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除掉
妙音的手緩緩的捂住起伏的胸口,隨之她的臉色也變得越發蒼白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雲辭看到妙音這個樣子忙關切道;「你的臉色怎變得這般難看?」
「我無事,你要我安靜一會兒。」妙音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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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辭知道她有心事,需要安靜,如此他也就沒有再吭聲。
微微閉上眼睛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去看身邊的人。
能跟她距離如此近雲辭已經求之不得了。
他心裡頭的那個人宛如夜空里最明亮的星辰,他只能遠遠的仰頭望著。
與她靠近就是雲辭最不敢言說的奢望。
馬車停下良久妙音才從思緒萬分中把自己給抽離出來,期間雲辭一直從旁陪著她,要下車了雲辭已經把面具戴上。
妙音懷著滿腹的心事回到寧王府,此刻趙元佑正在關雎閣等她。
看到妙音面色蒼白,峨眉緊縮的歸來趙元佑忙迎上去;「音兒,你臉色怎如此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妙音沉沉道;「咱們去裡頭再說。」
趙元佑恩了一聲,然後就扶著妙音進了臥房。
進了臥房後趙元佑扶著妙音坐在了床沿上;「音兒,到底怎麼了?」
沉默了良久妙音方才喃喃開口;「我的猜測沒有錯陳貴妃當年果然生的是女兒,陳迎春果然是父皇的女兒,壽王和陳湘君是親兄妹,據我所知陳湘君與壽王有過肌膚之親了,只是不知道她肚子裡這個孩子是端王的還是壽王的。」
「若父皇得知了這個秘密該多失望呢!」趙元佑的口吻帶著那麼點兒玩味。
壽王是今上從小就疼愛的兒子,若非這份偏愛的話身為皇長子的端王早就入主東宮了。
得到父皇的疼愛曾經是趙元佑可望而不可及的,而今得到被父皇放在心尖上的兒子竟然是個假皇子,父皇替陳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甚至還要把老趙家的江山傳給這個偽皇子,還真是悲哀啊!
趙元佑對父皇的那些無法言說的怨懟作為與他青梅竹馬的枕邊人妙音是最清楚不過的。
「子挽會有危險,陳家十有八九會殺人滅口。」冷靜下來後趙元佑才開口。
妙音微微頷首;「那咱們要派人去保護雲大哥,這個秘密實在是太過要緊平昌想要除掉知曉這個秘密的木神醫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趙元佑道;「你不必擔心,我早就安排好了,他們傷不到子挽。」
與妙音和趙元佑預想的一樣,平昌伯的確是要除掉木長青的。
陳金石在用過藥後就好轉了不少,對於平昌伯而言這個兒子死活他都無所謂,然而為了穩住陳夫人他只能妥協。
他尋思著只要木長青把陳金石治好,那自己就把不該知道這個秘密的人給除掉,如此也就一了百了了。
就在木長青給陳金石診病後的第三天夜裡,幾個黑衣人悄悄的潛入了木宅,剛好遇到了個值夜的家丁,很快黑衣人就知曉了木長青安寢的去處。
當幾個黑衣人摸到了木長青安寢的書房後突然一聲銅鑼響,接著伏兵四起。
一番搏鬥後潛入木宅的黑衣人死的差不多了,不過人終究沒有全部殺死,留下了一個活口,這個時候戴著面具的木長青從裡頭出來,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劍尖兒指著還活著的那個黑黑衣人的咽喉冷冷道;「回去告訴平昌伯,木某掌握了開封那麼多權貴的秘密卻仍然還活的好好的他就該清楚木某的本事,他若識相一點對彼此都好,他若不識抬舉,木某保證陳貴妃和整個陳家見不到端午節的太陽。」
逃過一劫的黑衣人連滾帶爬的回到了陳府,見到平昌伯後就把木長青的原話一字不漏的轉述。
平昌伯氣的摔了滿桌子的茶具,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郎中既然如此不好對付,竟然還敢跟自己放狠話。
平昌伯不信邪接下來又陸續派殺手去殺木長青,然都是徒勞。
木長青不但沒有被殺死,反而平昌伯最疼愛的兒子陳金波去書院的路上駕馬車的馬突然驚了,接著馬車就與別人的馬車相撞了。
陳金波受了傷,好巧不巧被陳家馬車撞的同平章事高崇府上的馬車,車裡坐的是高同平章事的長孫高源。
事後儘管平昌伯親自去高府賠禮道歉了,可高源傷著了,十天半月不能去書院念書了,高同平章事對這個長孫是寄予厚望,頗為疼愛的。
雖然高家沒有跟陳家計較,但由這件事後高家和陳家有了疙瘩,跟陳家有了疙瘩,那麼壽王想要爭取高崇的支持那就難了。
平昌伯清楚這一切絕非偶然,回想起自己初次派人去暗殺木長青時他讓人捎給自己的那番話不得不讓他後怕。
這木長青果然不是好惹的!
