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天庭最佳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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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老哥，好久不見啊，不知道你這兒能不能......」
「月老老弟，哎呀，老哥我最近遇到了個煩心事......」
「月老，之後我下凡的時候，記得給我安排好一點的姻緣......」
「月老......」
在月老的「職業生涯」中，以上話術是一般情況下容易聽到的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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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特別的話術包括但不限於「月老，你幫我看看紅繩」、「月老，你看我這蟠桃他熟沒熟」、「月老，我總感覺今天有大事要發生」等等。
作為天庭元老，自天庭建立之初就跟隨玉帝陛下的老實人，月老除了掌管姻緣靈樹之外，既沒戰鬥力，也沒什麼獨特的天賦，也就偶爾藉助姻緣靈樹給人托託夢這種小事情能夠算是特殊能力，平時就只能擺弄擺弄手中的紅線，逗弄一下凡間的泥人。
所以很多時候，月老面對有求於自己的各大天庭正神，都是能幫就幫，能閉一隻眼，絕不睜一隻眼。
畢竟就連玉帝陛下下凡那事兒，也是來找月老為他安排一段「上佳」的姻緣呢。
他一個小小月老，三階正神罷了，又得罪的起誰呢？
不過月老也因此坐實了「三界最佳老實人」，「天庭人緣最好」等名譽稱號。如果不是太白金星的存在，「天庭人脈最廣」這個稱號說不定也得頒給他。
......
齊延看著自己身前，這個戴著蛤蟆鏡，一身朋克風打扮的瘦老頭子，怎麼也跟他印象中的月老形象重合不起來。
至於他為什麼會對月老這麼有印象...廢話，這幾百年來，月老少說也給他託了8次夢讓他渡劫飛升天庭，早日步入體制內，勾去生死簿上的名頭，只可惜統統都被他給拒絕了，還反倒是給月老扣上了「化外天魔趁我心神不備，亂我神智」的帽子。
「這下好了，真成化外天魔了。」
齊延一陣肝疼，疼的直嘬牙花子。
月老出現在這裡，那麼這個村子裡所遭遇的一切怪異的事件都有得解釋了。
光棍村本能的吸引著月老這種擺弄紅繩的人前來，想要為他們續上一段姻緣，結果卻因為沒有女人的緣故，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得已之下只好算了。然後又因為這種想法的強烈意願導致他受到扭曲，月老開始「自主研發」符合村里人審美的女性形象，並通過「提要求」這樣的方式不斷完善...可按照余有亮和老李的說法，這些怪物都是由村裡的男人們結合灰霧變成的啊，那最後要是村里沒人了，創造得再完美又有什麼用？
而且這摩托和灰霧又是怎麼回事？月老的神位就算沒在那顆先天靈根的姻緣靈樹上，也應該在類似夜遊神牌的玉牌或是賴以生存的紅繩上吧？這摩托車是什麼鬼啊！
齊延在心底不斷吐槽著，一時間竟不知道從哪個槽點開始開口。
月老看著齊延的模樣，從微笑逐漸變成詫異，然後是驚恐。
他猛地摘下臉上戴著的蛤蟆鏡，指著齊延說道：
「你你你你，你不就是那個...那個...」
「嗯？」
齊延有些詫異，月老在這種情況下難不成還認識自己？
他不是應該已經被化外天魔扭曲了才對嗎？
只見月老再度揉著眉心，不斷「那個」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想起齊延的名字來。
「唉，年紀大了，記性不行。」
月老最後放棄了回憶，直接看向齊延，用手裡的眼鏡點指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不管你是誰，你單身嗎？」
月老一句話又將話題拉回了自己的老本行上面。
「我...我應該單身嗎？」
齊延想了想自己的感情經歷，也還算是挺豐富的，但他醉心修煉，對於紅塵種種都是遊戲心態，並沒有投入真感情在裡面。
「你自己單不單身你都不知道？」月老明顯詫異了一下，接著說道，「那不知道也一律按單身處置。」
「......好勒，你說了算。」
齊延張了張嘴，無聲的說道。
只見月老猛地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這件事情先放一放，還有事情需要優先處理......」
月老小聲念叨著，與此同時，機車排氣筒里噴出來的灰霧愈發濃郁，地上那些被齊延打倒的怪物在灰霧的灌注下重新站了起來，身形變得與之前並無區別。
「快出來看看，她們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月老仰起頭，聲音以音波的形式震盪著擴散出去，就像是自帶了一個大喇叭。
而他身邊的灰霧突然暴動起來，連帶著那三個剛剛恢復的怪物也朝著某個方向衝去。
「喂，你們幹什麼？」
齊延伸出手裡的棒球棍，卻沒有攔的下其中的任何一個。
「這不關你的事，你的事情我們一會再說。」月老握住了棒球棍的另一端，小聲的說道，「產品做出來了，就一定要提需求的人來驗收。」
齊延從沒想過，月老還有這麼颯爽的一面。
他只能呆呆的，有些不真實的回道：
「好。」
......
余有亮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老李，表情複雜而又苦澀。
今夜老李獨自找上門來，他原以為只是過來盯著齊延的動靜，卻沒想到出了事的是老李。
這個在村里生活了七年的老獵人，最終死在了自己的槍下。
「唉。」
余有亮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想著至少將老李的雙眼合上。
可就在這時，月老的話語聲清楚的傳進他的耳朵裡面。
「快出來看看，她們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余有亮剛伸出的右手立刻抽回，危機感頓時將他的後背浸濕。
門外的灰霧翻湧而來，像是毒蛇般刺進房門的縫隙中。
「咚咚咚。」
灰霧中，有什麼東西在敲打著厚實的玻璃窗，急迫的想要闖入進來。
「這是...什麼情況？」
余有亮將沙發推倒成阻擋物，躲到沙發後面，手裡握著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大砍刀，只露出半個腦袋觀察情況。
鑽進房間的灰霧有如實體般纏繞在老李的身上，一點一滴的灌注進他大腦的傷口中。
地上的血液開始倒流，濺在窗戶上的紅白色液體也消失不見。
灰霧越聚越多，直到完全將老李的屍體包裹起來。
「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余有亮握刀的手微微顫抖，不安的看著灰霧的動作。
忽然，老李的屍體站了起來。
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