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承諾


  陳貴妃比秦皇后早入宮幾年,而且是從最底層的妃嬪做起的,而秦皇后則是先被冊封為貴妃後再被今上迎入後宮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皇后是開國功臣秦昊的孫女,那秦老將軍當年可是跟著太祖皇帝南征北戰打天下的,南唐就是由他負責滅掉的,可謂是戰功赫赫。

  秦老將軍在真宗初年去世,被追封為濟陽王。

  秦老將軍的孫女以貴妃身份迎入後宮是夠資格的。

  郭皇后去了後今上毫不猶豫的冊封秦貴妃為皇后,當時的陳貴妃因為生養壽王有功被冊封為淑妃,雖然她出身不及端王的母親劉賢妃高,資歷也沒有劉賢妃老,但她那張風華無雙,艷壓群芳的臉足矣讓她扶搖直上。

  秦貴妃成了秦皇后,陳淑妃也就成了陳貴妃。

  在秦皇后還未曾入宮之前陳貴妃已經有寵,歡好時今上曾許諾她朕必廢了郭氏那個悍婦,扶愛妃坐上鳳位。

  STO ⓹ ⓹.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君無戲言,陳貴妃一直銘記於心,郭皇后沒有被廢,但卻抑鬱而終,當時陳貴妃已經生有皇子壽王,她本以為自己終於如願以償的當皇后了,後宮哪個女人沒有皇后夢?

  可陳貴妃沒想到自己還是輸給了比自己出身好,而且更得聖眷的秦落梅。

  秦落梅被冊封為大宋繼後,雖然自己晉封貴妃,但是陳玲一點也不滿足,明明官家承諾過自己會讓她取代郭氏為大宋皇后的可是如今呢?

  當時陳貴妃仗著自己年輕貌美,恃寵而驕因為自己沒有當上皇后鬧了好一陣子,今上為了安撫她便承諾日後補償。

  那個所謂的補償不言而喻,自然就是扶壽王坐上太子之位了。

  時過境遷今上早就把當年對陳貴妃的安撫之言拋到腦後了,他這些年對壽王的偏愛並非是因為對貴妃的所謂補償,自然他偏愛壽王跟貴妃得寵是有關係的,不過主要還是壽王討人喜歡。

  壽王雖然不類今上,但他的模樣是幾個皇子裡最出挑的,同樣也是最聰慧的,讀書也認真。

  今上也清楚端王身為皇長子理所當然坐上儲君之位,除非秦皇后有所出,然而端王不成器,壽王卻越發出類拔萃。

  大宋的儲君該是一個出類拔萃的皇子,可這位皇子偏偏非嫡非長。

  片刻的沉默後今上的聲音菜再次響起;「朕明白愛妃的意思,朕何嘗不想立咱們的兒子為儲君,可名不正言不順,除非——」

  「除非讓壽王在皇后的名下對嗎?」貴妃小心翼翼道,她的身子加了一分力道攀附在今上的身體上。

  今上溫暖的大手在貴妃光潔如玉的背上溫柔撫摸幾許才道;「皇后是不會收壽王為嗣子的,而朕也不可能強求她。終究是朕沒有兌現曾經對你許下的承諾,是朕對不住你。」

  今上的這番話宛如給貴妃的心澆了一盆冷水,她完全明白了,明白了壽王坐上那個位置真的是難如上青天。

  過了老半天貴妃才算說出話來;「妾明白了。」

  「愛妃既然已經明白那朕也就不多說了,玲卿,你是個聰明人,切莫在這個時候犯糊塗。」聽到伶卿兩個字陳貴妃的心微微顫了一下,多久沒有聽到這兩個字了。

  她曾經寵冠後宮時今上都是這麼喚她的,喚她玲卿,玲是她的名字,卿是今上對她的愛稱。

  這一晚貴妃幾乎沒有怎麼睡,可她害怕驚擾了皇帝,故此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大氣也不敢喘,好不容易熬到了今上起床準備早朝,貴妃伺候他去上朝後就重新躺下,不過此刻她的心亂極了,雖然一整晚沒有怎麼好好睡,加上跟今上折騰了那麼一陣子,身心俱疲,可她絲毫沒有睡意。

  旋即,貴妃就把貼身侍女青萍喚了進來;「你先服侍本宮更意,等下你打發張晉出宮把本宮的兄長請入宮來。」

  青萍忙應諾,然後伺候貴妃更衣,梳頭,洗漱。

  辰時二刻貴妃的兄長陳天雄入章華宮。

  自從杭州回京途中遭遇刺傷落下殘疾後陳天雄就沒有資格入朝為官了,不過今上看在貴妃和壽王的情分上給了陳天雄一個長安伯的爵位。

  陳天雄被引著到了貴妃面前;「臣參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貴妃一臉和色道;「兄長快些平身。」