是日,平昌伯費了一番周折菜得入後宮見貴妃。
幾天光景平昌伯明顯憔悴蒼老了不少,可把貴妃給擔心回來了;「才多久沒見啊,哥哥怎就老了些許呢?莫不是家裡頭遇到了不順意之事?」
平昌伯等貴妃屏退左右後才把近來發生的種種告之。
「你好糊塗啊,你怎連方雪娘那個蠢婦都擺平不了了?」氣急敗壞的陳貴妃順手拿起一個玉擺件朝平昌伯砸了過去,東西直接砸在了平昌伯的肩膀上。
「貴妃娘娘息怒,臣無能,臣該死!」平昌伯一個勁兒的磕頭。
陳貴妃稍微平復了一下胸中怒火道;「到了這個時候哥哥就算把頭磕幾個窟窿也無濟於事了,如此看來我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娘娘的意思是?」平昌伯不敢去想貴妃那先下手為強的意思。
陳貴妃不緊不慢道;「自然是逼迫官家立壽王為太子,在這之前必須得讓這孩子知曉真相。這孩子的心性我最了解不過了,若是他不知道真相的話他是很難徹底下定決心的。他是官家最疼愛的兒子,自然皇子裡頭他對官家也是最有感情的那一個。」
平昌伯沉吟須臾才開口;「臣唯恐他知曉真相後更下不了決心。」
貴妃冷冷輕笑道;「若真如此的話那就所有人跟他一起下地獄好了!」
幾次交鋒平昌伯知道妻子方氏已經不是自己印象中那個軟弱無能,有些糊塗的方氏了。
從宮裡回到陳府他就去了正院。
陳金石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方氏懸著的心也就一點點放下,與此同時她已經開始作準備,作帶著自己的兒子離開陳家的準備。
她知道陳家很快就要大難臨頭了,她和兒子不能跟著陪葬。
好在女兒湘君還活著,她將會成為自己和兒子金石往後的依靠。
經歷種種她對陳家早已經心灰意冷,哪怕是自己親手毀掉他們都沒法讓自己的心感到絲毫的疼痛和不忍。
平昌伯進來後就把方氏身邊的侍女打發到了外頭,屋內就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雖是夫妻,可早已離心離德,他們如今就是在同意給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
「老爺這會子過來可有什麼吩咐?」方氏冷冷道,期間她還是給平昌伯倒了一盞茶。
平昌伯吃了口茶,然後把茶盞輕輕放下;「雪娘,過去我有諸多對不住你的地方,就當我是豬油蒙了心好了,為了金石更是為了壽王,我們當夫妻同心,你說對嗎?」
面對丈夫的主動示好方氏無絲毫的動容;「好一個夫妻同心啊,陳天雄,一切都來不及了,在你允許丁含香那個賤人爬到我頭上的時候可曾想過夫妻同心?既然你不稀罕我們母子,那我們就躲的遠遠的好了,從此後咱們路歸路,橋歸橋。」
「你究竟要怎樣?」自己都這般放下身段了可方氏還是不肯低頭平昌伯有些惱了,聽到方氏說橋歸橋,路歸路讓他很是不安。
方氏緩緩從懷裡掏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和離書放在了平昌伯面前;「一別兩寬,個生歡喜。」
「你要與我和離?」平昌伯的聲音明顯比適才提高了很多,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方氏竟然要與自己和離?
