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癔症


  「不可能!」

  語兒尖叫道,聲音幾乎要震破眾人的耳朵:

  「我明明就是有喜三個月!」

  「都是你們!你們跟這個糟老頭子是一夥的!」

  「你們是不是想要打掉我的孩子!」

  被稱為糟老頭子的府醫:?

  好吧,其實也不怪語兒這麼說,若是換了旁人,未必比她好到哪裡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不信?

  寧灼灼看了一下圍觀的百姓,道:

  「諸位若是有認識的大夫,儘管報個名號。」

  「本公主立刻叫人來請。」

  一個大夫她不信,那麼一堆大夫呢?

  她寧灼灼再有能耐,不至於整個盛京城的大夫都被她給收買掉吧?

  聞言,眾人立刻七嘴八舌的推薦了一堆。

  隨後寧灼灼叫人去請了。

  等待的時間是安靜的,也是漫長的。

  沒過多久,二十名大夫都被帶過來了。

  「不必行禮,你們去看看。」

  寧灼灼說完這話又道:

  「若是真的有孩子,這位姑娘我們定然迎進來,賞賜翻倍給各位大夫。」

  「若是沒有,賞賜依然翻倍。」

  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隨著第一個大夫診脈過後搖頭,一連十九個大夫,都跟著搖頭。

  於是,這次輪到傻眼的,乃是語兒。

  「不可能……嘔——」

  語兒一連乾嘔好幾聲,隨後瘋子般大叫:

  「怎麼可能。」

  「我都害喜了。」

  「我怎麼可能會沒有孩子?」

  「怎麼可能!」

  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年長的大夫,摸了摸鬍子,又讓人摁住語兒,仔仔細細的診脈了半日,方才開口道:

  「回太子殿下、公主,老朽有個猜測,不知道當不當說。」

  「說。」

  薛長曜抬手示意,他也想知道這個語兒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能讓她一個沒有孩子的人大喊大叫非說自己有喜。

  「老朽看著……像是癔症啊。」

  頂了一大片的驚嘆聲,老大夫繼續道:

  「大概就是騙過了自己,以為自己真的有喜了。」

  寧灼灼:……

  所以折騰半天,到頭來對方只是個腦子不正常的瘋子?

  不對!

  寧灼灼立刻開口道:「既然是瘋子,那為什麼會如此準確的認出來本公主的車駕,還能在太子府門口上演這麼一齣好戲?」

  這句話倒是直接問懵了老大夫,關鍵時候,還是府醫開口了:

  「正如老先生說的一樣,既然已經騙過了自己,那麼在欺騙的狀態下,能夠做出來這些看起來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足為奇吧?」

  「況且這個女人的目的,就是想要把這個她以為存在的孩子,送到太子爺跟前。」

  「不過,這種情況,顯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會有的。」

  府醫後面的花沒有說出來,可是寧灼灼和薛長曜都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就是說,這一切並不是什麼所謂的巧合。

  分明就是有人早就有所準備,想要把這一切都算到太子府頭上來。

  可是——

  寧灼灼和薛長曜尋思半日,也想不通對方是要做什麼。

  無奈之下,薛長曜叫來徐尋,把人帶下去調查。

  或許能夠從別的地方挖出來什麼意想不到的的東西。

  太子爺如此想著。

  隨著徐尋把人拖下去,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圍觀的百姓便是紛紛散去。

  只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盛京城又要多一段談資了。

  消息傳到皇后娘娘這兒,後者除了罵設下此計策的人是多麼的噁心之外,還覺得自家的兒子要是真的有個能讓他近身的女人就好了。

  只可惜,沒有。

  ——

  三天後,事情查出來了。

  這個叫做語兒的,根本不是什麼家境清白的姑娘。

  她是罪臣之女!

  不知道怎麼從宮裡逃脫出來,扯出來這麼大個事情。

  要知道,若是薛長曜當初真的讓人進了門,這個跟罪臣之女有了首尾的事情——

  就真的夠薛長曜喝一壺了!

  再說句不好聽的,若是這個女人假肚子進門,再抱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孩子混淆血脈——

  嘶——

  尚且坐著用午膳的寧灼灼,想到這裡,背後都驚出來一身冷汗。

  可是,能夠有這麼個手段把人送出來的——

  怕是只有那位太后娘娘了吧?

  誰讓太后娘娘對皇后還有皇后所出的孩子,都不喜歡呢?

  何止是不喜歡,甚至是不死不休。

  只是沒有證據啊。

  寧灼灼就算是可以衝進去太后宮裡把王老太婆揪出來毆打一頓,可是這種定罪的事情,沒有證據——就這麼把一國太后下了大獄,也難以服眾啊。

  王太后雖然看著不是很聰明,但是收尾的手腳,確實是做的很乾淨。

  薛長曜的人順著這條線繼續查了兩天,還是一無所獲。

  然而太子爺並沒有放棄,而是派人繼續查下去。

  他知道,是狐狸,遲早會露出來尾巴的。

  然而此刻——

  王太后開始慌了。

  從薛長曜的人查出來語兒是罪臣之女的那一刻,王太后整個人就不好了。

  生怕薛長曜查到她身上。

  好在她做事情的手腳歷來乾淨,這才沒有讓薛長曜查出來。

  只是她依舊禁止心腹談論這件事。

  她怕哪天自己不慎說漏嘴。

  意圖陷害當朝太子——這個罪名真的較真起來,誰都討不了好處。

  除了太子爺的身邊人。

  這荒唐的一件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寧灼灼在府上休息了好幾日,繼續她的鹹魚生活。

  鹹魚生活就一個字:躺。

  只是可惜,很快她就躺不了了。

  「抓到人了?」

  八月初的時候,寧灼灼正抱了半個西瓜大吃特吃,毫無形象的從半個西瓜瓤裡頭抬起腦袋來問了這麼一句。

  扶月有些看不下去。

  「是,太子府那邊問您要不要去一趟?」

  「去啊。」

  她還不知道薛懷章到底是不是晨王的親生兒子,不知道這群背地裡養兵的人,把兵藏哪裡了。

  寧灼灼放下手裡的瓜,三下五除二的抹了一把臉,這才拉著扶月等人急急忙忙的走了。

  與此同時,太子府地牢內。

  「同樣的話,本殿不會說第二次。」

  太子爺的臉龐平添幾分陰森——只要一想到這群人會跟寧灼灼上輩子過得不好有關係,太子爺就恨不得把這群人大卸八塊!

  然後直接餵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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