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脫逃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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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可以離開?」
「老楊,他居然在想辦法!面對這種情況,他居然還能夠有辦法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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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有亮回到二樓,激動的跟癱倒在床上的男人說道。
「而且他也是個獵人,這一次我們說不定真的可以有辦法出去!」
「有亮,你著相了。」
楊桓虛弱的咳嗽了兩聲,伸手想要掀開身上的被子。
通過被子露出的隱約景象,滾滾的灰霧在他的身上翻湧,填補了軀幹上的大部分空缺,甚至可以看見他的內臟在跳動,無數的灰霧纏繞在其上,就像是攥住了心臟的手掌。
「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躺好!」
余有亮連忙將他的被子掖好,似乎是害怕他身上的灰霧彌散出來。
「咳咳。」
楊桓被迫躺下,捂著嘴又咳嗽了兩聲,手上流出來的竟然不是鮮血,而是灰色的霧氣!
「我們這種人,靠著灰霧苟延殘喘罷了,又何必要拉人家下水呢?」
「可是...這次真的...」
「有亮,你聽我說。」楊桓把住余有亮的手掌,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我們到處為什麼要來這裡?不就是因為這裡生活的夠好嗎?現在這一切都變了,我們只是為了活著而已,為什麼要害別人呢?」
「但是...如果這次真的可以逃離的話,你的身體就還有救...」
余有亮嘆了口氣,過了一會才接著說道:
「就一次,如果今晚不行,那我就告訴他真相,讓他趕緊離開。」
「那如果他在灰霧裡受傷,或者他也禁不住誘惑,跟那個人一樣提出了要求呢?」
「那只能說明,他命該如此!」
......
朝陽的光灑在大地上,將一片造型獨特的三層樓房鋪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
一輛風塵僕僕的吉普車停在這片建築的邊緣,滿車身的泥濘展現出這輛車的顛簸和艱辛。
賽娜摘下了臉上戴著的防風鏡,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建築,然後從吉普車的后座拿起一枚金屬小球,輕輕按動後扔了下去。
「嗶嗶嗶,無感應。」
金屬小球交替閃動了一陣紅綠色的光芒了,停在地上不動彈了。
賽娜這才打開車門走下車,撿起金屬小球扔回車上,再順手帶上車門。
「就是這裡?」
她走到離得最近的一棟建築旁,用手掃乾淨鐵牌上面的灰塵。
這塊一看就經歷了歲月的鐵牌上逐漸顯現出幾個大字來。
「雁江路7號。」
賽娜從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麼地方拿出一副地圖,對比著鐵牌上面的字開始尋找。
「雁江...啊,在這裡。」
根據地圖上的顯示,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好是在z市的最北端,一個看起來人煙不太旺盛的地方。
「有人嗎?」
她抬頭看向那棟,依靠著金屬廢料來填補殘缺的房子,大聲呼喊道。
沒有人回應。
她推開沒有上鎖的鐵柵欄,走到院落裡面。
看得出這裡很早以前應該是專門給有錢人修建的別墅,即使荒廢多年,依然有著噴泉,泳池的殘骸。
在賽娜的眼中,這些東西都被紅色的光圈識別,然後一一分析出數據和屬性當量,以此來鑑別哪些東西對她是有用的,哪些可以用作補給。
雖然她的目的就是趕到z市,可這裡離城中心還有著近三百公里的路程,吉普車卻已經沒油了。
「喂,你在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從大門的方向傳來,驚得賽娜一個轉身,大腿裡面安裝好的機械槍口瞬間彈出,瞄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呃......」
門口的男人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什麼都沒做,順帶委屈的說了一句:
「這裡是我家......」
賽娜看著面前這個扛著鋤頭,留著寸頭,身上穿著褐色背心和泥黃色工裝褲的男人,緩緩收回了自己大腿內的機械槍口。
男人見狀,將手裡的鋤頭放在地上,轉身指了指向外面的吉普車。
「外面那車是你的嗎?你來找什麼?」
「我需要一桶汽油,你這裡有嗎?」
賽娜的語氣故作冰冷,轉身朝著房子的方向走去。
「沒有。」
男人聳了聳肩,跟了過去。
「嘿,這是我家,你別隨便亂動。」
賽娜推門的手頓了一下,但依舊推開了生鏽的大門。
房間裡面擺滿了各種破爛的生活所需品,已經用麻袋或是破布裝起來的糧食,還有一些簡單的調味品,和隨處可見的衣褲。
賽娜抬起的腳頓時僵在了半空中,猶豫半天之後還是選擇收了回來。
「這附近什麼地方能夠找到汽油?」
「離這兒五公里外有一個廢氣的加油站,但我不知道那兒有沒有汽油,我又用不上。」
男人有些生氣的說著,半個身子越過賽娜,將房門關上。
「帶我過去,不然就要你的命。」
賽娜不知從哪抽出一把銀白色的手槍,抵在男人的太陽穴上。
「好好好,我帶你過去。」
男人無奈的再次舉起雙手,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院子。
......
天色逐漸變暗,殘缺的夕陽漸漸從地平線沉沒。
齊延的面前擺著一個紙箱子大小的顯示器——這是余有亮給他的,可以用顯示器來查看街上的情況。
雖然根據余有亮所說,顯示器很多時候都不能拍攝到什麼清楚的畫面,但在灰霧收縮的時候,有很大的可能拍到那個暴行族的頭頭,也就是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這就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齊延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睛卻瞥向一旁。
在他的左右兩旁,分別坐著早上只見過一面的老李,還有餘有亮。
「你們倆都在這兒又是怎麼個意思?監視我?」
一旁的老李面無表情的坐著,反倒是另一邊的余有亮一臉無奈的解釋道:
「老李怕你做傻事,偏要過來盯著。」
「做傻事?提要求還是衝出去?」
齊延嘆了口氣,目光再度打量了一下老李。
禿頂,身材臃腫,皮膚鬆弛,臉上已經帶著明顯的魚尾紋和抬頭紋,身上換了一件藍色的工裝外套,手裡握著一把鐮刀形狀的全金屬武器。
「你別看老李這樣,當時他可是我們村里獵人等級最高的。」余有亮見齊延審視著老李,連忙解釋道,「他當時可是a級獵人。」
「哦。」
齊延回想了一下,羅剎好像也是a級獵人來著,也就那水平嘛。
不知道現在小程朝有沒有升到b級。
就在他思維發散的這麼一小會功夫,最後一絲餘暉已經從大地上消失,滾滾的灰霧像是行軍的部隊,將前哨的爪牙伸進了村子裡面。
「小心,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