方氏指著放在平昌伯面前的和離書平靜道;「老爺若在上頭簽字畫押,咱們也算是真的一別兩寬了,若老爺不願意那我們只能衙門公堂上見了。」
「方雪娘,你行,你竟然跟我來這一套。」平昌伯憤怒的把和離書撕成碎片,然後拂袖而去。
他以為方氏只是嚇唬嚇唬自己呢,只要自己拿出點兒態度就好。
回頭平昌伯就把丁姨娘禁足了,不過陳寶珠和陳金波的名字還是在方氏名下。
方氏要和離真的不是鬧著玩的,等她準備的差不多了還真就去了開封府衙門。
這件事很快壽王就知曉了。
舅母要與舅父和離,還鬧到了開封府,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壽王親自找到了陳夫人希望用自己的身份來迫使對方放棄和離的想法;「舅母這是何必呢,舅父是有些糊塗,但您只要給他個機會,我相信他會改過自新的。我知道舅母忌憚丁姨娘,不就是個妾嘛,舅母有的是法子解決她,至於陳寶珠和陳金波舅母不願意讓他們沾您的光,那就把他們送到了莊子上去就是了。」
面對壽王的求情陳夫人亦是無動於衷;「王爺不必再勸了,心意已決。」
壽王沒想到方氏竟是如此決絕,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了。
「舅母在金石表弟還病著的時候曾悄悄見過端王府的湘夫人,敢問舅母和湘夫人怎有了交情?」壽王的臉色從開始的和煦慢慢變得陰沉起來。
面對壽王的詢問陳夫人亦是平靜如常;「沒想到王爺竟然跟蹤我,端王府的湘夫人與我的君兒容貌相似,看到她我就仿佛看到了我的君兒,就當我是在給自己找一些慰藉吧。」
陳夫人給的這個解釋還算說的過去,壽王沒有懷疑什麼。
方氏和離之心已絕,無奈之下平昌伯只得認了。
二人和離,財產一人一半。
方氏帶著陳金石從陳家搬到了早已經安置好的宅子裡頭。
湘君在得知母親和弟弟已經徹底脫離陳家後她就尋了個機會去探望。
湘君探望方氏回來後就接到了妙音打發人遞來的消息,二人相約明日午後在有間客棧相見。
妙音打算把真相告訴湘君,然後借湘君之口讓壽王知曉當年真相,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宮裡傳出消息今上突然昏倒了。
妙音得知消息後忙更換了衣裳入宮去,與此同時端王,壽王等各府也陸續接到了消息。
妙音入福寧殿的時候今上已經甦醒過來了,秦皇后在此坐鎮。
貴妃,宸妃,淑妃和德妃賢妃等人也都在此。
幾位皇子,皇子妃以及陳國公主也都先後趕了過來。
「母后,父皇的龍體如何了?」妙音緊張的問。
秦皇后道;「你父皇已經無事了,太醫說他這會子需要安靜,你們就不必去裡頭打擾了。」
「皇后娘娘,妾和幾位妹妹也是真的擔心官家,不如妾進去瞧瞧官家,妾保證不打擾官家清靜。」貴妃請求道。
宸妃等人也都看向秦皇后。
秦皇后淡淡道;「你們的心情本後能理解,官家剛剛甦醒,他說不想見人,你們就先回去吧,這裡由本後和黃御醫在你們難道還不放心嗎?」
就在這時候路安吉從裡頭出來;「皇后娘娘,官家請您進去。」
接著路安吉對貴妃等人道;「官家知道諸位娘娘和殿下們都在這裡,官家吩咐奴才請諸位娘娘和殿下們先回去。」
如此貴妃等人也只能先回去,妙音和趙元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他們隨著淑妃一起離開。
壽王夫婦和端王夫婦也都先後離開。
端王夫婦跟劉宸妃回了後宮,自然壽王夫婦隨貴妃也回了後宮去,康王夫婦和安王也跟著德妃回了後宮。
賢妃領著公主也回了後宮去。
今上這麼一病倒弄的宮裡宮外都人心惶惶的。
龍德宮裡。
「你父皇突然昏倒我看兆頭不大好啊。」劉宸妃沉聲對端王夫婦道。
稍微遲疑後端王才道;「父皇是老了,兒子聽說先皇當年也是動不動就突然昏倒,很快就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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