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扭曲的人心
沒有車頂的敞篷吉普車上，悠悠的涼風吹拂而過，將劍柄上繫著的劍穗吹動得左右飄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齊延單手抱著一柄長劍，劍型古樸，劍身長而劍格短，形似漢劍。
這是他晉升C級之後，去械庫挑選的武器。
「我們任務地點在E-5區，別的什麼都沒說。」
齊延將那張毫無用處的任務情報表隨手一扔，眼光看向道路兩旁倚牆而立的陌生人。
無數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兩呼嘯而過的吉普車，每個人都像是抱著極大的敵意。
「E-5區啊。」
程朝複述了一遍，便沒再說話。
「怎麼了？」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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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咬著下嘴唇，一副有話不說的樣子。
齊延懶得追問，就抱著劍閉目養神。
道路兩旁不完整的大樓不斷掠過，街上的大多數都神色不善的看著他們。
一股沉悶的氣氛蔓延開來，壓得程朝有些喘不過氣。
「E-5區是我出生的地方。」程朝突然說道。
「出生？你記得自己十五年之前的事？」
齊延略微有些詫異。
「不記得，但我有記憶的時候就待在E-5區，想來那裡應該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程朝開著車，眼神里卻流露出追憶的神色。
「我記得那時候我才十一歲，父母不知道去哪兒了。附近很多跟我們一樣的孩子，大家都沒什麼生存能力。
那時候是一個叫李迅的大哥帶著我們找吃的，讓我們能夠活下去。」
說到這，程朝笑了笑，是那種會心的笑容。
「那時候跟現在不一樣，現在協會有地，有專門的人負責種植和生產，而且那些糧倉都有人看管，要養活剩下的這些人綽綽有餘。可當時不一樣，你除了在廢棄的超市里去搶吃的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大家都是小孩子，誰也不懂得節約，餓了就吃，飽了就睡，沒那麼多計劃和想法。要不是有他帶著我們到處搶，就我們那個吃法，根本活不過三個月。」
「嗯。」
齊延應了一聲，修道近千年，什麼樣的饑荒他沒見過？
「可後來就變了，有人不知從哪裡找到了香菸和啤酒，還有管制藥品和...他們靠著這些東西將絕大多數人都控制起來，一群屁大點的孩子和年輕人，對於這種東西能有什麼反抗能力？
一大群人成為了他們的爪牙，整個E-5區內到處充斥著這些人的身影。
迅哥看不下去了，偷偷拿著火把他們的倉庫給點了。
後來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追殺我們，還是迅哥留下來幫我們斷了後，這才讓我們中的一些人逃了出來。」
程朝平靜著說完，似乎事情並沒有發生在他身上。
「我也是其中之一，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回過E-5區。」
「嗯。」
齊延再應了一聲，看向街道兩旁的眼神已經明顯不同。
那些眼窩深陷，頭髮乾枯的人明顯處於不正常的精神狀態，怪不得他們對於任何一個闖進來的人都虎視眈眈。
「看來現在也沒好到哪兒去。」
「嗯。」
這次輪到程朝應聲，他的腳下微微用力，發動機開始轟鳴，強大的動力帶著二人闖進了這片街區。
......
「虎子，『蟲』說有人來了。」
一個穿著墨綠色短袖的男人掀開布簾，鑽進了一個迷彩綠的大帳篷內。
帳篷裡面，幾個不加遮攔的身體就像蛆一樣在地上蠕動，潔白的皮膚上布滿細小的傷痕和血跡，但她們的表情卻又是如此的陶醉。
身上僅僅是披了個馬甲的男人坐在正中，享受著四周溫軟的纏繞，神情邪魅而愜意。
看到短袖男人進來，他睜開眼，血紅色的眸子中發出詭異的光芒，只不過很快就消逝了。
他穿起衣服，隨意的將抱住他大腿的女人踢開。
「『蟲』還說什麼了？」
這是他們的暗語，「蟲」是他們安插在各個街口的監視者的代稱。
「兩個獵人，可能是察覺到什麼了。」
短袖男人有些緊張。
「別擔心，阿豹，這些都在我們的預料之內。」
虎子一掌拍在被叫作阿豹的男人肩頭，用力捏了捏。
「只要『真主』還在我們身後，就沒有什麼能夠將我們打敗。」
「嗯。」
阿豹點了點頭，對虎子口中的「真主」似乎有著極度的自信。
「下去讓兄弟們準備好。」虎子表情陰狠，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他們既然來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
破爛的街道內堆積著空空如也的罐頭山，被用過的針頭彎彎曲曲的散落在牆根和縫隙里，腐爛的食物混雜著青苔的潮濕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就在這樣的環境中，幾個枯瘦的年輕人癱坐在地上，表情呆呆的望著天空。
在他們的身旁擺著所剩無幾的透明顆粒，以及幾根針管。
清脆的腳步聲響徹在這個巷弄內，他們卻毫無反應。
賽娜背著一個長方形的箱子，右手輕輕抵住鼻子走在這條巷子裡。
「重度成癮者，正處在迷幻狀態中。」
她瞄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年輕人，面色冷漠的走開了。
再過一個小時，這些人的腦子就會被過量攝入的藥物將大腦絞爛，無人問津的死在這裡。
賽娜一眼望去，這種場景在這條街道內比比皆是，還沒注射的人向她投來警惕的目光，似乎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是他們潛在的敵人。
她搖了搖頭，換了個方向，從無人的巷道中翻進了破爛的樓房內。
她來到天台，將身後的長方形箱子打開，裡面一件件精緻的槍械零件有條不紊的鋪開，漆黑的槍管透出一股嗜人的光澤。
「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趕往下一個地方。」
賽娜拿起槍托，開始組裝起來。
......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吉普車停在了一群殺馬特打扮的年輕人面前。
齊延和程朝一同下車，程朝將他的手炮背在了背後，手裡握著的是齊延那根黢黑的燒火棍。
因為有了長劍的緣故，齊延將燒火棍給了程朝防身。
本就不想用手炮對付普通人的程朝欣然接受，雖然他還不知道這平平無奇的燒火棍可比手炮的殺傷力大多了。
「真要這樣嘛？」
程朝雙手握住燒火棍，神情有些忐忑。
兩人身前可是站著五六十人，並且手裡基本都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還有源源不斷的人從各處趕來，粗略估計也是兩百以上。
兩個人對兩百個人，這也能叫調查？
「這樣最快，我可沒時間挨個查下去。」
齊延將協會發的道具包搭在背上，一腳將車門踹得關上。
「來吧，誰能告訴我，你們的頭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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