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病來
雖然趙元佑未曾見過雲辭的那為心上人蘇品言,但是透過雲辭為其畫的多幅畫像讓他對這位蘇小娘子有了很深的印象,因為她與妙音甚是相似,若不仔細看真的以為她們是同一個人了,然仔細看還是會看出兩者有一些不同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雲辭一共見過妙音兩面,初次是妙音從生生堂求醫後來長寧王府時,第二次便是妙音的生辰。那日原本是趙元佑要去林府的,然而臨時遇到了棘手之事,無奈下他只能讓雲辭這個替身替自己出現在林府妙音的壽宴上。
這兩回就讓雲辭對妙音傾心了?還是他真的把妙音當成了蘇品言的替身?
趙元佑可以確定適才自己看到的那幅畫像中人的確是妙音,而非蘇品言。
若雲辭敢生不該生的心思自己絕對不容許,妙音就是趙元佑的逆鱗,別人惦記妙音他趙元佑管不著,但是雲辭惦記妙音絕不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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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佑懷著有些複雜的心情離開了雲辭所居的思言軒。
雲辭命菊香給自己添了一盞茶,然後他默默的把牆上那幅畫像給摘了下來。
「公子怎把畫像摘下來了?這可是您剛剛畫就的。」面對菊香的不解雲辭一臉淡然道;「畫像有些不妥之處,還是重新畫一幅掛上吧。」
菊香恩了一聲轉念又開口道;「適才我看殿下帶著些許不悅之色離開的,公子跟殿下莫不是發生不快了?」
面對菊香的疑惑雲辭雖然有些不悅,然還是繞有耐心道;「我和守初不曾發生不快,對了守初拿來了一顆百年老人參你一會兒把他弄成參,那些鹿茸暫時收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御藥房的百年人參被李昭儀討走了一顆的消息很快就在後宮傳開了,周婉容得知此事後那叫一個妒忌,原本昨晚聖駕是要去她那裡的,可突然去了中宮,讓她空歡喜一場原本就心裡頭不爽,然那是皇后自己怎敢相爭,百年人參又落到了李昭儀宮裡這讓周婉容更加不自在,故此她就風風火火的到了貴妃的章華宮。
「娘娘,那百年老人參可是遼國送來的賀禮呢,要用也是官家還有皇后和您用,她李昭儀算個什麼東西。」面對周婉容的憤憤不平貴妃亦是不屑;「你若能讓官家身體解除病痛你也可以跟官家或者皇后去討另一顆百年人參。李昭儀不過是借著給官家按摩的機會替她那個病秧子兒子討人參,不管是念在她近日的功勞還是三皇子皇后都會把那顆人參賜給她。」
在貴妃眼裡李昭儀根本不值得她爭風吃醋,出身卑微,兒子是個病秧子,相貌凡凡,這樣的妃嬪能在後宮掀起什麼風浪來,之前李昭儀日日去御書房為今上按摩時貴妃都未曾心生警覺。
看到貴妃根本不把李昭儀放在眼睛裡周婉容也就逐漸平靜下來;「是妾心浮氣躁了,擾了娘娘歇息還請您寬宥。」
貴妃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坐在下首的周婉容語重心長道;「瑤兒,你的性子還是要再磨一磨,官家速來不喜歡太毛毛躁躁的女人,若本宮不是這張臉太過出眾當初也不曾寵冠後宮。官家喜歡的女子是溫婉嫻靜,沉得住氣的,皇后如此,苗賢妃如此,就連新晉的董娘子亦是如此,包括前些日子剛死了的蘇美人年輕時也曾得寵過,她若非性情越來越不討喜官家也不會厭棄了她。你雖然育有六皇子,而且有本宮這個貴妃護著你,然你也不能讓後來居上啊!」
「妾謹記娘娘的教誨,妾會好生磨練自己的性子,不會讓您失望的。」貴妃聽了周婉容的保證不知可否的淡然一笑。
就在這時候宮女進來稟報說陳湘君小姐在外求見。
一聽來的是陳湘君後貴妃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她先讓周婉容離開,然後才命人把陳湘君請進來。
出現在貴妃面前的陳湘君一身素淡,臉色微微有些憔悴,絲毫不見往日的風采。
「臣女陳湘君叩見貴妃娘娘!」貴妃並沒有讓陳湘君即刻平身,而是讓她跪了片刻才淡淡的說了平身二字。
陳湘君起身後貴妃也未曾賜座。
「本宮並未傳你入宮你是如何入宮來的?」貴妃對陳湘君厲聲質問道。
「回貴妃娘娘,臣女是偷了姐姐的腰牌入宮來的。」陳湘君如實道。
為了讓陳迎春自由出入宮禁貴妃就賜了她一枚腰牌。
