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鹿死誰手
若是不回答，顯得自己小氣沒教養，回到府上定會被南宮瑾責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若是回答，分明就是江紫煙在揶揄自己，自己如何能夠笑臉相迎？
敢拉著一張臉嗎？
今天可是太上皇的壽誕，不要命了才敢拉著臉。
該死的，都是江紫煙這個妖女害的。
急急地擠了一絲笑容掛在臉上，道：「好心情，今天是皇爺爺的壽誕，大家好心情。」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沒有，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有些瘮人。
江紫煙也不點破，笑道：「大嫂乃閨中典範，是妹妹學習的榜樣，以後還望大嫂多多關照。」
上一次宮宴，是江紫煙第一次和京城的官宦貴女見面，若不是有大姐湘月郡主和三妹陽河郡主守著，葉府的幾位舅母護著，自己連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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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趙芙蓉就已經是齊王妃了，和江紫煙並沒有什麼交際，江紫煙也不記得當時見沒見到趙芙蓉，總之，江紫煙的印象里沒有趙芙蓉。
就是剛才，若不是趙芙蓉和南宮瑾坐在一起，相貌和趙琳琳又有七分相似，怕是也認不出趙芙蓉。
趙芙蓉在趙府也是嫡出的大小姐，詩書禮儀自然是出了名的優秀，當年京城的人提起趙芙蓉，誰人不伸大拇指。
正是趙芙蓉的優秀，才被慶元帝指給南宮瑾為王妃。
一度，趙芙蓉以為自己飛上枝頭成了鳳凰，就連趙府上下，也都對趙芙蓉另眼相看。
誰知，後來出了個江紫煙，風華很快蓋了她，甚至有些地方是她所不能及的。
趙芙蓉也曾想過離間江紫煙和南宮昊之間的感情，想把二妹趙琳琳塞進楚王府。
沒成想，二妹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只是一個回合就被江紫煙弄得鎩羽而歸。
為此，父親埋怨自己出的餿主意，害的二妹丟了臉面不說，父親還配上了一大筆銀子，就連自己的私房錢都貼進去不少。
現在江紫煙和自己這樣說話，是要朝著自己伸橄欖枝嗎？
趙芙蓉猶豫一下，還沒想好怎麼回江紫煙，南宮瑾站了起來。
「弟妹說笑了，你嫂子哪有弟妹風光，哪裡能稱得上典範？說到關照，怕是得弟妹關照你嫂子才是。」
這是驢圈裡站出頭駱駝，顯得你個子高是咋地？
「大哥，我們姐倆嘮嗑呢，你插嘴好像不好吧？」
江紫煙不溫不火的來了一句，鬧得南宮瑾臉一紅，還真是這麼回事。
人家倆妯娌說話，大伯哥站在中間像什麼話？
南宮瑾見江紫煙在這麼多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只想伸出爪子撓江紫煙。
想起得到的消息里，江紫煙慣會切人頸動脈，且是一刀見血，再無生還可能。便咽下了這口氣。
南宮昊轉過身，攬過江紫煙的肩膀，把江紫煙攬在懷裡，大有誰敢傷害我媳婦，本王就和他沒完的架勢。
南宮瑾急忙把臉轉到別的地方，裝著沒看到南宮昊。
北晉的戰神，冷麵王爺，不要命了才敢和你正面懟上。
咱們走著瞧，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若是本王得了天下，你小子就是哭著給本王提鞋，本王都不稀罕。
經南宮瑾和南宮昊出來這麼一鬧，江紫煙和趙芙蓉的互動也便結束。
這邊如畫公主在壽宴上一亮相，驚艷了壽宴上的每一位賓客。
都知道慶元帝有個寶貝女兒，誰也沒見過，今天終於擺到前邊和眾臣子的家眷們見了面，這是要給這位公主賜婚了嗎？
大家原以為南宮昊和江紫煙如畫公主的壽禮就是壓軸戲了，如今獻禮結束，壽宴該開始了吧。
就在眾人吃著眼前的果品，喝著杯子裡的香茗感覺索然無味，等著美酒佳肴時，又有人出來獻禮。
「大東瀛國使者顧青小二，和親公主夜芳子，祝大北晉國太上皇陛下萬壽無疆。」
一男一女出來給太上皇扣頭祝壽。
男的個頭不高，五官算不上精緻俊美，卻也長得端正。
女的紗巾蒙面，兩隻露在外面的眼睛顯得奇大，額頭亮晶晶的，皮包骨頭的那種。
別人不認識，江紫煙和南宮昊卻是認識的。
這兩人正是顧青小二和夜芳子。
馬上有太監接過顧青小二手上精緻的木匣，大聲唱到「東瀛國使者壽禮，夜明珠一顆。」