  接著就命人備座。

  待陳天雄落坐後貴妃便屏退左右。

  中宮,秦皇后此刻正在賞侍女剛剛從御花園折來的紅梅。

  紅藥打了帘子從外頭進來,然後在秦皇后身邊悄聲道;「娘娘,貴妃把長安伯傳喚入宮了。」

  秦皇后輕輕撫了一下面前那開的燦爛的紅梅,然後不緊不慢道;「昨晚官家剛臨幸了貴妃,今日長安伯就被傳喚入宮來看來真是妙啊!」

  紅藥不以為然道;「奴婢覺得興許就是巧合呢,貴妃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傳陳家人入宮了。」

  「是啊,貴妃很久沒有侍寢了。」秦皇后一臉雲淡風輕道。

  接著她就揪下一朵冷艷的紅梅簪與發間,然後對紅藥道;「取我的琴來。」

  功夫不大紅藥就把秦皇后的琴取了來,秦皇后輕捲雲袖,纖纖玉指在琴弦上來回飛舞,舞出動人的秦律來。

  秦皇后遇到解不開的心事後就習慣撫琴,她撫琴時不習慣有人從旁,自然撫琴取悅君王除外。

  紅藥和闌珊以及另外幾位侍女都在殿外候著。

  秦皇后彈完一曲後打算再彈一曲,因為有些事情她還沒有理順溜,就在這時候闌珊進來了;「娘娘,官家身邊的藜公公到了。」

  一聽是御前伺候的藜蘆秦皇后忙讓闌珊把人宣進來。

  藜蘆進來給秦皇后見禮畢便道明了來意;「娘娘,奴才是奉官家之命請您去御書房的。」

  秦皇后道;「你先回去復命,本後這就過去。」

  打發走了藜蘆秦皇后忙讓闌珊和紅藥伺候自己更衣,然後再乘坐鳳輦去御書房。

  秦皇后進來的時候今上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肯定是遇到了不順心之事。

  「妾給官家請安,吾皇萬歲萬萬歲!」秦皇后溫柔沉靜的聲音響起後半晌今上才讓她平身,接著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到朕身邊來坐。」

  秦皇后遲疑片刻後就走到了今上身邊坐下;「妾看官家似乎悶悶不樂,莫非遇到了讓官家煩心之事?」

  「卿卿果然明察秋毫,朕的確有煩心事,故此才把卿卿請來,朕每遇煩心事整個後宮也就只有卿卿能為朕排憂解難。」今上握住了秦皇后柔軟的素手,那雙深邃的眼眸緩緩落在了秦皇后那張婉麗嫻靜的面龐上。

  「妾也不懂如何為官家分憂,妾也只能陪官家說說心裡話。」秦皇后柔聲輕語道;「卿卿可知如今最讓朕困擾之事是什麼?」

  面對今上的詢問秦皇后稍加思存道;「妾斗膽猜測,官家最困擾的還是大宋國本。」

  今上微微頷首;「朕登基三十幾年,從劉太后手裡接手朝政也已經二十餘年,朕的身體亦大不如前了,是該為大宋選個儲君,如此朝臣和天下可安心,再者也有人能為朕分憂解勞了,最要緊的是那些大臣們也就不用在朕耳邊聒噪了,因為立太子之事朕被他們聒噪的頭疼。卿卿是最了解朕的,亦是朕最信賴的之人,以卿卿看朕該立長還是立賢?」

  秦皇后沒想到今上竟然如此直接的詢問自己對於冊立太子的看法,立長自然是立端王,賢則是壽王,或者旁人,不過眼下所謂的賢自然就是羽翼豐滿的皇次子壽王。

  而他們都不是秦皇后真正想要希望入主東宮的人選。

  秦皇后迅速把手從今上的掌心抽離出來,然後跪倒在地,一臉惶恐道;「妾不敢妄議朝政,冊立太子乃是國之大事非妾這個後宮婦人無權參與其中,官家若真的拿不定主意可以請諸位宗室來參謀一番。」

  今上忙把秦皇后攙扶起來;「在這裡朕和卿卿不是君臣而是夫妻,朕只想要聽卿卿一句實話,卿卿就當是在為咱們這個家選一個將來的當家人好了,朕就只信賴卿卿一人,卿卿做任何事都是為朕為大宋著想的,至於那些宗室都盤根錯節的,就連朕唯一的皇妹趙姝都捲入了不該她捲入的漩渦裡頭,那些宗室就更不用說了。」

  對於韓國長公主參與奪儲風波里今上頗為不滿,當初他許了貴妃為壽王迎娶長公主的幼女胡心語為王妃並沒有顧慮太多,他覺得長公主是個聰明人,應該會明哲保身,可結果讓自己大失所望。

  見秦皇后遲遲不肯言語今上指了指面前的一大摞奏疏;「朕之前在朝堂上說過暫時不立太子,皇后還年輕,可這幫子老東西卻不把朕的話聽進去,還在聒噪,卿卿難道不心疼朕嗎?忍心看到大臣們這樣逼朕嗎?」

  那堆積如山的一摞奏疏全都是請立太子的,自然不是同一天上的,而是一段時間內大臣們上疏的總和。

  今上一日不立太子,大臣們自然是一日不肯停止上請立太子的奏疏。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