆中,異常詭異。

  「皇上,刺客已經肅清。」

  趙焱上前,壓抑著心中的憤恨,可就算是用盡了全力,也再裝不出平日裡的那般儒雅無爭的模樣,身上甚至還有一股戾氣瀰漫。

  可元德帝看來,只當是剛才他為了護駕展現的英勇,瞧見他手臂上的那一道劃傷,元德帝皺眉,「焱兒,辛苦你了,你的傷……」

  

  「侄兒沒事,這些死了的刺客,侮了聖眼,侄兒這就讓人清理……」趙焱拱手一拜,主動請旨。

  「不可。」

  他的話剛落,女子的聲音響起,僅是兩個字,卻是鏗鏘有力,饒是元德帝也無法忽視。

  在場的眾人齊齊看向正迎面走來的女子,趙焱的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皺。

  「年玉,如何不可?」元德帝朗聲開口。

  對於年玉,這些時日,他倒是刮目相看,這個女子,若是身為男兒,那必定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對於朝廷,大有所用。

  年玉迎著眾人的目光,到了元德帝面前不遠處,才停了下來,朝著元德帝一拜,「皇上,這些黑衣人,今夜為了刺殺沐王殿下而來,該是和那日在密林刺殺殿下的人,是同一撥,另外,今夜在詔獄,同樣也有一場刺殺,是衝著皇后娘娘而去,如此看來,刺殺的主使,並非皇后娘娘,而是另有其人。」

  元德帝眉峰微皺,「嗯。」

  「只是可惜,這些人都死了,便也問不出什麼了。」元德帝嘆了口氣,剛才,他有意下令要留下一兩個活口,可最後那一人,趙焱的刀,卻是落得太快。

  「是啊,都死了,確實可惜了。」年玉意有所指,那「可惜」二字出口,若有似無的看了趙焱一眼,仿佛瞧見他鬆了一口氣。

  可鬆了一口氣嗎?

  這個時候,未免太早了些!

  「不過……」年玉的聲音再次響起,頓時,某人的心中倏然一緊,氣氛頓時添了幾分詭異,年玉不動神色的將某人的反應看在眼裡,「這些人雖然是死了,可依舊還是能說話。」

  「他們……已經死了的人,如何說話?」

  楚傾目光一直停留在年玉的身上,那目光,看似淺淺淡淡,心中卻是格外的期待。

  此刻的她,儼然一個指點江山的將軍。

  不只是楚傾,元德帝也是來了興致,「對,你說說,死人如何能說話。」

  年玉嘴角微揚,這些死人要說的,還不只是簡簡單單的話。

  年玉從地上撿起一把刀,走到其中一個死了的黑衣人面前,抬眼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卻是沒有動作。

  一時間,每一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年玉身上,在這夜色中,那女子眼裡綻放的神采,異常炫目。

  可是,趙焱此刻卻無心去欣賞。

  年玉……

  她要做什麼?

  心中的不安驟然升起,袖口之下,緊攥的拳頭泄露了他的不安,甚至連他自己,都感覺到渾身冒出一股冷汗。

  終於,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年玉握著手中的刀,一揮,正是朝著那死屍的臉頰,眾人詫異她的舉動,可下一瞬,那死屍的「臉頰」破開,年玉那一刀,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那破開的臉頰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另外一層麵皮。

  在場的,饒是元德帝和楚傾,都微微愣住。

  趙焱的臉上,早已黑得不能再黑。

  年玉看了一眼眾人的神色,尤其是趙焱難看的表情,嘴角的清冷,添了一絲諷刺。

  年玉只是片刻停頓,收回視線,手中的刀,利落的揚起,又落下,每一刀都劃在一個黑衣死屍的臉上,伴隨著利刃的觸碰,死屍的「臉頰」如方才第一個那般破開,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眾人看著那一張張的臉露出來,漸漸從剛才那第一個的震驚之中,回了神。

  這些人……頂著的都不是他們本來的面目,那真正的身份,怕也不該是本來的身份!

  「程笙,勞煩將火把靠得近一些。」年玉朗聲開口。

  程笙立即張羅著院子裡的禁衛軍,將火把靠近那些死屍,火光映照之下,那些暴露在外的真實面孔,漸漸清晰,那些臉頰上隱約可見的劃痕,勾勒的痕跡,亦是彰顯在眾人視線之中。

  「那臉上的是什麼?」元德帝皺眉,冷著聲音,語氣比剛才更要冷硬許多。

  楚傾上前,親自一番查探,看到那字,眸中的顏色,也是微微一變,「回皇上的話,他們臉上都刻著字,正是一個『死』字!」

  死!

  當下,元德帝的臉色倏然一沉。

  不只是他,趙焱深沉的眸中,也徹底驚起了波瀾,可他卻極力的壓制著心中的氣血翻湧。

  北齊的人都知道,死囚臨死之前,臉頰上都會被刻上一個「死」字,這些人……

  「這……這些人是死囚,可這些死囚明明早該死了,怎麼……怎麼會成了今日的刺客!」年曜回過神來,口中喃喃,難掩震驚,剛才那戰局之下,他一直心驚膽戰的候在一旁,此刻,形勢安定,他也沒了恐懼。

  這一說,幾乎是說出了每一個人的心中所想。

  是啊,這些本該死了的人,為何會沒死!

  不僅沒死,他們一個個的,都還身手卓絕,似乎是經過極其有素的訓練!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仔細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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