原來匣子裡裝的是夜明珠。
這到不是什麼稀奇之物，北晉就有自己的夜明珠。
眾人正在腹誹，太監打開了匣子，夜明珠淡淡的光暈泛開，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夜明珠，顧名思義，就是夜間發亮的珠子。現在大白天就這麼明亮，足見這顆夜明珠是多麼的耀眼。
還真是個寶貝。
不是江紫煙眼皮薄，是這顆珠子太可愛了。
泛著藍光的夜明珠本就不多，又是這麼大個頭，怕是世上絕無僅有的了。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這裡，看著這顆藍盈盈的珠子，眼淺的，盯著夜明珠簡直不想挪開。
「好，好，好。不錯，東瀛使者有心了。」
太上皇看了一眼，雖然知道這是好東西，卻沒有盯著細看，贊了兩句便揮手道：「退下吧。」
顧青小二在東瀛也是出了名的少年英才。
武功雖然不怎麼樣，口才卻是數一數二的。
正想乘著太上皇壽誕之時在北晉眾人面前展示一二，沒成想，太上皇沒給展示的機會。
再怎麼不甘，這不是在東瀛，北晉的廟堂之上豈有他隨便說話的份？
顧青小二隻能和夜芳子到收禮的太監哪裡登記壽禮。
又有人上來獻壽禮。
這一次是用一塊大紅的錦緞蓋著，神神秘秘，抬著上來的。
兩人抬著壽禮到了前面，跪倒地上，道：「碧雲山莊孟子君攜犬子孟玉祝太上皇福壽安康，萬壽無疆。」
哇！
碧雲山莊的孟子君！
大名鼎鼎的人物。
沒見過其人，也聽說過碧雲山莊的名字。
雖然名聲不小，並無一官半職。
今天來的非富即貴，也不全是在朝為官的，只要是收到請帖的，都可以前來給太上皇祝壽。
孟子君和孟玉拜完壽，站起身來，爺倆揭去錦緞，一顆一人多高的血珊瑚展現在眼前。
自從江紫煙亮出兩件寶貝，接著是東瀛的夜明珠，現在又是血珊瑚。
一件件都是國寶，這要是放到平常人家，怕是夠幾輩子吃喝不愁了。
「嗯，這倒是件好寶貝。你們二位如何知道老夫喜歡這玩意的？」
孟子君黯然，人果然都是健忘的，自己離京日久，自己的名字和碧雲山莊連在了一起，就連太上皇都忘了自己是誰。
當年，自己的父親和太上皇是少時好友，常常講起他們為了在一個店裡搶下一顆血珊瑚，把人家店主打的頭破血流的事情。
最後血珊瑚毀了，還賠了人家一大筆銀子才算完事。
昨晚上一夜沒睡，除了準備孟玉的聘禮，就是派人連夜回到江南，運來這尊血珊瑚。
「草民並不知道太上皇喜歡此寶，草民偶爾得了此寶，正想獻給太上皇，只是沒有機會，恰逢太上皇壽誕，能把此寶獻給太上皇，也是此寶的榮幸。」
孟子君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底牌當眾翻出來。
坐在皇后身邊的賢妃娘娘在孟子君自報家門時就看了過來，只是匆匆的一撇，依稀還有當初的模樣，只是心中再無一絲漣漪。
作為後宮嬪妃，怎好對一介草民直視太久，匆匆一撇後，賢妃娘娘便收了眼神，穩穩的坐在哪裡，就好似不認識眼前之人。
慶元帝心中對賢妃娘娘的做派很是讚賞，也只有這樣的母親，才會教出南宮昊這樣知進退的皇子。
太上皇離了寶座，來到這尊血珊瑚跟前。
這樣一尊毫無瑕疵的血珊瑚，以後就是我老人家的了。
「好啊！好啊！！沒想到我老頭子臨死還能見到這麼好的物件。」
太上皇說完，回到座位上。
就在眾人以為這件寶物定會被太上皇收入後宮之時。
「咳，咳。」太上皇清了嗓子，道：「君子不奪人之美，這麼好的寶貝，肯定你也喜歡，我老人家怎好奪人之美？」
慶元帝在旁邊干著急，「他的兒子想娶咱家如畫，他給的寶貝能有我們如畫寶貝嗎？」使勁的眨眼睛，給太上皇使眼色。
滿朝的大臣和慶元帝在一起久了，平時沒見皇上有抖眼皮這個動作，現在這樣，是不是皇上患了眼疾？
皇上還真是孝子，為了給太上皇祝壽，帶病堅持，真是大大的孝子。
全場的人都看到了慶元帝在抖眼皮，偏偏太上皇沒有看慶元帝。
哎呦！我的老父親，孟子君就是給一百棵珊瑚他都窮不了，他有的是錢，您老人家快收下吧。
原本就喜歡血珊瑚的太上皇，其實心裡早就喜歡上了這個寶貝，只是覺得人家一個平民百姓，送自己這樣一個寶貝，一準是有求於自己。
若真是這樣，就不能收下，若是收了，不是助長賄賂之風嗎？
孟子君剛要勸太上皇收下此寶，太上皇又說話了：「我老人家不愛拐彎抹角，你有什麼求我老人家的，當著大家的面前說出來，若是合情合理，也不用這麼貴重的寶物，我老人家就給你辦了。若是不合情理，就是把天下的寶物都送來，我老人家也不幫你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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