除了皇子公主外能自由出入宮禁的甚少,貴妃費了一些功夫才給陳迎春弄到了那一枚自由出入宮禁的腰牌。
得知陳湘君偷了陳迎春的腰牌後貴妃的臉色變得分外陰沉;「陳湘君,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偷迎春的腰牌,你如此處心積慮入宮來見本宮到底為何?」
面對貴妃的喝問陳湘君不卑不亢的應對道;「臣女入宮來見貴妃娘娘的確不是請安,而是有些不明白的事來求教貴妃娘娘。」
貴妃把侍奉的宮女都打發到殿外,然後居高臨下的質問陳湘君;「你莫不是因為本宮沒有成全你跟壽王特意來向本宮興師問罪的吧?」
「臣女可不敢向貴妃娘娘興師問罪,臣女只是不明白娘娘為何要這般對待臣女?我和姐姐都是您的侄女,我比姐姐優秀甚多,可為何在您眼裡就只有姐姐?因為您對姐姐的偏愛導致父母對姐姐也格外偏愛,這些我都不可以跟姐姐爭,我和壽王表哥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您為何不許?若您是為了表哥的大業那好,我只要給表哥當個妾能常伴左右就知足了,可您還是不肯,您竟然把我扔給一個老鰥夫湘君敢問娘娘您到底跟湘君何愁何怨?您要這般作踐我陳湘君?」自從那日妙音去了一趟陳府後陳湘君就再也坐不住了,她覺得自己必須得爭取,必須得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造成自己今天這步田地的罪魁禍首是貴妃,她必須得要弄個明白,貴妃何至如此。
多年身居高位貴妃何曾被人這般無禮過,陳湘君適才的話和態度徹底讓貴妃耐心全無,她抓氣了面前的一支茶盞朝陳湘君砸了過去;「混帳,誰給你的膽量敢跟本宮這般說話?就算是官家就算是皇后都不曾這般對待個本宮!」
陳湘君並沒有躲,茶盞砸在了陳湘君的香肩之上,然後接著就滑落在地化作了滿地的碎片,陳湘君覺得自己肩膀仿佛要脫落那般的痛楚。
貴妃稍微壓了一下火氣後繼續道;「你是比迎春長的好,也比迎春聰明,然而你就是因為長的這張臉讓你太自負了,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你都不肯好好學,女紅廚藝你也不願意學,你就仗著這張臉自視甚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若壽王身邊有你這等品行的女子他安有大業可言?本宮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女人連累到壽王。他的妻子必須是林妙音,而我們陳家的女子將會在壽王登上大位後將林妙音取而代之,你陳湘君能甘心屈居人下嗎?你能給林妙音當牛做馬嗎?你不能。雖然你姐姐沒有你有心機,性子直率,但她卻能屈能伸,她絕對不會成為壽王的絆腳石。她能俯下身子去伺候男人伺候主母,你捫心自問你陳湘君能嗎?你跟壽王在一起哪一回不是他遷就你讓著你伺候你。」
稍微頓了頓貴妃繼續道;「陳湘君,你嫁給中山郡王對陳家對你的壽王表哥都好,你不是說你愛壽王嘛難道這點犧牲都不肯為他做嗎?中山郡王可是太祖皇帝的重孫子,你嫁他是你的造化。陳湘君,你若敢纏著壽王我就讓你弟弟和你母親好看,反正丁姨娘盼陳家主母的位置盼的脖子都長了。」
原本要跟貴妃大鬧一場的陳湘君在聽完貴妃適才那番話後竟然理屈詞窮,肩膀上的疼痛還有心上的疼痛讓她險些呼吸不過來。
霎時兩行清淚劃出眼角。
面對陳湘君的眼淚貴妃絲毫沒有心軟;「你在我面前哭是沒有用的,你的眼淚可以對付男人,但等你到了我這把歲數你的眼淚對於男人而言半文錢都不值。你陳湘君除了這張臉外一無是處,然以色侍君何曾長久過,不管是楊貴妃還是花蕊夫人,她們能成為君王的新頭愛靠的除了那張臉外還有才情和性情。本宮伺候官家自然起初靠的是那張臉,然而本宮能固寵能從一個小小的美人爬到貴妃的位置靠的不光是那張臉。你若識相就安心待嫁,你明年及笄後就跟中山郡王完婚。」
說完這些後貴妃就命人把陳湘君請出去。
陳湘君失魂落魄的被貴妃趕出了章華宮。
等陳湘君離開後貴妃從自己寢殿拿出了一包藥,接著她又寫了一封親筆信,把密信跟這包藥一同交給了內侍張晉;「你把這兩樣東西務必親手教給本宮的兄長,得到他的回音你才可以回來。」
張晉領命後就悄悄出宮去了。
兩天後陳湘君染病的消息就傳到妙音耳中,而在這之前她已經知曉了陳湘君入宮覲見貴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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